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懷瑾心下頓驚,急忙抽身躍進院內(nèi),不料剛一落地就看到堂屋的門從里面打開,一個老頭正反手掐著喬子瑜的脖子走出來!
段懷瑾既驚怒又慌張,這老頭......是個四階中期!
“你想干什么!”猜到對方是石家的那個高手,段懷瑾盡力壓著自己的怒氣,強制著不讓自己沖過去。
“你覺得呢?!崩项^咧嘴一笑,老樹皮似的手突然狠狠掐住喬子瑜的脖子,把喬子瑜掐得滿臉脹紅,眼看著就要喘不過氣。
“不就是要我救石棣的藥嗎!我給!”段懷瑾雙目怒睜,“你放了我夫郎,我給你藥!”
看出段懷瑾是四階初期,老頭眼色一驚,但又很快恢復(fù)常色,慢悠悠問道,“你這藥......是哪得的?”
段懷瑾還未回答,這邊石棣也翻進院來,見此情景不禁驚怒出聲,“張老!”
“大少爺,瞧你這樣子恢復(fù)得的確很好?!薄崩项^皮笑肉不笑,眼神掃向段懷瑾,“說哪得的,然后把院門去開了。”
“在山中遇到一神秘高手送的,”段懷瑾一邊后退至院門把門栓拉開,一邊慢慢說道,“只得了一枚丹藥,放進水壺化了,那水......救石棣已經(jīng)用了一半。”
“一枚,你騙誰呢?”老頭干巴巴的手捏了捏喬子瑜的脖子,“你覺得我這一下子能擰斷么?”
“你!”見喬子瑜面色脹紅仍眼色淡然地朝他示意,段懷瑾心中狂怒也只好強自鎮(zhèn)定道,“那高人說與我有緣就隨手送了我一枚,不然您覺得我一鄉(xiāng)下泥腿子哪有機會得到這么神奇的藥。”
接著段懷瑾話鋒一轉(zhuǎn),“那藥吃了后還有助于突破,只需每次入定修煉前喝一口即可......這事石元昊他們并不知道。”
張老聽罷面色微變,他在這四階中期已經(jīng)卡了十幾年,若是能借以突破......
見老頭有所松動,段懷瑾接著開口,“那水壺就在里屋的桌子上,還請您放了我夫郎,反正我們這里沒人是您的對手,您何必要挾制個雙兒。”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能越兩個小境界對戰(zhàn)么。”張老瞇著眼笑了笑,看外面那三個三階初期的漢子進來了,又立刻轉(zhuǎn)了話頭,“你先跟那三人退到院外!”
段懷瑾瞬間明了這老頭在打算什么,便任憑那三人包圍過來把他押到院外,那藥水喝了后體內(nèi)感覺的確會有所不同,他不怕這老頭會發(fā)現(xiàn)什么,只是,子瑜還被那人掐著......
段懷瑾狠狠地攥緊了拳頭,若不是...若不是擔(dān)心可能會傷著子瑜,他定要把這老頭的手腳碾碎!
不一會那張老就掐著喬子瑜走了出來,腰間正系著那個水壺,見段懷瑾眼色不明的看著他,張老沖周圍三人使了個眼色,“你和石棣乖乖被綁,我就放了你夫郎。”
張老這算盤打的好得很,他雖有把握在段懷瑾回擊時撤走,卻不想冒任何的風(fēng)險,這水喝了后他整個身子都舒服極了,他現(xiàn)在就想回去入定修煉。
至于石老爺那怎么交代......藥已經(jīng)被石棣吃完了啊。
段懷瑾和石棣都沒有反抗,老老實實被綁了手腳扔在墻根,想著石棣畢竟是大少爺,先留著也罷,張老示意其中一人把段懷瑾的手腳廢掉,那人手起刀落,段懷瑾手腳上瞬間便添了幾個血流如注的傷口。
那傷口深可見骨,喬子瑜見此憤怒地掙扎了起來,張老不耐煩地一掌擊在喬子瑜的腹部,把人打得口中滲血昏軟在地,才帶著三人急急離去。
喬子瑜被那一掌狠狠打在腹部的時候,段懷瑾憤怒地目眥欲裂,只恨不得把那老頭活剮!
可他卻連動彈都困難!
待幾人走遠,一旁的石棣艱難地蹭著墻把身子挪正站起,接著一蹦一蹦地挪到院內(nèi),找到柴刀用嘴咬著把手腳上的繩子割斷,又回去把段懷瑾的繩子解了,見段懷瑾的雙眼通紅,直直地盯著喬子瑜,石棣頓了頓才出聲,“段兄弟......”
“還請石棣兄把我和子瑜挪進屋里?!倍螒谚曇舻偷乜膳拢@然是在盡力讓自己冷靜。
“好?!笔﹄m急著看看屋里的薛知怎么樣了,但段懷瑾和喬子瑜是因為他們才橫遭此禍,他不能忘恩。
夾住兩人的腰把人抗進屋內(nèi),石棣才看到薛知昏倒在堂屋的桌子旁,好在看樣子沒有受什么傷,只是被打昏了而已。
“石棣兄,你先帶著薛知回去?!?br/>
“可你們......”雖聽出段懷瑾在趕人,可他不能把兩個受傷的人就這么撂在這兒啊。
“沒事,你們只管回去!”
見段懷瑾耐心即將告磬,石棣嘆了口氣道,“那段兄弟有事需要幫忙時一定要喊我們?!闭f完便抱起薛知走出了屋。
后墻那扇被破開的窗戶破喇喇的敞著,寒風(fēng)一股一股往屋里涌,段懷瑾只覺得從外到內(nèi)都冷地想發(fā)抖......
記得子瑜上次收起藥后特意給他說過位置,段懷瑾把身子貼在地上,一點一點蹭到里屋的床邊,用嘴咬著褥子掀開,把露出的一個小木板揭掉,洞里躺著那個小小的藥瓶。
他的子瑜......連藏東西都是藏在他的屋子里。
段懷瑾的眼眶有些發(fā)熱,忙斂了眼把藥瓶從洞里銜出來,咬掉瓶塞倒出一粒藥吞了下去。
熟悉的清涼感瞬間游遍全身,段懷瑾即刻便感到自己的手腳全部恢復(fù),其實他這傷吃一粒絕對是浪費了,但他已等不及去找水化開。急急地抄起藥瓶趕至喬子瑜身邊,小心翼翼地把人靠在自己身上,把另一粒藥喂了進去。
這丹藥入口即化,他不擔(dān)心喬子瑜會咽不下去,卻......遲遲不見喬子瑜醒過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段懷瑾越來越慌張,他現(xiàn)在無比后悔自己剛剛把那一粒藥全部吞了去,可子瑜到底受了多重的傷,怎么喂了一整粒丹藥都沒能讓他醒過來。
段懷瑾心中急躁,抱著喬子瑜手足無措,半晌后忽然想起被他屏蔽了一個多月的系統(tǒng)。
【系統(tǒng)!出來!】
【宿主你還記得找我】
不知道是不是段懷瑾的錯覺,他居然聽出系統(tǒng)那冷冰冰的透著一絲委屈,但他現(xiàn)在可沒心情琢磨系統(tǒng)的心思。
【你能不能看出來子瑜怎么回事,他吃了一整?;瘎?chuàng)丹還沒醒】
系統(tǒng)頓了兩秒,慢悠悠道:【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他的傷已經(jīng)好了】
【好了?那子瑜怎么沒醒】段懷瑾更加著急,若是因為傷重沒醒他還可以找系統(tǒng)兌換丹藥,但傷好了怎么還沒有醒......
【可能他潛意識不想醒,不過你也不必太過擔(dān)心,興許明天他就醒了】系統(tǒng)干巴巴地勸道,他決定跟宿主搞好關(guān)系,以免再被關(guān)一個多月的小黑屋。
“好......好,那我等一晚上?!倍螒谚哉Z,把喬子瑜的外衣脫了抱到床上蓋上被子,自己又鉆進去把人抱在懷里。
段懷瑾抱著人在床上坐了兩個時辰,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
想著得給子瑜喂些水,段懷瑾輕輕地把人放下,起身去廚房燒些開水。
以前都是他做飯子瑜燒火,可現(xiàn)在......段懷瑾拿著火折子,眼睛酸得厲害。
等他把水燒好提進屋,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時辰,段懷瑾看向里屋的床,那人還是一動沒動。
把水倒進碗里,放在里屋的桌上晾著,段懷瑾又鉆進被窩,把喬子瑜攬在懷里。
過了一會,估摸著水涼得差不多了,段懷瑾下床把碗端了過來,用小勺舀了一勺喂到喬子瑜嘴邊,不料一勺水還沒喂進去,喬子瑜忽然抽搐了起來。
段懷瑾嚇得趕緊把碗擱在桌上,俯身輕輕拍打喬子瑜的臉,“子瑜!子瑜醒醒......子瑜......”喬子瑜卻依舊眼睛閉得緊緊地,長長的睫毛不住地顫抖。
在段懷瑾快把心揪碎的時候,喬子瑜終于安靜了下來。
可沒過一會兒,喬子瑜又像是著了夢魘似的,開始滿臉痛苦地自語起來,段懷瑾貼過耳朵去聽,也只聽清了“......父親......救......奴才......”幾個字,這次喬子瑜足足鬧了一個多時辰,折騰得滿臉通紅都沒醒。
看著喬子瑜痛苦的樣子,段懷瑾心焦地都不知該把自己往哪放,拳頭狠狠地攥著,直至手心被扣出血來。
半晌,段懷瑾腦海中恍然一閃,不管是因為什么而導(dǎo)致子瑜現(xiàn)在像中了夢魘一般,至少這痛苦一定在心底強烈非常,說不定......說不定能讓系統(tǒng)掃描出什么......
【系統(tǒng),系統(tǒng)出來!】
【宿主】
【你現(xiàn)在能不能掃描一下子瑜,快!】
【可以】
雖然心里還在埋怨段懷瑾關(guān)了它那么久,但它也不得不說宿主真的是很機智......
利用它利用得恰到好處......
把自己的宿主又罵又夸了一遍后,系統(tǒng)才開始掃描喬子瑜......卻在看到掃描出的東西后陡然一驚。
它居然判斷錯誤了?
【掃描出什么了?】見系統(tǒng)遲遲不出聲,段懷瑾著急又忐忑。
【叮,掃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