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第二場試煉，五莊觀風(fēng)云（十一）
（三更到，今日萬字更完。）
唐三藏道：“我只問這些尸身是從哪里送來的?！?br/>
鎮(zhèn)元子道：“來源有三處。第一處是西天慈虛藏閣，是由大鵬金翅鳥送來的；第二處是三十三天中的天帝秘苑，由二郎真君楊戩送來的；第三處我也不知曉在哪里，只知道每次是由一個叫方悟心的道人送來的?！?br/>
孫猴子聽到方悟心這三個字的時候，腦中驀然閃過一個念頭，再細(xì)想時這個念頭卻怎么也找不著了，急得孫猴子直撓頭。 西游卻東行1
唐三藏關(guān)切道：“悟空，你撓什么？長虱子了么？”
孫猴子一愣道：“沒有啊。怎么師父你想吃俺老孫的虱子？”
唐三藏賞了孫猴子一腳，罵道：“為師吃素的。”
豬八戒早早爬了回來，一直不敢再開口，聽了孫猴子和師父的這對話更是縮成一團。
小沙彌道：“你們能不能小說一些題外話。鎮(zhèn)元子大仙還沒說完呢。”
鎮(zhèn)元子見自己的話被打斷，還是被這么無聊的事打斷，面『露』不悅。
唐三藏連忙道歉道：“不好意思，這些徒弟都缺管教。鎮(zhèn)道長你繼續(xù)。”
鎮(zhèn)元子面『色』一黑，說道：“我道號鎮(zhèn)元子，不是姓鎮(zhèn)。”
唐三藏道：“你隨意?！?br/>
孫猴子道：“鎮(zhèn)元子，我那三個兄長是從何處送來的？”
鎮(zhèn)元子想了想說道：“似是在你大鬧天宮后不久，由大鵬金翅鳥由西天慈虛藏閣送來的?！?br/>
孫猴子呲邪怒斥道：“快說，那個什么慈虛藏閣究竟是何人所有，俺老孫這就找他算帳去。”
鎮(zhèn)元子道：“就算我告訴你也無用，你連我都斗不過，你還想挑戰(zhàn)他？”
孫猴子聽了這話，就亮開架勢和鎮(zhèn)元子來斗一場，“你說什么，俺老孫會打不過你？”
鎮(zhèn)元子道：“你打得過如來么？”
孫猴子一愣道：“這關(guān)如來那大卷『毛』屁事？五百年前他若不是巧言賺我去他手掌上，他豈能困得住我？”
鎮(zhèn)元子冷笑道：“不管你如何找借口，都洗不掉你‘逃不出如來手掌心’這個污名?！?br/>
孫猴子怒道：“可惡，你非得揭俺老孫的瘡疤么，我這就去打爆如來的頭給你看?！?br/>
鎮(zhèn)元子做了個“你請”的手勢，孫猴子氣炸了肺，一個筋斗云便朝西去了。 西游卻東行1
唐三藏剛想叫住，卻遲了一步，只好道：“悟空記得尋個治樹的法子?！?br/>
孫猴子瞬間消失在眾人眼前，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唐三藏的那名話。
唐三藏問道：“如果沒有醫(yī)好這人參果樹的會怎么樣？”
鎮(zhèn)元子道：“脾胃是元氣之本,元氣是天地之本。脾胃傷則元氣衰，元氣衰則是天地異變之兆。你說這人參果樹若醫(yī)不好會如何？”
唐三藏猛然間跳了起來，踢了豬八戒一腳，說道：“立馬給我跟上那猴子，告訴他要是找不到方法醫(yī)好這人參果樹，我把緊箍咒寫成小說，發(fā)給四大部洲信眾，讓億萬信徒天天念個五百回?！?br/>
豬八戒被唐三藏這想法給嚇了一跳，這也太惡毒了吧。豬八戒心想這要是我老豬犯了錯，真不知道師父會有什么辦法對付我。
唐三藏見豬八戒竟然在發(fā)愣，于是冷哼一聲。
豬八戒像是觸電了一樣，立即騰云駕霧向?qū)O猴子消失的地方追去。
鎮(zhèn)元子嘆了口氣，懶得再和這幾個活寶師徒計較了，繼續(xù)說道：“在那猴子未回來前，就委屈你們留在我這觀中了?！?br/>
唐三藏笑道：“只要好吃好喝招待，貧僧自然隨意?！?br/>
小沙彌道：“我無所謂?！?br/>
沙和尚道：“我聽師父的?！?br/>
…………
孫猴子一個筋斗離了萬壽山五莊觀，并沒有去西天找如來。孫猴子方地得故意說那番話，只是想找一個跑出去的借口。方才鎮(zhèn)元子說起那些仙佛尸體來處的時候，那第三個來處令孫猴子腦中閃過一念頭，因為孫猴子忽然想起來了昔年他在菩提祖師那里學(xué)藝的時候，有一位師兄就叫方悟心。
孫猴子心中涌起一種強烈的不安，這種不安令孫猴子迫不及待想去確認(rèn)真假。孫猴子一個筋斗便是奔著西牛賀洲而去，按著腦中記憶的地點尋找著。
孫猴子運起眼力掃視這西牛賀洲的萬里河山，終于找到了一座與記憶中靈臺方寸山印合的地方。
山如舊，卻霞光不復(fù)；
水恒流，卻清澄不再。
孫猴子確定是這里，卻不曾想竟然衰敗至此。
山中尋不見斜月三星洞，只是山頂處有一座小小的道觀。
孫猴子再尋了兩遭仍是沒有找到昔年學(xué)道的那處洞府，只好奔著山頂?shù)烙^而去。
道觀前有個道童在掃地，孫猴子正要闖進觀里的時候，小道童攔住了他。 西游卻東行1
孫猴子不耐道：“小道，你攔我做甚？”
那道童說道：“你不能進去。”
孫猴子道：“我為何不能進去？”
那道童指了指道觀的門聯(lián)，孫猴子抬頭看了看那門聯(lián)，左邊寫著：萬象本空，既已離去莫歸來；右邊寫著：一心唯造，雖未向西還走南。
孫猴子看了半天沒明白，問道：“這跟不準(zhǔn)我入觀有什么關(guān)系？”
那道童停了掃帚，說道：“既已離去，莫歸來?！?br/>
孫猴子一愣，猛然間想起當(dāng)年他出師的時候，菩提祖師和他說的話。
……
彼時菩提祖師忽然送他下山，說是他可以出師了。
孫猴子搖頭道：“師父，弟子學(xué)到的尚不到您本事的十分之一，怎么就趕弟子走？”
菩提祖師道：“你要學(xué)的，已經(jīng)學(xué)到了。我能教給你的，也已經(jīng)交完了。你走吧?！?br/>
孫猴子聽到這句話，心里情動，哀求道：“師父，莫趕俺走？若是弟子有錯，請師父責(zé)罰。莫要趕俺走?！?br/>
菩提祖師道：“不是我趕你走，而是你出師了。走吧，世界都在等你。”
孫猴子道：“師父讓俺走去哪里？”
菩提祖師道：“從那里來，回哪里去。”
孫猴子道：“弟子從東勝神洲的花果山而來。”
菩提祖師道：“那你便回去那里去吧。你回去那里，或許還能留得『性』命。再呆在這里，怕是『性』命堪憂?！?br/>
孫猴子不解，問道：“弟子不懂，有師父坐鎮(zhèn)，為何俺再呆在這里會有『性』命之憂？”
菩提祖師道：“你無須知道為何，你只要離去就可，我也能免動一個無妄之劫?！?br/>
孫猴子一聽自己留下竟然有可能給師父帶來劫難，心里一慌，便道：“可是師父對我恩廣如海，我怎能不報師恩就此離去？”
菩提祖師道：“你這次回去，定有劫數(shù)，我料你『性』命無礙。只是這師徒之義，不提也罷。”
孫猴子道：“這怎么可以？”
菩提祖師道：“你走之后，不許和人說是我的徒弟。你說出半個字來，我就會知道，彼時莫怪我不念師徒情義，將你剝皮銼骨，神魂貶入九幽，使你萬劫不得翻身。”
孫猴子不明白為什么師父會忽然變得如此憤怒，只得答道：“師父放心，弟子定不敢說出半個有關(guān)師門的字來。”
菩提祖師道：“你走吧。莫再回來了，即使你回來，我也不會見你的?！?br/>
孫猴子跪下磕了九個響頭，再看時菩提祖師已經(jīng)走了。孫猴子抹著淚離了靈臺方寸山，回了花果山。
……
孫猴子抓住那道童喝問道：“師父在哪里，我要見他！”
那小道童道：“我不知道你師父是誰，如何帶你去見他。”
孫猴子道：“我?guī)煾甘沁@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菩……”這個菩提字一出口，猛然間體內(nèi)生起一股絞心痛，直疼得孫猴子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那小道童看了一眼孫猴子，嘟囔道：“有『毛』病?！?br/>
孫猴子忍著痛爬起來，說道：“俺要見師父，俺要當(dāng)面問他一件事。帶我去見他。”
那小道童道：“我方才問你，你師父是誰，你又不說。我如何帶你去？”
孫猴子忍著痛正想再說一次，卻發(fā)現(xiàn)那幾個字總也吐不出口，心中一片冰冷，回過神來了，原來師父早有防備啊。
孫猴子忽然想起來，為什么“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這十個字自己能說出來？
孫猴子問那道童道：“你可知道‘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那個地方在何處，告訴我?！?br/>
那小道童聽了捂嘴笑了起來，孫猴子道：“你笑什么？”
那小道童笑道：“我笑你蠢，這句話不過是一個字謎而已，如何就成了地方呢。”
“字謎？”孫猴子搖頭不解。
那小道童道：“謎底不過是一個心字。靈臺方寸，是以意作謎面，佛言心為靈所，方寸萬象。而斜月三星，卻是以筆劃做謎面，道講心勾留玄，絕圣棄智。所以靈臺方寸山，即是指佛心之所處，而斜月三星洞便是指道心之所向?！?br/>
孫猴子心神恍惚，這又是什么意思？
我究竟是在何處修的道？
菩提祖師那時候又為何用這兩句話刻在洞府前？
孫猴子頭疼不已，自語道：“究是怎么回事？”
“祖師，你告訴我啊?！睂O猴子仰天長嘯。
那道童慌得掩住孫猴子的嘴，說道：“切莫在這里喧嘩，你想吵『亂』我觀中長輩講經(jīng)么?！?br/>
孫猴子道：“抱歉了。俺這就走?！?br/>
孫猴子一個筋斗便要離開，忽然那道童喃喃說道：“萬象本空，一心唯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