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黑臉男子頓感惡心,干嘔了幾下卻什么也吐不出來。
但是吐著吐著,眼前的這名男子卻又哈哈大笑起來。
他接下來更是做出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舉動!
只見他二話沒說,直接將手中的痰盂放入洗米水之中。
包漿遇堿水立融,一盆的洗米水不到半分鐘就全部變?yōu)榱思t黑色。
而瓶身的真實面,也逐漸浮出水面。
屬于元代的五彩痰盂,讓寶友們也是目瞪口呆。
每一個色釉都如此完美,只有一小部分被酸性腐蝕,就這種品相的元代的瓷器,也只能用一詞匯來形容。
世間罕見??!
極品中的極品??!
三個十分清晰的元書字體也顯露而出。
夜仙壺!
“哈哈哈哈,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啊?!?br/>
“就算是喝了半年的太監(jiān)尿又如何?就這種東西又有幾人能擁有?!?br/>
“周老師我還真的要好好感謝你一下啊,要不是你說,這玩意估計還真的值不了這么多錢?!?br/>
另一個大屏幕上,范老太太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沒想到還真被周墨給揣摩得一清二楚,這壺身上的彩還真就一點都沒掉落。
瑕疵也只有一些泛黃,但依舊阻擋不了元代五彩所能散發(fā)出的魅力。
“元代五彩燒灼工藝還不夠完善,但是眼前這夜仙壺的燒灼工藝堪稱當(dāng)時的極品,加上此物經(jīng)過周老師之前的鑒定,全國不出意外僅此一件,而且還是宮廷內(nèi)太監(jiān)總管所用?!?br/>
“這價格簡直讓人不敢想象,如果放于拍賣行,只能用天價來形容?!?br/>
“保守估計.....九位數(shù)以上.....”
范老太太此話一出,觀眾們皆是張大著嘴巴。
誰也沒想到,這件東西的價值竟然到達(dá)這種地步!
“九位數(shù)以上,那豈不是一輩子都可以不愁吃不愁穿了。”
“一輩子??只要拿給我,我可以用十輩子都花不完?!?br/>
“靠??!這種寶物怎么會落到這種爛人手中?!?br/>
“周老師啊....您之前不是說福寶也帶刀嗎,這人運氣也太tm好了吧,一個痰盂就這么高的價格!這不是賺翻了嗎?”
見到彈幕紛紛表示不岔,周墨卻是慢悠悠的品了口茶,而后又緩緩說道:
“寶友,咱們先不管你這“夜仙壺”值多少錢,你剛剛不是說想教訓(xùn)我嘛?這教訓(xùn)可沒成功??!”
屏幕那頭,黑臉男人哈哈一笑,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夜仙壺”收進(jìn)了盒子里。
“周老師,這次是我略輸一籌??!”
【老黑】送上穿云箭*10
“周老師,來,請看下一件寶貝。”
說著,黑臉男人又拿出了一件物事。
周墨放下茶杯,凝眉望去。
他的目光落在了黑臉男人拿出來的東西上面,忽的皺起了眉頭。
“寶友,這東西它可不興盤啊!”
“來了!它又來了!”
“果然,不興盤只會遲到,不會缺席!”
“這也不興盤?”
黑臉男人聞言,臉色頓時不好起來:“主播,你給說說,這個怎么也不興盤了???”
觀眾全都看著屏幕。
只見黑臉男人擺出一個通體潔白的千手觀音佛像。
料子本身沒有任何問題,白如羊脂,溫潤細(xì)膩,雕工造型格外精美。
眾人都在疑惑,周墨這話是個什么意思?這千手觀音看著挺好的呀?
周墨有些好奇的問道:“寶友,咨詢一下,這東西是哪里來的呢?”
黑臉男人連思考都沒有,直接回復(fù):“地上撿的?!?br/>
“切~”
周墨翻了個白眼,彈幕瞬間樂了起來。
地上撿的這話簡直優(yōu)秀極了!
言歸正傳。
此刻,寶友們已經(jīng)徹底沒有睡意了。
眾人細(xì)細(xì)望去,但都看不出這千手觀音佛像哪里有問題。
雕工正統(tǒng),佛容沒問題。
如果不是周墨說的這句不興盤,他們絕對以為這是個好東西!
“看不出來??!”
“周老師,指點下唄?”
“求科普!求講解!”
也就在此時,黑臉男人突然蹲了下去,竟是從桌上抽出一個鑒定證書。
“周老師你看,這就是這個觀音像的鑒定證書,我朋友給我的時候一起給的,周老師要看看嗎?”
周墨擺擺手。
“一個偽造的證書有什么可看的?”
“無非就是清朝羊脂玉千手觀音佛像的鑒定,a貨,克重大約四十六,還有什么?難道還寫了價格不成?”
周墨這話剛剛說完,黑臉男人的鑒定報告才翻了開來。
只一眼,彈幕瞬間瘋了!
只因為周墨說的,跟展示出來的鑒定報告一模一樣!甚至就連克重也就只差個四五克!
“臥槽!肉眼鑒定年代已經(jīng)夠牛的了,周老師這是掃描儀嗎?”
“你妹??!克重都相差不大!咋辦到的??”
“服了!周老師這招我學(xué)不廢啊!”
黑臉男人此刻也倒吸一口冷氣。
能一眼看出克數(shù)來,這tm的啥眼神?
愣了幾秒后,他又不屑道:“能看出來克重又怎么樣?只要你說不出這個不興盤的原因,還是錯!”
周墨聽著這話頓時笑了,看來這寶友還是不服?。?br/>
“寶友啊,你拿高一點,待我重新看看!”
寶友們聽到這話紛紛開口調(diào)侃。
“喂喂!都安靜??!名場面預(yù)告!”
直到觀眾們開啟錄屏后,周墨的聲音才悠悠傳出。
“不好意思啊,寶友,我剛剛說錯了,”
“這佛像不是不興盤!這是完全不興碰??!”
啥?
又不興碰了?
直播間所有人全都愣住。
剛剛他們以為周墨說第一句是要道歉了,還準(zhǔn)備記錄一下名場面來的,結(jié)果沒想到下一句話更打臉了。
啥叫不興碰?
這東西難道連上手都不行?
直播間所有觀眾大氣都不敢出一口,全都靜靜等著周墨解釋。
“寶友啊,東西來歷我都清楚,我就想問一句,你手下的一線老哥還好嗎?現(xiàn)在有沒有請全村吃飯???”
喝水的寶友差點被周墨這一句話給嗆死了。
“牛啤的一線老哥?”
“我當(dāng)場就是一個好家伙!升天直接去世!這種稱呼都想的出來,周老師看來沒少經(jīng)歷啊⊙▽⊙!”
“一線老哥在遠(yuǎn)處怨念不斷!好端端咋就全村吃飯了?”
“你……你怎么知道!”
黑臉男人本來一臉無所謂,但聽到這句話卻完全傻眼了。
這不可能傳出去的啊!
他自信自己裝農(nóng)民沒有問題的!
不對!他本身就是個農(nóng)民!
只是因為幾年前種地的時候不小心挖到一個墳頭,從里面挖出來了點好東西,后來拿出去賣了些錢。
買了車,修了房,娶了媳婦,生了娃。
后來就不想種地了,每天盤算著去哪里再去挖個墳頭。
一來二去的就成了半路出家的盜墓賊。
開始是自己挖自己賣。
后來覺得挖不安全,就改成自己只負(fù)責(zé)銷售,另找了一伙人去挖東西。
最早的時候,他還學(xué)著小說里講的做什么摸金校尉。
什么雞鳴燈滅不摸金,東西取一半留一半叫天道盈缺。
可一直沒有什么事情后就忘了這個規(guī)矩。
最后,等到人手多了之后,便更是無所顧忌了。
不管晚上白天,只要發(fā)現(xiàn)墓葬就直接下手。
他今天閑著來看直播,也是因為前段時間有個手下挖東西的時候,一個墓葬出現(xiàn)問題,塌方壓斷了兩條腿。
要不是救的及時,恐怕連命都得搭進(jìn)去。
真就是周墨說的,差一點全村吃飯!
現(xiàn)在聽到周墨說這種話,他整個后心涼了一片,就跟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你……你監(jiān)控我!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觀眾們卻是不知道黑臉男人的心理波動。
就看到周墨問了一句之后,視頻里的黑臉男人變了臉色,看上去一副極度震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