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面無表情的從包間出來,在離開之前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洗手,手剛剛送到水龍頭下面,聽到身后方的腳步聲抬眼,竟然在面前的大鏡子里和單巖對視上??醋钚滦≌f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百度搜索
兩人同時一愣,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同時印在鏡子里,單巖驚愕得眼珠子瞬間就瞪大了。
“?。。?!”單巖哪兒知道這會兒在洗手的這人就是黎夜啊,他只看到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驚嚇遠遠多于疑惑,那一刻簡直對人生觀價值觀都產(chǎn)生質(zhì)疑了。
他今天本來開完會可以直接回去的,但部門聚餐他也不好總是不去,之前推脫了好幾次,這一次干脆就由他做東在這里請了一頓飯,吃到一半出來透個氣洗個手,竟然就在衛(wèi)生間里“撞鬼了”。
沒喊出來那還真是他心理素質(zhì)好。
單巖抬起手指著那人的臉,只見水池前的那人甩了甩手,隨意抽了涴洗臺上的紙巾擦手,轉(zhuǎn)過來噓了一聲,用一種特別自來熟像是和熟人交流的口氣道:“是我?!?br/>
單巖心里想著哪個我?,根本就不認識啊,那人已經(jīng)走到了眼前,道:“黎夜?!?br/>
單巖提著心口打量對面和自己一模一樣高一模一樣體型和面貌的男人,在聽到“黎夜”兩個字之后反應(yīng)了兩秒鐘,不可思議道:“黎夜?”他還是覺得不敢相信,主要他現(xiàn)在在外面也十分注意,不是以前那個別人說什么他就信什么的小綿羊了,面前這頂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臉的男人說自己是黎夜他當(dāng)然不會就隨便相信。
黎夜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單巖的手機號碼,鈴聲響起后單巖這才噓了一口氣,算是徹底相信了。
洗漱臺前人來人往的說話不方便,兩人走到樓層沒人注意的角落里,單巖看著黎夜那張臉越看越奇妙,忍不住抬手捏了捏道:“你怎么把自己捏成我這樣子了?這皮是真的么?”
黎夜簡潔明了道:“體型和臉都可以變。”
單巖:“那你變成我的樣子來這里干嘛?”
黎夜這會兒心頭的那股無名火已經(jīng)熄滅了,他看著單巖,想著隱瞞肯定是隱瞞不過去的,他頂著單巖的臉把人揍成了豬頭樣,回頭那人肯定也得找單巖麻煩,他索性就把白天韓銳給自己打電話和剛剛包間里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唯獨跳躍了幫兇還有鬧鬧這件事。
單巖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驚駭?shù)溃骸澳阏f什么?你!你把他揍了!揍成什么樣了?”
黎夜:“卸了兩條胳膊,肋骨可能也有斷,脾臟也破了?!爆F(xiàn)在冷靜下來想想確實是有點過分了,其實那個韓銳也只表現(xiàn)出了對單巖的某些不懷好意的想法,他眼里就算再融不進沙子,也不能阻止別人心里的想法,但黎夜這人向來不為自己做的事情后悔,揍就是揍了。
單巖頓了頓,突然就噴了,韓銳這人他是想收拾的,但無緣無故找他麻煩總覺得莫名其妙,單巖一直在等這人自己露出馬腳,他相信這輩子的韓銳也不會是什么好鳥,只要給他時間,他還是會做出令人惡心異常的事情的。但現(xiàn)在聽說黎夜直接把人揍了,還是頂著自己的臉,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不知道為什么,單巖心里非但沒有覺得別扭,竟然莫名生出了一種釋然暢快的感覺。
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心理扭曲了,但對韓銳,這個上輩子合謀將誆騙他欺騙他感情又最后攙和了一把將自己推進火坑的人,他還真的一點都同情不起來。
黎夜見單巖噴了一下,莫名道:“你笑什么?”
單巖搖頭:“沒什么沒什么,對了,他和你說什么了你要揍他?”
黎夜有點不想回答,木著臉目光轉(zhuǎn)到另外一邊,過了一會兒才道:“上位,我看他那樣子是想把我踩下去自己上位做鬧鬧的后爹?!?br/>
“……什么?”單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拋開他對韓銳上輩子的印象,這輩子他們兩個在接觸過幾次之后連朋友都算不上,韓銳竟然會有這種想法?
單巖跟著黎夜去了他們之前的那個包間,果然看到韓銳被揍成個豬頭一樣躺在地上,在他旁邊還躺著一把摔壞的椅子,單巖蹲□拍拍韓銳的臉,后者臉上已經(jīng)水腫得相當(dāng)嚴重,掀開厚重的眼皮子看了單巖一眼,竟然下意識驚恐得開始發(fā)抖。
單巖想了想,站起來對黎夜道:“你那個萬能小盒子帶著了么?”
黎夜點頭,“在車上。”
單巖指了指地上的豬頭,道:“去拿上來,這人可不能就這么爛在這里?!?br/>
@
韓銳醒來的時候黎夜已經(jīng)走了,單巖把樓下的那桌提早散了,自己坐在這個蘊含著鄉(xiāng)村小調(diào)的包間里喝茶,那把摔爛的椅子也已經(jīng)被黎夜清掃出去了。
包間里暖黃色的燈光彌漫開,韓銳甫一睜開眼睛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他發(fā)現(xiàn)單巖坐在桌邊拿著手機正在看什么,而自己躺在窗下的沙發(fā)上。
意識回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抬手摸自己的肩膀,他記得自己兩條胳膊都別卸掉了,可是抬手一摸竟然根本沒事?。№n銳前一秒后背還在冒冷汗,后一秒就覺得很莫名其妙,發(fā)生什么了?他怎么躺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怎么回事?
韓銳愕然慢慢坐了起來,目光和刷網(wǎng)頁的單巖對上的時候竟然禁不住打了個冷顫,心里冒出一股害怕想要逃離的沖動,他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這么一抖,把渾身的氣魄全給抖沒了。
單巖把手機收起來塞進口袋里,坐在桌邊淡笑道:“你醒了?頭暈么?服務(wù)員剛端的醒酒湯,過來喝點吧。”
這會兒坐在包間里的單巖已經(jīng)變成了貨真價實的這個人,那抹清單溫和的氣質(zhì)是韓銳所熟悉的,說話的口氣也不是黎夜那個冒牌貨的那股子漫不經(jīng)心,韓銳怔在那里,看著單巖想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單巖剛剛不是莫名其妙地揍了自己一頓弄掉半條命了么?怎么現(xiàn)在兩個人都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不疼,再摸腿,也是好好的??!
他難道不是被打暈過去的么?怎么醒來之后什么事兒都沒有發(fā)生?難道真的喝醉了?不對啊,他今天就沒喝幾口酒吧,怎么會醉?
單巖當(dāng)然知道韓銳現(xiàn)在腦子轉(zhuǎn)不過來,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換了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接受,從豬頭到人的進化也是需要時間的么,但誰讓黎夜這個外星人有那么強大的外掛盒子呢?!分分鐘治好韓銳身上的傷不說,還能讓他跟沒事人一樣睡一覺醒過來,這種讓人驚詫的“醫(yī)療設(shè)備”單巖看了都想跪。
單巖假裝剛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對韓銳道:“怎么了?怎么不說話?喝斷片兒了?”
韓銳明顯一愣,抬手摸了摸腦門兒,還用力晃了一下腦袋:“我……我剛剛喝醉了?”
單巖聽到這種不確定的口氣就知道韓銳此刻已經(jīng)在質(zhì)疑人生了,他笑道:“原來真的斷片兒了?你這醉得也太嚴重了?連自己喝過酒都忘記了?那你還記得我是誰么?”單巖說著站起來,走到了韓銳對面的單人沙發(fā)上坐下。
韓銳抬眼看著單巖,心有戚戚,剛剛被揍的每一下他都記得萬分清楚,身體的感覺是不會欺騙他的,還有單巖那張看著他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冰冷眼神,那些明明都是真實的印在他腦海里的,可現(xiàn)在他一覺醒來竟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單巖溫吞的笑容就在眼前,看上去還是那個特別好說話的單家大公子,而不是那個卸掉他兩條胳膊的惡魔,此刻他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包間里也還是原樣,抬頭順著目光朝上,他能看到餐桌上一個空了的紅酒瓶。
難道真的只是喝醉了?剛剛那一切都是夢?只是個特別真實的夢而已?總不至于……尼瑪他穿越了吧?
單巖看著韓銳,知道眼前這人正思想斗爭呢,他道:“韓大少?你沒事吧?和你說話呢,發(fā)什么愣啊?!?br/>
韓銳趕忙回神,道:“哦,沒什么,我大概……還有點暈。”那一臉茫然無措的表情哪里是暈啊,根本就是魂兒都要沒了。
單巖笑呵呵把醒酒湯就韓瑞端了過來,遞過去,韓銳也二話不說接過去一口喝了,就像上趕著自己向自己證明剛剛確實是喝醉了做了個夢一樣。
單巖看著韓銳那一臉抑郁難言又急切想要確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的表情心里就覺得好笑,他想這人栽在黎夜手里也確實有夠倒霉的,一般情況下也得是具體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才會遭到打擊報復(fù)吧,偏偏黎夜就是那種眼里融不進沙子的人。
單巖想了想,打算開口試探一下:“對了,你之前說約我下周去看車展的,我本來是沒有時間的,不過剛剛和助理確認了一下,應(yīng)該可以調(diào)整一下時間。”
韓銳這會兒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個人靜靜的,他聽了單巖的話,非但沒有覺得很開心,在一想到下周還要見單巖的時候突然就覺得特別頭疼,他猶豫了一下,終于艱難開口道:“那個,單大少啊,忘了和你說了,我下周有事,可能去不了了。”
單巖一副老好人的樣子,笑笑,道:“那沒關(guān)系啊,我聽說下下周還有車展?!?br/>
韓銳立刻道:“哦,我這下周,不是,我這周可能要出差去外地,什么時候回來還不確定,車展就去不成了?!?br/>
閃人“啊”了一聲,點點頭道:“沒關(guān)系。”心里嗤笑無語,這人之前被揍出心理陰影了,看來如今看都不想看到自己這張臉了。
單巖離開之后韓銳一個人坐了很久,他還站起來在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兒,看了看自己當(dāng)是被揍時躺的地方和被單巖按在角落的那面墻,包間里還是原來的樣子,沒有雜亂的痕跡,他想真是見了鬼了,他自己的酒量有這么差么?一瓶紅酒就醉得不省人事還斷片兒了?可如果那一切都是真的,單巖把自己揍成了豬頭,他怎么身上一點事情都沒有呢?
想來想去,韓銳都覺得擺在面前的事實和自己心里認定的事實是相互矛盾的,可理智邏輯上一順,似乎也只有自己喝醉酒做了一場大夢才能勉強解釋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韓銳坐在椅子上,回想起當(dāng)時“夢境”里自己被揍成豬頭的可憐樣兒,禁不住打了個冷顫,他搖搖頭把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甩開,決定最近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和單巖見面了,省得一看到單巖的臉就想起自己被秒成渣的慘樣。
他起身拿自己外套,決定回去好好洗把澡睡一覺把那個可怕的夢境忘掉,手機突然響起,接通,單巖的聲音從那頭響起:“對了,韓大少,剛剛走的時候忘了問了,你剛剛飯桌上提議讓我入股你車店的事實,還作數(shù)吧?”
韓銳差點膝蓋坐回去,他什么時候說過這事?
單巖的聲音在電話那頭繼續(xù)帶著愉悅的口吻道:“要是還作數(shù)的話,我回頭可就找商業(yè)律師擬草合同了。”
韓銳捏著手機愕然瞪大眼睛,張嘴都不知道說什么,他死命回想自己吃飯的時候到底說了什么,可想來想去竟然只有夢境里和單巖說的那些話,這還真是見鬼了邪門兒了?。?!他和單巖提車店的事情做什么?入股?開玩笑吧??!那店雖然不是什么大車店,但卻是韓銳離開家之后自己一步步經(jīng)營起來的,他一個人做股東做老板,當(dāng)年多少朋友想要入股他都沒有同意,那車店就跟自己兒子似的寶貝,他怎么會失心瘋了要讓單巖入股?那不等于是把自己的心血和旁人共享、把自己的老婆讓別人睡么?
韓銳干笑兩聲,只能拿出飯桌上打哈哈的口氣道:“那什么,單巖啊,哥回頭送你輛車吧,哥之前喝醉了,可能說了點胡話,那個車店吧……喂?喂??”韓銳把耳邊的手機拿起來,發(fā)現(xiàn)對面竟然直接掛了電話。
韓銳突然悔得腦袋都疼了起來,他捏著手機想他今天吃飽了撐的要請單巖吃飯?。?!最后竟然搞了這么大個烏龍,沒給人留下好印象不說,還把單家大公子給得罪了!真是夠要命的?。?br/>
而此刻黎夜的車上,單巖哼著小調(diào)心情愉悅的把手機來回拋了拋,黎夜開車回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剛剛做什么?”
單巖笑道:“現(xiàn)在韓銳肯定后悔死了,說不定還覺得特別對不起我,你看,本來你頂著我的臉揍了他一頓,是我對不起他,現(xiàn)在他不但覺得得罪了我,回頭還要賠罪送輛車給我。”人生啊,真是奇妙。
作者有話要說: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