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極山,原本就是一片茂密的群山,后來被天極門控制以后,多年以來,天極山已經(jīng)失去了原來的大山風貌,各種危險的地形,被天極門人為的改變了不少。
不過這可沒有包括這碧竹溪后山險地——風呲崖。
風呲崖上,呼嘯的風不斷沖擊著懸崖,而崖邊的地形,犬牙交錯般向著懸崖外伸張著。崖壁上,并不是像其他懸崖那般整齊,而是鑲嵌著一塊塊大石頭,石頭邊緣,被常年吹過的風,磨得十分鋒利。
“師兄,你說的地方就是這兒?”徐揚躲在一塊石頭后面,露出一張被風刮得呲牙咧嘴的臉。
“不錯,小師弟?!眳前瞪撌终驹谝粔K石頭上,灰色的衣衫飄然于風中,如果風再小些,那姿勢倒是十分優(yōu)雅,不過現(xiàn)在,風刮起了吳暗生的袖子,露出了胳膊,實在沒有一點美感。
然后,一塊大石頭后面,吳暗生整理了一下頭發(fā),對著幾乎是趴在另一塊石頭上的徐揚喊道:“師弟,一路走來,我觀察到你步伐不是十分穩(wěn)健,這對于練身法的人來說,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所以你就先在那塊石頭上站個十來天,到時候我再教你。”
徐揚沒有回話,因為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精力了,風呲崖的風,的確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經(jīng)過崖壁特殊的地勢,人若是站在風呲崖上絕大多數(shù)地方,幾乎都是處于狂風的包圍下。
風實在太大了,徐揚只能勉強趴在這巨石上,才能避免被風吹下懸崖,不過這要是一直趴著,怎能提高自己腿上的力量?
所以徐揚只能盡自己最大的努力,慢慢雙手撐著石頭,然后再想辦法只用雙腳站立。
幾乎每個動作,徐揚都要消耗自己極大的力量,而且心里還要承受著被風吹走的恐懼,在這個十二歲的孩子短暫的生涯中,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
這天下午,徐揚終歸是沒能站起來,最后在吳暗生的攙扶下,才慢慢走回了碧竹溪,想到風呲崖上的風,徐揚心里不覺得閃過一絲退卻。
在自己的小村子里,雖然苦點累點,但也不至于像今天這般,飯桌上,徐揚不禁這樣想到。
徐揚不是一個會去逃避的人,這點從他能在崖上堅持一個下午,沒有臨陣脫逃,就能看出來,但他同樣是個沒太多經(jīng)歷的小孩子,這叫他心里如何能不產(chǎn)生退意呢?
飯桌上,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出了徐揚的那點小心思,周云顧本想開口勸勸,但白乘風看了他一眼,就打斷了他想法。
要說這三個師兄姐,徐揚最喜歡往來的,就是吳暗生了,因為他為人和氣,臉上也總是有笑容,也能說笑話逗徐揚開心,但今天他卻是一句話也沒說。
白乘風臉上也沒有往常的微笑,吳暗生沒說話,自然也就沒人出來活躍氣氛,這頓飯在沉悶的氣氛下結(jié)束了。
“小師弟......,”連小青突然開口道,但白乘風掃了她一眼,打斷連小青的話:“以后就不要叫小師弟了,免得到時候......。”
白乘風說了一段奇怪的話,但在座的所有人,包括徐揚,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若是徐揚現(xiàn)在就失去信心了,這聲‘小師弟’,估計是叫不成了。
徐揚心里的原本壓下的失落的情緒,剎那間化作一種勇氣,此時一股腦的都冒出來了,他突然站了起來,大聲道:“我一定會做到的,我一定能光明正大的做你們的小師弟。”說完便拔腿向外跑去,他只想暫時清醒一下,暫時離開這個讓他感覺到傷心的地方。
“師兄,我去看看吧!”葉乘夢看白乘風閉著眼睛,如何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
葉乘夢就要站起來,但連小青卻先站了起來,道:“師姑,沒事,我去?!闭f完也不等回話,就向外面追去。
“師傅,小師弟只是個孩子,你這樣做,或許能激起他心里的斗志,但他如果想不明白,心里有所記恨就不好了。”周云顧轉(zhuǎn)頭對著白乘風道。
“師傅,我也去看看?!眳前瞪K于開口道,說完也向外走去。
或許是命中有所注定,不知不覺間,徐揚,一個剛來沒兩天的孩子,竟然影響了整個碧竹溪。
...........
“小師弟,我能坐下嗎?”連小青雖然在問,但卻已經(jīng)坐下了。
徐揚轉(zhuǎn)頭,看見連小青那張微笑著的臉龐,不經(jīng)意間流過一絲溫暖,小孩子就是這樣,情緒總是很容易改變的。
“師姐,你還是叫我揚兒吧!”徐揚倔強的搖了搖頭,道:“我沒有鬧別扭,這是白大叔在激勵我,我知道,但我知道自己的缺點,若是不大聲說出來,告訴大家,我真怕自己會偷偷跑掉。”
“你知道師傅的用意?”連小青笑著注視徐揚:“我就知道你很聰明,不過我還是喜歡叫你小師弟,因為如果不這樣叫,我成了碧竹溪最小的了?!?br/>
徐揚笑了笑,道:“師姐,別說了,我知道你是來安慰我的,我不用安慰,你還是直接開始教我輕功吧!”
“呵呵?!边B小青是真的有些喜歡這個懂事小師弟了:“教你呢是一定要的,不過在此之前,你還需要了解一些常識。”
“所謂輕功,與身法最大的區(qū)別,就是需要真氣,而輕功與身法的運用也是有所不同的,比如輕功可以在較長時間里,都能做到快速的大范圍移動,輕功好,遇到打不過的人,就可跑,而身法的作用,則是在小范圍內(nèi)身體的移動,用于對敵時,往往也能在原本就比自己厲害的人面前,立于不敗之地?!?br/>
“吳師兄就是身法好,雖然大師兄劍法高,而且還是打通了‘四脈’的強者,吳師兄憑借他的身法,硬是能與大師兄打上好幾十招?!?br/>
“哦?那吳師兄是幾脈的呢?還有師姐你呢?”徐揚好像忘記了剛才的不快,好奇的問道。
“吳師兄和我都是‘三脈’的,不過吳師兄要比我早些打通第三脈?!边B小青想了想,回答道。
“師姐,那你是什么時候開始習武練功的呢?”
“嗯,我很小就開始了,好像是七歲的時候?!?br/>
“七歲?那你今年幾歲?”徐揚吃了一驚,急忙問。
連小青托著下巴,道:“快要十七了呢?!?br/>
“那不就是說,整整十年,你才達到第三脈?第三脈就這般難達到嗎?”徐揚喃喃道。
“不是達到第三脈難,而是第一脈?!被卮鹚?,不是連小青,吳暗生從后面道。
“第一脈,與儲存真氣的丹田最為接近,要打通也是最難的,你師姐當年也是到了你這年紀,才打通第一脈的,饒是這樣,在天極門內(nèi),也是天賦極好的存在了,接下來的第二、三脈,則比較容易打通,到第四脈開始,又漸漸難了起來?!?br/>
“所以第四脈,在我們整個天極門內(nèi),都沒有多少?!边B小青接過吳暗生的話,道:“你別看我們天極門號稱上千弟子,其實真正能算得上高手的,還不到十分之一?!边B小青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
“那些一輩子都機會打通第四脈的人,會被安排做一些比較雜的事,比如巡邏,看守山門等等?!闭f到此處,吳暗生搖了搖頭,顯然對此不太感冒。
“這么說來,我要是稍微不努力,以后就有可能去看大門了?”徐揚苦笑著問道。
“是也,是也,而且你若是加入了碧竹溪,就會是碧竹溪有史以來第一個看大門的弟子了,哈哈?!眳前瞪鷵u晃著腦袋,笑道。
“如此說來,打通經(jīng)脈,倒是最重要的事情了?!甭爡前瞪c連小青的語氣,徐揚自然就會這樣覺得。
“那到不一定?!边B小青也開始搖頭了:“修習真氣雖然重要,但其他的也不容忽視,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就知道了?!?br/>
連小青撫了撫額頭上的青絲,道:“與大師兄一般都打通第四脈的人,門內(nèi)少說也有二三十個,但如果真打起來,第一雖然不敢說是穩(wěn)操勝券,這前三嘛,自然有他一席之位?!闭f到這里,連小青眼中,也不覺得閃過一絲驕傲,嘴角也微微上揚。
“原來大師兄這么厲害?。∧撬麨槭裁催@么厲害呢?還有還有,吳師兄居然能和大師兄打很久,那不是說明吳師兄你也很厲害?”徐揚的好奇心已經(jīng)完全被這個未知的世界所吸引了。
“呵呵,大師兄厲害的原因,同樣也是我們碧竹溪為何人數(shù)這般少,卻依然能算得上是一大支脈的原因了?!眳前瞪鷽]有正面回答徐揚的問題,反而自夸道:“至于我嘛,自然也是十分厲害的了,怎么樣,小師弟,明天還要不要跟我去風呲崖練功?”
“去,當然去?!毙鞊P終于意識到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也完全提起了習武的興趣與信心,有這樣厲害的一群人教自己,難道還不如那些來參加入門測試的人?自己剛才居然有退卻的想法,想到這里,徐揚不由得露出一絲慚愧的笑容。
吳暗生與連小青同時發(fā)出一陣笑聲,而離此處不遠,一棵大樹后面,白乘風轉(zhuǎn)過身,臉上又恢復了以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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