緊張外的一處草場上,被明軍士兵圍出了一個圈。
他們中間有兩人各自騎在馬上。
黑馬韓身穿一身蒙古皮甲,一手那著木盾,一手拿著彎刀,身后還背著一把蒙古長弓。
眼神咄咄逼人。
而另一邊的朱桂騎在一匹黑馬上,身上并沒有任何鎧甲,甚至連頭盔都沒有帶。
兩人相距二十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戰(zhàn)馬一個沖鋒就到了。
黑木翰看著神情非常放松的朱桂說道:“代王,刀劍無眼,如果一會在下傷到了王爺,請不要怪罪?!?br/>
朱桂笑了起來:“放心,只要你能劃破本王的衣服,本王不僅將這個金帳的全部俘虜交予你,以后再見到黑木翰部落的人,都退避三舍,如何?”
黑木翰的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
金帳部落可是比他的黑木部落大了數(shù)倍有余,財產(chǎn)更是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只要能吞并了金帳部落,黑木部落就不用為這個冬天發(fā)愁了。
“好?!?br/>
說罷,黑木翰率先發(fā)難,雙腿一蹬腳下戰(zhàn)馬,竟然把木盾一扔,用嘴咬住了彎刀的刀背,從背后拿出長弓,彎弓搭箭一氣呵成,向著朱桂射來。
他的動作確實夠快的,以至于朱桂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射中了。
‘噗通’一聲,朱桂就從馬上栽了下來。
“結(jié)束了,我贏了。”
黑木翰說完,就從馬上跳下來,想要看看代王的傷勢。
如果這位小王爺被他射死了,別說對方之前承諾的那些,他能否活著離開這里都是個問題。
可是他剛走出兩步,那邊本來還一動不動的朱桂突然轉(zhuǎn)過身來。
接著‘啪啪啪’一陣亂射。
黑木翰下意識的用胳膊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等槍聲終于停下來,他摸了摸渾身上下,似乎什么都沒少。
難道是對方打歪了?
可是他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身上的皮甲已經(jīng)都掉在了地上。
黑木翰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慘敗起來。
朱桂從地上爬起來說道:“你的弓術(shù)確實很厲害,要不是本王早有防備,或許真的中招了?!?br/>
說著他把身上防彈衣上嵌著的那支羽箭拔了下來。
“你現(xiàn)在還有什么話要說?”
黑木翰看著朱桂,神色變換了好幾次,終于跪下來低下頭說道:“我輸了,黑木部落日后任憑王爺差遣?!?br/>
這邊徐膺緒立刻跑了過來。
剛才朱桂落馬那一刻,真把他嚇壞了,他馬上檢查了一下對方全身上下,然后說道:“幸虧沒出事,不然我怎么向我妹妹交代?”
“嗯?”朱桂轉(zhuǎn)過頭。
“不是,我是說,怎么向皇上交代。”
徐膺緒有些尷尬的說道。
朱桂這才看向黑木翰說道:“你放心,本王不會把你們蒙古人當做奴隸,也不會虧待你們?!?br/>
“可、我們終究不是明人?!焙谀竞渤谅曊f道。
這句話算是說明了他此時的心態(tài)。
經(jīng)過這幾次的戰(zhàn)斗,他確實對這位代王的謀略非常欽佩,而且大同府百姓的生活狀態(tài)變化,他也是看在眼中的。
要不是礙于自己蒙古人的身份,他說不定早就投誠了。
這個時代,民族烙印還是非常嚴重的,大明正是以漢人為主體的民族王朝,這樣做的好處就是能增加本民族的凝聚力。
不過壞處嘛,就是導(dǎo)致民族之間的矛盾不可調(diào)和。
朱桂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說道:“黑木部落雖為蒙古族,但也算是經(jīng)過漢文化洗禮過的,本王相信將來蒙漢會融合為一個和諧的大家庭的?!?br/>
他的這番話讓周圍的眾人都露出了異樣的眼光。
別說是黑木翰了,就連徐膺緒顯然也是對他這番話存疑的。
元朝統(tǒng)治了中原大地那么多年,不僅沒有調(diào)和蒙漢之間的民族矛盾,反而更加激化了。
明朝正是打著反元的旗幟才奪得天下的,朱桂的這番話無異于‘大逆不道’。
不過好在周圍的人都是代王府的親信,或者受惠于朱桂,所以他們雖然心中不以為然,但也沒有說什么。
朱桂也深知要想讓其他人接受自己的這個想法,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的,他也沒有強求,而是說道:“既然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我現(xiàn)在就把金帳的所有俘虜都交于你?!?br/>
“王爺,不可?!币慌缘男焘呔w馬上阻止道。
在他看來,這黑木翰現(xiàn)在只是迫于形勢才不得已投降的,如果讓黑木部落吞并了金帳勢力,那他很大概率還是會反叛的。
“徐將軍,不用擔心,我們的目標是整個草原,如此小心翼翼,我們何時才能擴大大明版圖?”
朱桂淡淡的說道。
“多謝王爺,在下一定不負王爺所托?!?br/>
黑木翰磕了三個頭后站起身來,但是眼神中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神色。
接著,部隊開始交接,朱桂把全部的紅夷大炮裝回了系統(tǒng)空間,然后帶著一半人馬開向了最近的黑木城。
他要在那里休整一下然后再返回虎澗城。
而徐膺緒則帶著剩下的一半人向著最近的一個大部落行進。
金帳內(nèi)很快就只剩下了黑木翰和兩千多被俘的蒙古騎兵以及一萬多的老弱婦孺。
只不過部落中的武器和近半的財物都被朱桂帶走了。
這也算是斷了黑木翰想要立刻反水的心思。
黑木翰一邊派人去把黑木部落的人接過來,一邊在營帳內(nèi)接待了天可汗。
天可汗被松綁以后,又以主人自居起來。
“沒想到代王竟然會放過我,我會讓他后悔的?!碧炜珊古闹雷诱f道。
“你已經(jīng)不是金帳酋長了,更不是天可汗了?!焙谀竞驳恼f道。
“你說什么?來人,把他給我拿下?!碧炜珊诡D時就怒了。
可是他喊了幾遍,賬外的侍衛(wèi)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來人,把此人綁了。”黑木翰說道。
瞬間,打仗外的幾名蒙古勇士沖了進來。
“你們干什么?我可是天可汗,這里是金帳?!?br/>
黑木翰淡淡的說道。
“你仔細看看,他們可不是蒙古人,你真的以為我會這么容易就得到整個金帳的勢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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