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下班之后,林天豪真的拿了現金給袁拓。
對于林天豪來說,幾十萬是個小數目,如果袁拓真的能夠幫他搞定溫玉藍,這點代價不算什么。
再退一步來說,就算袁拓沒有辦成這事,他也沒什么損失,他已經掌握了溫玉藍的污點,到了離婚的時候,他將占盡上風,就是讓溫玉藍凈身出戶也不是問題。
袁拓見林天豪說干就干,倒也挺佩服他。雖然覺得他的心術不正,但做事果斷,是個很出色的商人。
看林天豪已經入局,晚上,袁拓便給溫玉藍打電話,說他已經想好對付林天豪的辦法。溫玉藍一聽,非常高興,迫不及待地駕車來找袁拓。
接了袁拓之后,溫玉藍便帶著袁拓去了一家茶館,開了一間雅房。她要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聽一聽袁拓的計劃。
看她那么迫切,袁拓暗自嘆息??磥恚硕际呛芩椎膭游?,睿智如溫玉藍,也避免不了。
茶泡好了,溫玉藍喝了一杯,就開始直入主題:“小袁,到底想到了什么好法子,快說來聽聽?!?br/>
袁拓說道:“法子是有了,但是不是好法子,這還要溫總你來判斷。”
“那趕緊說,別跟我賣關子了?!?br/>
“溫總,我這個辦法叫破釜沉舟,置死地而后生?!?br/>
“破釜沉舟,置死地而后生?”
“不錯?!?br/>
溫玉藍忍不住皺了皺眉,沉吟了下,說道:“具體怎么樣?說來聽聽。”
看到溫玉藍皺眉,袁拓知道嚇到她了,但既然開了頭,也只有繼續(xù)說下去。
“溫總,我想問你一下,你在公司最多可以調動多少資金。”
溫玉藍說道:“單筆一百萬以下,超過一百萬,要由林天豪審批簽名。”然后看了看袁拓,問道:“你問這些干什么?”
袁拓回道:“這些跟我的計劃有關聯,我要問清楚?!?br/>
溫玉藍又是皺了皺眉,問道:“你的計劃怎么會跟公司的經營有關系?”
袁拓凝視了她一下,說道:“溫總,我想幫你奪取福隆的控制權。”
一聽奪取福隆的控制權,溫玉藍雙眉一挑,面露喜色,興奮地說道:“哦,快說來聽聽?!?br/>
自從知道林天豪想要把自己趕出福隆之后,溫玉藍就在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福隆的控制權搶過來。
“溫總,我知道福隆是你多年的心血,你之所以對林董有那么大的意見,想必是看到林董一心想把你趕出福隆,既然他不仁,你也就不用跟他講什么義,先下手為強?!?br/>
袁拓的這番話,說到溫玉藍的心坎上去了,溫玉藍沉吟了下,說道:“說下去?!?br/>
袁拓繼續(xù)說道:“所謂公司的控制權,主要是看誰對公司的貢獻更多,但現在公司上下都知道林董是老板,你是老板娘,你想取代他的位置,很難?!?br/>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查過公司的股東結構,公司的股東只有林董和他的父親,你不在股東之列,這對你非常不利?!?br/>
溫玉藍說道:“當初公司成立的時候,規(guī)模還小,而且覺得都是一家人,也就無所謂?!?br/>
“但現在就有點吃虧了,除非。。。。。。”
溫玉藍追問道:“除非什么?”
袁拓猶豫了下,說道:“除非一切推倒重來。”
溫玉藍不禁驚呼了一聲:“推倒重來?!”
袁拓鄭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你要想力挽狂瀾,成為福隆的新主人,福隆就必須面臨一場災難,在它需要英雄的時候,你就站出來,當這個英雄?!?br/>
溫玉藍臉色大變,問道:“什么災難?!什么英雄?!”
袁拓說道:“我想你成為災難的制造者,然后再以英雄的方式來拯救災難?!?br/>
溫玉藍一聽,叫了起來:“不,不,這太危險了,一旦公司陷入災難,萬一挽救不回來,公司隨時會倒閉的,這個代價太大了。”
袁拓不客氣地說道:“倒閉了更好,你可以在廢墟上重建。”
溫玉藍喘了口粗氣,說道:“說得容易,一個企業(yè)的發(fā)展需要長時間積累的,哪可能說重建就重建?”
“溫總,你經營公司這么多年,不但有管理經驗,還有供應商資源,重建應該沒什么問題,何況福隆不一定會倒?!?br/>
溫玉藍搖搖頭,說道:“不,這個計劃太偏激了,太危險了。”
看溫玉藍開始有了抵觸,袁拓苦笑了下,說:“現在我不是要你把福隆弄倒閉,而是要你給它制造點麻煩,如果不這樣,你怎么有機會站出來?”
溫玉藍沉默了,臉色凝重,想必內心非常掙扎。
看溫玉藍默不出聲,知道她的內心很掙扎,袁拓無奈地說道:“溫總,如果你覺得這個計劃行不通,那就當我沒說過?!?br/>
溫玉藍搖了搖頭,說道:“小袁,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這個計劃不好拿捏,過了會有危險,小了不起作用,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溫總,只要你按我的計劃去實施,我覺得風險還是可以控制的。還有,換個角度來說,就算你不動手,但林董呢?他會跟你無休止地這樣糾纏下去嗎?一旦他失去跟你糾纏的耐心,他會怎么對付你?現在我不是嚇唬你,他一定不會那么紳士的?!?br/>
溫玉藍又是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接著說吧,我想聽完你的計劃再做判斷?!?br/>
袁拓點了點頭,問道:“現在福隆的資產和現金流怎么樣?”
“因為要上市,所以之前有請會計師核算過一次,現在福隆每年的營業(yè)額是20億,總資產35個億,平時的流動資金大概1個億左右?!?br/>
“流動資金才一個億?”
“是的,因為我們做的是流通行業(yè),靠的是供應商的支持,大部分供應商跟我們都是兩到三個月才結一次賬,所以我們的營業(yè)雖然有20個億,但實際的流動資金并不多。而且這幾年公司擴張很快,賺的錢幾乎又都投出去了,手上的盈余也不多?!?br/>
“哦,原來是這樣?!?br/>
結合了這些數據,袁拓又默默地把心中的計劃重新梳理了一遍,然后才仔細地把他的計劃向溫玉藍一一說了出來。
溫玉藍一邊聽著,一邊在沉思著,臉色一直在變化著,有幾次欲言又止,但直到袁拓說完整個計劃,她始終都在默默地聽著。
靜靜地聽完袁拓的計劃之后,溫玉藍又是沉吟了很久,然后才擔憂地問道:“林天豪那么聰明,我們這樣能瞞天過海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讓他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你有辦法?”
“是的。”然后袁拓又把后續(xù)的行動詳細地說給了溫玉藍聽。
溫玉藍聽了之后,又是沉默了。
見溫玉藍沉默,袁拓知道她在思考,所以也沒有打擾她,只是默默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溫玉藍才問道:“那后面又怎么做?”
“后面就好辦了,你逼林董給你51的股份,他答應了,你就出來平息掉風波,這么一來,公司的控制權不就到了你的手里?!?br/>
“他會答應嗎?”
“他會答應的?!?br/>
“但這么一鬧,公司上市可能會受到影響?!?br/>
“在這種情況下,上市遲點早點有什么所謂。”
溫玉藍點了點頭,問道:“這就是你的全部計劃?”
“是的。”
溫玉藍又是低頭思考了很久,然后說道:“挺好,挺好?!?br/>
“那你是同意了?”
溫玉藍說道:“我再考慮考慮。”然后凝視了袁拓一下,笑著說道:“小袁,看不出你年紀輕輕,竟然這么可怕?!?br/>
聽溫玉藍這么說,袁拓心里很是不安,沉默無語。
見袁拓沉默,溫玉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可能傷害到袁拓,解釋說:“小袁,剛才我是開玩笑,你不要放在心里?!?br/>
袁拓尷尬地苦笑了下,說道:“溫總,我知道剛才的計劃是有點殘酷,有點不地道,但我們面臨的對手是林董,如果不用特別一點的辦法,根本沒辦法跟林董抗衡,更別說戰(zhàn)勝他。”
“嗯,我知道你的苦心?!?br/>
“溫總,一開始我就說了,這場斗爭,決心很重要?!?br/>
“我知道?!?br/>
“如果覺得計劃不可行,現在就可以放棄。”
溫玉藍沉默了一下,說道:“小袁,給我兩天時間考慮。”
“好,如果決定要做,我們就必須快速動手?!?br/>
過了兩天,溫玉藍告訴袁拓,她決定接受袁拓的計劃。
袁拓看她滿臉憔悴,知道她這兩天一定飽受煎熬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做一出好戲給林董看。”
頓了頓,袁拓又說道:“溫總,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沉著氣,不要讓林董看出什么破綻。”
“這我知道。”
時光匆匆,經過了近一個月的暗中操作之后,溫玉藍告訴袁拓,大功已經告成。一聽計劃實施順利,袁拓跟溫玉藍說:“溫總,趁事情還沒爆發(fā)之前,你必須馬上跟林董離婚?!?br/>
溫玉藍自然知道時間的緊迫性,說道:“我知道,我已經叫律師在準備了,明天我就跟林天豪談這個事情?!?br/>
“好,越快越好?!?br/>
在溫玉藍緊鑼密鼓地布局的時候,林天豪也一直在關注著溫玉藍和袁拓的感情發(fā)展。根據線報,這段時間,溫玉藍經常和袁拓在酒店過夜。
這個消息讓林天豪感到很高興,看來他這個驕傲的妻子已經迷陷愛情不能自拔了。
還有,這個袁拓很靠譜,他沒有看錯人。
看著事情朝著設定的軌道運行,林天豪的心心情越來越愉快。
他相信,他開心的時刻即將就要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