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直到此時,平安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與簡大人,寧術(shù)士,黃勇,上山,先是被安公子擺了一道,差點全軍覆沒。
緊接著又碰到了蠱,歷經(jīng)萬險,終于逃出千足洞,哪知遇到了該死的虎蛟,一直碰到蛟龍。
當(dāng)初那方石碑的龍鎖麒麟的圖案,平安甚至有過猜測,那里應(yīng)該鎮(zhèn)壓著一只遠古兇獸,很有可能就是這只蛟龍,可能也是因為此碑,讓它一直化不了龍。
現(xiàn)在看來,是自己猜錯了,這頭蛟龍就是那片破碎的玉璽,實實在在的出現(xiàn)在了自己的面前。
也不知是自己此刻的心思怎么形容,若不是這頭蛟龍,自己幾人根本不會走散,自己也不用為了躲避那群大秦甲士,而跌入山崖,最終進入這個莫名其妙的山洞之中。
說它是罪魁禍?zhǔn)滓膊灰策^,但就是這樣的,平安反而升不起任何的氣來,就算有氣也消了大半。
因為蛟龍確確實實是玉璽變化而來的,掙脫了玄鏡的青色光環(huán),玉璽渾身的七色光芒達到了鼎盛,雖然還是比不上幻境中在始皇帝手中的風(fēng)采,但仍是讓人不敢直視。
要知道它當(dāng)初面對的是誰,現(xiàn)在面對的又是誰,這點自知之明,平安還是有的。
而且平安十分確信,現(xiàn)在的自己并沒有身處幻境之中,是在真實不過的人界。
只是有一個問題平安還是想不明白,幻境中,玉璽化身的是龍頭虛影,哪怕最后與伏羲八卦對戰(zhàn),變化成了純白色的祖龍,哪怕最終戰(zhàn)敗,在老君的指點下,也只是化身成了四只祥鹿。
為何現(xiàn)在卻是蛟龍的模樣?
無法分清碎裂成四塊的玉璽,面前的到底屬于哪一塊,一切的一切,或許只能擁有它才能得到準(zhǔn)確的答案。
或許是因為平安的表情變化,玉璽化身的蛟龍猛然間仰天長吟,那聲音中充滿了不屑,又在其中,平安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恨意。
平安幾乎可以百分百的確定,它已經(jīng)認(rèn)出了自己。
一如玄鏡所言,這等寶物,從來沒有天上掉餡餅的,想要它,那就先戰(zhàn)勝它。
當(dāng)初戰(zhàn)勝赤蛇的心緒慢慢涌上心頭,一股濃濃的戰(zhàn)意從平安的身體里散發(fā)出來。
蛟龍的長吟聲陡然上升,巨大的雙目之中閃過一抹驚奇,重新審視起平安來。
“來吧!”
隨著平安一聲低低的嘶吼,墨刃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黑黝黝的光澤映在平安的臉上,再加上平安故意挺起胸膛,毫不畏懼,更憑添了幾分威懾。
深吸了一口氣,平安順勢吐出最后一個字,
“戰(zhàn)!”
平地一聲雷,平安身子陡然加速,手中墨刃連續(xù)不斷的舞動,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向前躥去。
遠遠的看去,此時的墨刃一瞬間,舞出了七八個劍花,每一個都絢麗多彩,角度刁鉆。
蛟龍那巨大的身軀擺在那里,平安幾乎不需要特意的尋找,便能準(zhǔn)確找到它的要害之處。
而此劍,得自于平安當(dāng)初與簡大人第一次交手時,簡大人曾使出的崩拳,那一拳剛中帶柔,連綿不絕,留給了平安極大的震撼。
也是自那之后,平安一直自己琢磨,從拳到劍,不斷地思索練習(xí),過程中的艱辛自不必說。
雖然自己一直沒有適合的劍,但曾經(jīng)的破短劍也能使出五六分相似,威力大增,更重要的是,這些劍花沒有虛招,全是實實在在的殺招。
直到自安公子那里得到了墨刃,從第一次將墨刃握在手里的時候,平安便有種感覺,墨刃使出崩拳,效果一定會成倍的增加。
這也是平安第一眼就喜歡上它,沒能拒絕的原因,即便在千足洞,被安公子利用,又生變故,將墨刃取回,都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因果,因果,有了因,方才有果。
這樣的活,在平安的意料之中,又出乎平安的意料,保持著不喜不悲的情緒,保持著舞動的劍花,下一刻,劍尖即將刺到蛟龍的身上。
“鐺,鐺,鐺”連續(xù)好幾聲金屬交割,震耳欲聾,墨刃頃刻間被蕩飛出去,再看蛟龍,根本就未曾閃避,劍花刺中的地方連點印記都沒留下。
這...
對墨刃的鋒利程度,平安深有體會,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會如此,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在心頭涌起。
不好,有危險!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幾乎是本能的反應(yīng),平安閃身向后遁去,一道殘影貼著自己的眼前劃過,凜冽的勁風(fēng)吹動皮膚,發(fā)出透骨的寒意。
“轟??!”
眼前碎石翻飛,一大片地面被直接砸碎。
“嗖!”
一塊尖銳的小碎石從平安眼角飛過,就差一點兒,平安的一只眼睛就保不住了。
一道細密的血線浮現(xiàn)在平安的眼角之上,慢慢的匯聚成一滴赤紅的鮮血,滴落在破碎的地面上。
顧不得去擦拭血跡,平安墨刃柱地,身子再次向后極速狂退。
果然,下一刻蛟龍的長尾狠狠的掃了過來,這一爪一尾,連續(xù)兩道攻擊,若非平安提前有所準(zhǔn)備,任意挨上一下,結(jié)果都是尸骨無存。
此刻,平安終于可以長舒一口氣,感受著眼角傳來的刺痛,心中反而升起了無限的戰(zhàn)意。
要知道,玉璽并非是不可戰(zhàn)勝的,在幻境中,自己可是親眼見到它被伏羲八卦暴力拆解成四份,雖然那是伏羲八卦,是天帝的法寶,但敗了就是敗了。
自己沒有天帝的本事,甚至連那兩位神秘的岱宗之人,和盧真人都不如,墨刃也比不上伏羲八卦,但自己有戰(zhàn)勝過赤蛇的經(jīng)驗。
是的,那就是靈活。
完整的玉璽都會敗,更何況是一塊殘片,一條完整的祖龍,一條化不了龍的蛟龍,天差地別。
只要墨刃的輕靈加上自己的身法,哪怕是蛟龍,想要輕易的拿下自己,也得付出一些代價。
話不多說,不去看蛟龍眼中閃過的一絲戲謔,緊咬牙關(guān)的平安身子再動,作勢欲退,卻在轉(zhuǎn)瞬之間,一步前插,身子騰空而起。
身在半空,腳下也沒閑著,連續(xù)幾腳踏云,再次拔高幾分,終于達到了自己的極限,借助于下墜之力,手中墨刃狠狠的斬下。
有本事你再躲??!
平安目光中的堅定仿佛在向蛟龍傳遞著什么,也或者是蛟龍看懂了平安的意思,眼中的戲謔消失不見,轉(zhuǎn)而浮現(xiàn)出了一抹鄭重。
陣陣低沉的吼叫聲從它的嘴里發(fā)出,緊接著蛟龍四爪同時踏地,再次碾碎一大片土地,隨之身子騰空而起,以比平安還快的下墜速度,迎面撞去。
眼看兩人即將在半空中相遇,還是破不了它的防御嗎?
那身結(jié)實的鱗甲,閃爍著妖異的光芒,直逼平安的眼簾。
平安索性閉起了雙目,憑借著身體的慣性,和一點虛無縹緲的感覺行事。
近了,更近了,可以感受到墨刃的鋒芒已經(jīng)逼近了蛟龍,卻在這時,平安猛的睜開雙目,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不知何時,他已經(jīng)咬破了舌尖。
一滴鮮血問問的落在了墨刃之上,很快便被它吸收殆盡,再也不存半點,而此時的墨刃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黑黝黝的劍身之上,若化實質(zhì)一般的鋒芒兀自強烈了好幾分,將整個墨刃完全包裹其中,遠遠的看去,墨刃已經(jīng)不是一柄短劍,更像是一支無堅不摧的長矛。
“吼!”
猶如龍吟一般的咆哮聲響起,平安順勢調(diào)轉(zhuǎn)劍簡,改斬為刺,直插蛟龍頭頂。
此時的墨刃仿佛化身成了一條出海的黑龍,雖然體型比蛟龍還要差上許多,但那股大有要將對方吞噬的氣勢,卻是絲毫不弱。
剎那間,蛟龍感受到了危險,只是它騰空的速度太快,想要躲閃,已然是來不及了,哪怕想要偏頭,也是差了半空。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它發(fā)出了一聲略帶凄厲的慘叫,身子不自覺的抖了抖,龍頭抬起,全身的光澤全部匯聚到頭部,全身迅速的枯萎了下來。
聲聲慘嚎中,只見蛟龍除了頭部還保持著完整,其他全身各處早就沒了當(dāng)初威風(fēng)凜凜的模樣。
當(dāng)然,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它的氣勢卻是詭異的不降反升,感覺與完整的玉璽也相差不大。
雖然還不到化成祖龍的模樣,但此時蛟龍的頭部卻有了明顯的提升。
點點星光快速的融合在了一起,一支鋒利的獨角,在它的頭頂生成。
沖天獨角,才是蛟化龍最關(guān)鍵的地方,比之祖龍的雙鹿角也相差不多。
那凌天裂地的殺伐氣息,讓平安不由得為之側(cè)目,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自己稍有猶豫,便會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
這等對決時刻,容不得半點馬虎,狠下心來,平安雙手繼續(xù)加力,墨刃以更快的速度向蛟龍刺去。
“鐺!”
劇烈的轟鳴聲響起,星火四濺,平安只覺自己好像撞上了泰山巨峰,整個身體已經(jīng)失去了直覺,完全不受控制。
就像是身體化作了一片鴻毛,輕若無物,一陣微風(fēng)吹來,頓時向著空中飛去。
越飛越高,雙眼雙耳卻是什么都看不到,聽不到,平安就此雙目一閉,暈死了過去。
隱隱的,一個聲音在心神中響起,
“文,治,武,功!”
一字一句,震耳發(fā)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