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脙?nèi)。

    “師姐，這么著急喚我來何事?”鄭佳楠風塵仆仆的樣子進了門。

    “過來看?！蹦乔嗄昱討袘械挠檬滞P記本電腦上一指。

    鄭佳楠湊上前一看，一副柱狀圖顯現(xiàn)眼前。

    “師姐，這是何意？”

    “我們看這個月份的數(shù)據(jù)，環(huán)比上升了百分之四，同比上升了百分之六。”

    “這是為何?”

    “這個數(shù)據(jù)很不正常，說明有人因素在里面。”

    “那又是說明了什么問題?”

    “根據(jù)這些小姐最近一段時間內(nèi)的失蹤率來講，有人正在大規(guī)模的殺害她們。”

    “那就是有人刻意為之了！”

    “所以，你去調(diào)查下，到底是誰在殺害她們。”

    “謹遵旨意！”

    喧鬧的街市在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下蜿蜒起伏，熙熙攘攘的人流前堵后擁的在其中緩慢移動，鄭佳楠穿梭在人群之中，像一朵安靜美麗的小花，沒有欲望，沒有聲音，想擁抱那太陽。

    跟隨人流穿過繁華地段的交匯處的一條小巷之中，小巷卻是異常繁華。三街六市，稠人廣眾。吃飯的，租碟的，煮冬果梨的，炒粉的，喧騰著城市特有的活力。

    走至一個不起眼的理發(fā)店門前，其時，從中走出兩個妙齡女子，流淌著噴灑的香氣，云鬢花顏金步搖和鄭佳楠擦肩而過。

    進了理發(fā)店。一個面容清秀，目光中包含無限深意的老板娘轉過了臉。

    鄭佳楠對著她亮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玉佩。

    店主還是紋絲不動，沒有表情。

    “最近的小姐部落中似乎出了大事，你知道什么嘛？”鄭佳楠開了口。

    店主依舊沒有吭聲，轉身收拾起一個提包，待收拾完畢，回轉對鄭佳楠說。

    “我正要去夜場替小姐們盤頭，你和我一起去吧?！?br/>
    兩人走出小店，來到一座雙塔建筑物之下，從員工通道走進了電梯，一路來到了一家夜場。

    其間，燈火輝煌，人聲嘈雜，員工們穿梭往來，做著營業(yè)前的準備工作。

    兩人輾轉來到了小姐房，其間，蜂飛蝶舞，妖妖嬈嬈。

    偌大的小姐房里坐著不同組的很多小姐，有些是黑色連衣裙，有些是豹紋短褲。照鏡子上妝的，談論新買的鞋子的，扯家常的，嘰嘰喳喳，人歡馬嘶，好不熱鬧。

    鄭佳楠乘著店主給幾位小姐盤頭的當口，和眾人攀談起來。

    “最近有沒有姐妹沒來上班？”鄭佳楠問。

    “沒來上班的，有??！那個誰誰誰，跟上前幾天的一個老板走了?！?br/>
    “就是，那個誰誰誰，也跟上一個老板走了，估計再不會來上班了?！?br/>
    眾人氣嘴八舌說了半天，無非是這個姐妹跟款哥走了，那個姐妹跟款爺走了。獨留沒人包養(yǎng)的自己在這里空悲切。

    “走了以后有沒有再聯(lián)系啊，不會跟著老板到了外地吧？人生地不熟的，會有被騙的可能?！编嵓验P切的問。

    “我們這個場子，因為消費很高，來的客人一般都還不錯，沒聽過有人被騙的，就算被騙了，我們這些姐妹團很快就會知道，目前沒有聽說有人被騙，也沒人無故失蹤?！?br/>
    眾姐妹團一致明確。

    鄭佳楠一圈問下來，沒有什么線索，小姐們也要發(fā)臺了，先行告辭了。

    夜月花朝，燈火闌珊。

    鄭佳楠看著眼前的化妝師大姐，正在給一群身穿白色浴袍的各色女子描眉畫眼，潔白緊致的浴袍勾勒出這些女子玲瓏豐滿的曲線。

    “沒有失蹤的姐妹，我們洗浴中心的姐妹從來不和客人出去的。”一個大姐頭樣子的女子回答了鄭佳楠的問題。

    “為什么？”

    “干這個細分行業(yè)，不是為了最終釣上款哥，而是趁年輕，多賺錢，賺夠錢就收手?！贝蠼泐^很滿意化妝師給自己上的妝。

    “我不太明白，釣上款哥似乎前途更光明一些吧?！编嵓验唤?。

    大姐頭一臉高深莫測的笑容望向鄭佳楠。

    “款哥可以同時養(yǎng)很多金絲雀，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被騰籠換鳥呢？”

    鄭佳楠不知道該如何接這個話。

    “雖然姐妹們是干這個的，在文憑上，學歷上不如你，但別忘了，智力上每個人都是差不多的，都是奔著錢去，有資源就要好好利用?！贝蠼泐^點燃了一根香煙，挑釁的看著鄭佳楠。

    “我沒有這個意思，眾生皆平等，萬物終有靈?！?br/>
    大姐頭躲在煙霧繚繞之中，沉默的看著鄭佳楠，目光中的狡黠，算計和防備慢慢升華出虔誠的光輝。

    “知道了，要是有什么線索，我一定通知你?！贝蠼泐^掐滅了香煙，對著鄭佳楠真誠的一笑。

    柳戶花門，鶯巢燕壘。

    “我來幫你端吧?！编嵓验獙χ粋€送麻辣燙外賣的大姐說。

    “不敢，我們這些香客，怎敢讓師父勞作呢?！?br/>
    大姐護住了手里提著的一大堆飯盒，避開了鄭佳楠，快步走在了前面。

    在兩人行走的街道上，粉色的燈光交匯編織出楚館秦樓的虛影幻像，端坐在一排小粉房里的當齡女子，衣著暴露，倚姣作媚，在這柳戶花門的街道上，等待著生理壓抑的釋放。

    大姐似乎被外賣的飯盒壓得身形矮小粗壯，寬大的臀部和粗壯的腰身等量齊寬，滿身的汗水浸透粗衣爛衫，喧囂的風吹過，花白的頭發(fā)在粉色燈光映照下，顯得蒼老，土氣和疲憊。

    在這一刻，鄭佳楠深刻的感受到了人生的艱辛。

    幾個小姐目光空洞的看著21寸彩電中不知名的電視劇，不時低頭呼嚕嚕的吃著麻辣燙。

    “我們這邊也一樣，不會跟客人出去，也沒聽說有人失蹤?！睅讉€小姐回答著鄭佳楠。

    “你們?yōu)槭裁匆膊怀鋈ツ兀俊?br/>
    “我們這里一天形形色色的客人這么多，誰知道那個是好鳥那個是啞炮?！睅讉€小姐爭先恐后的回答著。

    “我還是想問，你們?yōu)槭裁床蝗€大些的夜場，哪里接觸的客戶層面很高，機會會更好吧？”鄭佳楠不恥下問。

    幾個小姐吃吃的笑道“其實都是一樣的，最后的目的不都是一樣么，這里來的男人都是123買單的，時間少，翻臺率高，一晚上來幾個都是賺的?！?br/>
    “就是，就是，大夜場有什么意思呢，每天喝的跟個258萬一樣，還要被人管教，太不自由?！?br/>
    “會不會是因為，你們都特別喜歡做。。。。這種事，所以一直做這個？”鄭佳楠小心翼翼的發(fā)問。

    幾個小姐笑的花枝亂顫。

    “怎么可能喜歡呢，每天那些男人，多的是喝醉酒過來，臭氣熏天，一個鐘都出不來?！?br/>
    “高矮胖瘦，老少邊窮什么人都有，就是沒個帥哥?！?br/>
    “就是就是，每天見那么多身體，大肚子，粗腿毛，切了闌尾的刀口，油光的頭發(fā)，割了皮的那東西，有時候感覺自己在看屠宰場里的被褪了毛的牲口呢！”

    鄭佳楠不知道該怎么接這個話。

    “小美女，我們看你清純潔凈，氣質脫俗，你怎么跑來摻乎這么一檔子事呢？”幾個小姐好奇的發(fā)問。

    “風中沒有不敗的容顏?！编嵓验p嘆。

    福康堂內(nèi)。

    “所以，到目前都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青年女子問。

    “是，能查的地方已經(jīng)全部排查，沒有什么線索。”鄭佳楠回答。

    “你還有一個地方?jīng)]查?！?br/>
    “請師姐明示?！?br/>
    “獨具蘭州特色的摸吧！”

    巨大的霓虹燈招牌下，轟鳴的音樂聲中，隱藏在黑暗中的人影潼潼。隨著鄭佳楠的出現(xiàn)，引發(fā)了醉眼迷蒙的在座之人驚鴻側目。

    眾醉客不可置信，在10塊錢三首歌的摸吧里，為什么會有這種散發(fā)著另一個世界光芒的存在出現(xiàn)。

    鄭佳楠知道自己突兀了，不過查來查去，就剩這里沒查到了。

    奈何，摸吧沒有香客團的眼線。

    已經(jīng)有幾桌的醉漢站了起來，扭曲的笑容在光影喧囂中升騰為咸濕的影子。

    就在此刻，一個面容清秀，目光神秘的少女過來挽住了鄭佳楠的胳膊，帶著她走出了這塊是非之地。

    路燈映照下的停車場空曠地上。

    “你不屬于這里，快回去吧?！鄙倥l(fā)言。

    借著燈光，鄭佳楠看見她穿著吊帶短裙，兩條不同花色的絲襪勾勒出雪白纖細的大腿線條。

    “有事要查。”鄭佳楠沒有移動腳步。

    少女的目光中洞幽燭遠。

    “是查小姐被殺的事吧？”

    鄭佳楠點點頭。

    “我也正在調(diào)查此事。”少女如是說。

    “您是？”

    “好心人”

    兩人又聊了幾句，少女說她目前對此事調(diào)查進展已經(jīng)有了重大發(fā)現(xiàn)，要帶鄭佳楠去見一個警察。

    鄭佳楠應允。

    少女轉身帶路，回頭一笑“對了，我叫龍?zhí)}拉?！?br/>
    一輛黑色桑坦納轎車停在了等候在街角的二人身邊。

    一個高大健壯青年男子下了車，一身便裝。

    通過龍?zhí)}拉介紹，鄭佳楠知道這個便衣警察叫利維坦。

    三人同時匯總了下各自的調(diào)查結果。

    果然在利維坦和龍?zhí)}拉這條線上有重大進展。

    死人的案件每天都有發(fā)生。

    上報立案的都是有苦主在后面申訴。

    小姐這個行當，人員構成及其復雜，流動性極為頻繁。

    同時，絕大多數(shù)人給家庭親屬編造的都是不真實的信息。

    剩下的極少數(shù)根本就沒有家庭親屬。

    失蹤了無人報案，報案了信息對不上。

    調(diào)查難度異常復雜。

    尤其底層是小姐，似乎世界上從來沒有存在過這樣一個群體。

    總是會從一些垃圾場的碎尸，大山里山洞中的拋尸，湖塘中的沉尸中。

    微弱的向世人提醒的確存在這樣一個群體。

    這個群體中的個體，的確活過這么相對短暫的年華。

    本次大規(guī)模的小姐被屠戮事件。

    主要針對的就是這些底層小姐。

    “我不明白，還能有多底層的小姐？”鄭佳楠不解。

    “不重要了，利維坦已經(jīng)鎖定了犯罪嫌疑人。”龍?zhí)}拉說。

    鄭佳楠側目。

    “兇手基本可以確定為兩人團伙作案，我已經(jīng)追蹤了他們有一段時間了。”利維坦斗志昂揚。

    “他們是什么來頭？”鄭佳楠發(fā)問。

    “就兩個普通人?！崩S坦不以為意。

    “我們制定了一個計劃，打算抓獲他們。不過需要你的協(xié)助?！饼?zhí)}拉喜上眉梢。

    “其實我一直想問，你們一個好心人和警察的組合又是什么來頭？”鄭佳楠目光淡然。

    “斬妖除魔，滅除鬼魅是公正之事，殺了人就得償命，我們是真的好心人。”利維坦?jié)M懷深意的笑笑。

    鄭佳楠沉默了一會“計劃是什么？”

    一輛鮮綠色的桑坦納TAXI車輛，全程打著載客的標識在城市里安靜游走。

    其時，已經(jīng)凌晨。

    車頭的前燈發(fā)散出的光波在黑暗的小巷子里點點游走。

    發(fā)動機的轟鳴震動著巷邊的狹窄小門。

    門應聲打開，昏暗的伸手不見五指境況下。兩道人影鉆入了車中。

    沖天刺鼻的香味在車里彌漫開來。

    兩個濃妝艷抹的女子打量著坐在前排的北黑高，北黑斯。

    開了口“雙胞胎哥哥，帶我們?nèi)ツ抢锿?？?br/>
    二北回頭，笑意蕩漾。

    燒烤攤子的烤雞翅膀，整件的黃河啤酒，雙胞胎哥哥的殷勤勸酒。

    天邊露出的魚露白。

    車輛的啟動，灑滿霞光的樓道，一股怪味的房間。

    粗壯的大手褪去衣物，肉體的相互纏繞。

    雙胞胎哥哥笑意不明的注視。

    構成了兩個濃艷女子最后的記憶。

    等到意識再回到自己腦中時。

    已然看見自己赤身裸體，被蜷壓在精鋼制成的鐵籠子里。

    想要呼喊，卻被布條捆住了嘴巴。

    雙手到是能活動。

    卻是死活解不開嘴巴上布條的死結。

    驚惶無措的注視著站在鐵籠外的雙胞胎哥哥。

    看見他們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自己。

    “動手吧！”

    “動手！”

    雙胞胎說罷，從身后各自拿出類似衛(wèi)生香熏的小盒子。

    手掌拂過，小盒子開始緩慢燃燒，冒著青綠色的火焰。

    被投入了兩個鐵籠子里。

    瞬間充分燃燒，刺鼻的臭雞蛋味道的硫磺從中飄出，裹挾著濃煙滾滾。

    二北按動了鐵籠上的機關。

    兩個鐵輪成為了封閉的箱體。

    濃煙熏陶之下，兩個濃艷女子沒一會功夫就斃命。

    “有罪！”

    “有罪！”

    二北打開了鐵籠，漫天的煙塵被二人用香薰小盒子回收回去。

    蹲下身子看著死相丑陋的兩個女子。

    “****！”

    “****！”

    二北互相點點頭。

    不再看鐵籠一眼，回到了各自的床上，安然睡去。

    入了夜的黑暗中，二北心照不宣的同時起床，稍作收拾之后。

    出了門。

    一天晚上的蒙太奇剪輯飛轉流逝中，二北的TAXI見證了都市的繁華。

    在下半夜的后半段，二北把標識換成了載客，準備去尋找今晚的宵夜。

    熟門熟路的窮街陋巷，酒香巷子深的隱藏的饕餮盛宴。

    最終在一個地下室的入口，確定了今天的宵夜場地。

    三十塊錢的炮房。

    順著延伸至地下深處的臺階步步而下，感受到了重低音音響轟鳴帶來的顫動，色彩斑斕的鐳射燈變幻著色調(diào)，均勻的涂抹在二黑的腳面。

    讓此起彼伏的步伐虛晃的煙塵表面，浮光掠影。

    撩起被汗液，酒精，洗手液浸透的厚厚門簾。

    不同于摸吧密布的啤酒桌構建的邊角，這里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燈光下，空蕩蕩的舞池橫陳在二北面前。

    來到舞池中央。

    刻意引高克羽的shenyin浪叫聲，跨過黑霧迷障飄入二北耳中。

    二人的目光在全場掃描流動。

    光滑軀體的肉色在舞臺墻根處依次矗立。

    在背后高矮胖瘦不用軀體的勢能傳遞下，合迎著節(jié)拍前后來回的承受著勢能。

    滿場的靡然從風聲浪陣陣。

    一個年輕女子在身后軀體的抖動中，動作舒緩的轉過身，蹲下身子，解除了那個男人小弟弟身上的武裝，毫無公德心隨手一扔，提起了褲子。

    目光沒有再浪費在那個男人身上一毫秒時間。

    挺胸抬頭的來到了二北面前。

    像是無聲電影一樣的示意二本先后有序的跟她走。

    二北卻沒有動。

    給女子打著手勢。

    二百元，跟我走，有地方。

    女子有些猶豫。

    二北示意可以再等一個，四人成行。

    女子示意兩個人五百，自己能找到一個姐妹。

    沒有懸念的成交。

    二北在舞池中央等待了沒多久。

    青年女子帶著一個姐妹走了過來。

    四人的腳步走過潮濕沾黏的地面，出了舞池。

    一路無聲的進入了TAXI中。

    王雪看這個架勢，知道這兩個雙胞胎兄弟，就是跑白晚班的TAXI司機。

    這樣的人天天見。

    附近建材市場的庫管員，停車場的保安，飯店的廚子，工地的小工。

    三十塊錢一個站炮，所有這些，都是這個階層完全能接受的價格。

    不過三十塊錢！

    三十塊錢，你去不了美國，也去不了俄羅斯。

    卻能在這釋放那跗骨之蛆的排泄。

    王雪知道自己已經(jīng)麻木，每天的零鈔匯聚在自己手里。

    上面都有抹不去的怪味。

    無所謂。

    錢就是錢！

    在這個無法辨認面目的熔爐中，自己只要背過身去，想著電視劇中公主格格的畫面，加上爆裂空洞的的士高音樂。

    很快就能打發(fā)掉一個長著小弟弟的男人。

    無需討好。

    無需做滿一個鐘。

    最重要的。

    無需面對面。

    饒是如此，每個月總有三十一天還是會深深的厭惡這種生活。

    王雪此刻坐在TAXI里，想像這兩個司機應該是剛跑完一次外地。

    此行肯定賺的不少。

    想開個房間，慢慢享受。

    自己平常會不太離開場子內(nèi)的，今天或許是自己想要逃離吧。

    其實，王雪如果能往深里好好想想，就會明白，在她見到二北的那一面，就已經(jīng)被思維壓制了。

    不過是隨著這兩個雙胞胎的擺弄而行。

    沒有任何警覺的王雪和她的姐妹，理所當然的來到了二北的住處。

    從進入這個房間的一瞬間，王雪就嗅到了空氣中的不安。

    奈何，思維壓制下。

    自己大腦空白的機械完成了活塞運動之后。

    看見鄰屋的姐妹，在自己的面前被雙胞胎兄弟其中一個扭斷了脖子。

    針刺般的感覺壓迫大腦表層，全身的大汗淋漓，讓腎上腺素急速飆升。終于讓王雪做出了正常的反應。

    一絲不掛的跪在了雙胞胎兄弟前，用力的磕著頭。

    “別殺我！別殺我！我有用！我有用！”

    “她說她有用！”

    “是的，說她有用！”

    二北居高臨下，品味著王雪的話語。

    “我全部的錢都給你們！”王雪虔誠抬頭，注視著二北表情的變化。

    “錢，她說給我們錢！”

    “是的，她說她給我們錢！”

    王雪看見二北完全沒有熱切的表情。

    急忙開口。

    “我明白了，你們就喜歡殺人，我?guī)湍銈?，我一定幫你們！?br/>
    “別殺我，我去場子里，每天都幫你們帶回姐妹，你們隨便殺，隨便殺！”

    “別殺我，別殺我！”王雪淚流滿面的抱住二北的雙腿。

    “她說她有用！”

    “是的，她有用！”

    王雪走入被喧囂塵上迪斯科音樂震蕩的支離破碎的歌舞廳。

    不過一晚上的時間，卻感覺自己脫胎換骨一般。

    此刻的自己像是已經(jīng)死了之后的行尸走肉。

    對生者的世界可以站在更高的維度上來俯視。

    從這個角度看下來，生者的世界了無趣味。

    一股刺鼻的香味鉆入王雪鼻中，讓她正視起眼前的世界。

    一個容貌姣好，尤花帶雪的艷女出現(xiàn)眼前。

    王雪本想不屑的笑，卻起心動念，換做了一副熱情的面孔。

    靜靜的看著艷女嘴型的變動。

    無非就是一些又腥又臊的刻薄挖苦之語。

    王雪卻親熱的握住了艷女的胳膊，答應給他介紹個大生意。

    人傻錢多隨意飛單子的生意。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場合之中，所有人要的都是，和自己身份并不符合的贊美和奉承。

    在這些令人愉悅的語言組合之下。

    艷女欣然答應了王雪的要求。

    與此同時，艷女整晚的心情都非常愉悅。

    似乎連已經(jīng)機械的活塞運動都能讓自己感受到身體的舒暢。

    王雪這個小表砸終于知道我的厲害了么，最終還是向我的氣場折服。

    她早就應該跪舔我的氣度威嚴。

    不過，今天真的好開心。

    一股征服自己心中大石頭的快樂感覺。

    一股凌駕她人之上，頤指氣使的感覺。

    蜚短流長之中，一天的工作很快結束。

    艷女跟著王雪走出了舞廳，上了TAXI。

    坐在前排的雙胞胎司機轉過了臉。

    艷女自上而下的掃視而過。

    無非是兩個下苦力的窮酸之人。

    自己真的越發(fā)覺得王雪的追求也就這么一丁點。

    但是話又說回來。

    自己的檔次還想見到什么樣的貨色呢？

    香車寶馬？

    衣著考究？

    學者氣質？

    這些幻想就是最蹩腳的國產(chǎn)三流電視劇都編不出來吧！

    自己的生活軌跡怎么可能跟上述的幻想發(fā)生重疊呢？

    艷女任由自己的思緒淵源流長。

    直到進入有刺鼻腥臭味散發(fā)的房間。

    王雪立馬轉換了一副面孔。

    數(shù)落起了自己的嫉妒。

    嫉妒是指人們?yōu)楦偁幰欢ǖ臋嘁?，對相應的幸運者或潛在的幸運者懷有的一種冷漠、貶低、排斥、或者是敵視的心理狀態(tài)，每人都有猴王心理與報復心理，故一旦放任即可能產(chǎn)生嫉妒心，它讓人感受到難過的滋味，嚴重時，人會產(chǎn)生恨的情感。

    含義：一種極想排除或破壞別人的優(yōu)越地位的心理傾向。七宗罪之一。

    嫉妒：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的體現(xiàn)；它是人感情的表現(xiàn)。由于怨恨且察覺別人享有之利益，并欲將其占為己有，因而產(chǎn)生的一種情感與心理狀態(tài)。

    示例：卑鄙、嫉妒、虛偽、殘酷。

    艷女卻是很沉著。

    無懼面色鐵青的二北。

    而是說。

    你們根本不了解我！

    二北對視一眼。

    “肚餓”

    “食飯”

    左右開弓架住了艷女。

    押送到充滿道具的房間。

    斑駁古舊的浴缸瞬間添滿了豆腐塊大的冰塊。

    艷女渾身精光的被投入其中。

    她用力反抗，大聲疾呼。

    你們根本不了解我！

    就和料理三文魚刺身一般。

    誰會去了解三文魚的人生追求和童年陰影呢？

    七上八下之后，艷女意識模糊，將死未死。

    也不知道是雙胞胎的哪一個，手臂化作雪亮刀刃。

    從兩團脂肪下面一個完美的剖切。

    鮮血沒來及滲透皮膚。

    撩開的門簾一般，露出了里面堆積的內(nèi)臟。

    原本鮮活細嫩的干凈內(nèi)臟，接觸到了空氣。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fā)黑變臭。

    也不知道是誰，在內(nèi)臟拼盤中拿出了肝臟。

    一分兩半，扔進嘴里。

    嘎嘣脆。

    “嫉妒！”

    “嫉妒！”

    二北皺著眉頭，看著艷女卸妝后慘不忍睹的面容。

    又轉向王雪。

    “我知道了，我去高級夜場，那里的食物現(xiàn)已加入肯德基豪華午餐！”王雪已經(jīng)吃完了全部腎臟。

    小姐房，王雪描眉畫目其間，注視到一個青春粉嫩，面容姣好的少女，即使在經(jīng)過這幾天的遭遇后的自己，看到這個少女還是感覺異常吊詭。

    她黑色吊帶短裙下，一對花色不同的長襪包裹在緊實彈性的長腿之上，手握一本《贏得人心與交往》，旁若無人，高山流水的流連于字里行間。

    王雪直覺自己在凝視魔鬼，這個少女，和二北是同一維度的仰視。

    趕忙轉移目光，恰逢此時，一個裹挾著強大傲視凌云氣場的頭牌走入期間，目高于頂，滿臉不屑。

    不得不承認，混夜場的老油子不同于中的爛俗人設，為了戲劇沖突，奚落辱罵的高仇恨動作一定要當面完成。

    而是頓時鴉雀無聲，用沉默的滿場代表對這個頭牌的厭惡。

    頭牌自然是一副，請你們不要誤會，我不是單單說你們誰是辣雞，而是，在座的各位全是辣雞。

    王雪自然了解現(xiàn)場的味道，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位站在整個對立面的頭牌。

    從臉蛋到身材都資本驕傲，驕傲到鶴立雞群。

    這種人要的只是崇拜，并不是誰的愛。

    王雪的臉上已經(jīng)換上了虔誠的光輝，不過一晚上的時間，這個頭牌身邊多出了王雪這個忠誠的仆從。

    在喧囂的夜場門口依依不舍的送別的了頭牌之后，王雪來到了二北的出租車旁，拉開后門上座。

    后排座位放著一個嶄新的巨大的塑料浴盆，占據(jù)了大部分的空間，王雪只能蜷縮在一角。

    期期艾艾的開了口。

    相中了一個頭牌，最快明天晚上就可以搞定。

    二北問。

    有什么特別之處？

    嗯，驕傲吧！

    驕傲啊！

    二北對視一眼，默然點頭。

    回到腥臭不堪的房子，王雪睜大眼睛度過了一個無眠之夜，不饑不渴，不眠不休。

    待到第二天下午時分，看見起床后的二北開始捯飭那個巨大的塑料浴盆。

    從道具房間里拿出幾個塑料汽油桶，開始向塑料浴盆傾倒液體。

    待浴盆波浪滔滔之時。

    王雪最后看了眼艷女的面容，猶如熟睡般安詳，解脫，消逝。

    頭顱進入深潭，泛起了一絲漣漪，沒入了未知旅途。

    二北忙乎的熱火朝天。

    肢解，溶化的重復作業(yè)。

    不覺間，已然快接近下午五點鐘。

    這當口，“哐哐哐”的砸門聲響。

    二北停了動作。

    門外叫嚷起來。

    “呔，507的，我****先人了！你個雜松腌的泡菜都污成一泡翔了，你聞不著嘛？”

    二北只是稍一停留，繼續(xù)著手上的動作。

    砸門聲，叫罵聲此起彼伏。

    不知道門外聚集了多少人。

    防盜門的作用就是這樣。

    能打開它的職業(yè)人，絕對不會敲門。

    打不開它的人，只能寄希望于門背后主人的主觀能動性。

    二北沒有主觀能動性。

    完成了手上的作業(yè)，他們準備睡覺了。

    “這個驢日哈的!堅墻之后逞勇易！”

    “這都不是做泡菜了，這根就是做泡翔?。　?br/>
    “把整個樓道里的人臭死完了！”

    “報警！報警！”

    門外的群眾達成了共識。

    二北轉過頭對王雪說。

    “晚上，我們來接你和頭牌！”

    王雪還沒有反應過來。

    人已經(jīng)到了樓下。

    下午下班后歸家的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識相互琢磨。

    沖刷著王雪這條無家可歸的小魚。

    王雪不知道自己到晚上的這幾個小時應該怎么度過。

    那個住所隨后被大批警察包圍起來。

    自己無地可去。

    帶著整晚無眠的疲憊，在網(wǎng)吧坐了下來。

    上了數(shù)十個BBS，看了上百個視頻。

    車禍現(xiàn)場圖片，火災遇難者尸體。

    死神來了系列。

    人的軀體被無數(shù)種方式摧毀。

    殘肢碎體透過畫面，沖擊入王雪因為過度亢奮已經(jīng)不堪真實的思維中，她能從這些尸體的臉上，眼睛里看到一種清楚的信號，就好像這些尸體非常樂意她這么做，這些尸體會把清楚的信號傳遞給他，告訴她其實他們現(xiàn)在的遭遇完全是一種解脫，雖然他們剛開始時會害怕，但是他們終于會發(fā)現(xiàn)，放手是如此簡單，而在最后一刻，它們會看到，清楚的看清自己，自己和所有人在這個世界上的一系列鬧劇，不過是悲哀感覺是來自自我虛構，荒唐的愚蠢的自我愿望只是一紙空文的粗略假設。而現(xiàn)在，終于可以放手了，根本無需要再堅持，你的愛恨情仇，你的回憶和痛苦，都是一體，都是同一個夢，一個你在自己空蕩的房間的床上的一個白日夢。

    王雪渾身顫抖的大笑。

    結賬下機。

    來到了夜場。

    無所不用其極的手段過后，頭牌同意晚上出去宵夜。

    王雪密布血絲的目光看著頭牌的背影，淺笑輕吟：

    我想起你描述夢想天堂的樣子，

    手指著遠方畫出一棟一棟房子，

    你傻笑的表情又那么誠實，

    所有的信任是從那一刻開始，

    你給我一個到那片天空的地址，

    只因為太高摔得我血流不止，

    帶著傷口回到當初背叛的城市，

    唯一收容我的卻是自己的影子，

    想跟著你一輩子，

    至少這樣的世界沒有現(xiàn)實，

    想賴著你一輩子，

    做你感情里最后一個天使.

    如果夢醒時還在一起，

    請容許我們相依為命，

    絢爛也許一時，

    平淡走完一世，

    是我選擇你這樣的男子，

    就怕夢醒時已分兩地，

    誰也挽不回這場分離，

    愛恨可以不分，

    責任可以不問，

    天亮了我還是不是你的女人。

    “今晚過后，去和阿拉斯特匯合。”

    “去匯合！”

    二北在車里定下了調(diào)子。

    看到王雪和頭牌坐上了自己的出租車。

    兩人透過后視鏡注視著面色木然的王雪和低頭玩手機的頭牌。

    滿意的笑笑。

    正待啟動車輛。

    后視鏡中出現(xiàn)了一個裹著貂皮大衣，短裙下一對不同花色的少女，穿透一切的目光，烙印著寒芒冰冷在后視鏡中二北的目光中。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幾秒，少女掏出電話撥打。

    二北鐵面冷眉的發(fā)動了汽車，疾馳而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