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含著這畏畏畏縮縮的情緒,沒有心思再去在意其他事,而唐薇也是勁直想著自個兒的心事,馬車內(nèi)頓時安靜了下來。直到高廷炎過來請她們下車休息片刻,兩個人才回過神來,原來這么長一段時間,兩人竟然同時都陷入這種沉思默想的詭異氣氛當中。
“高先生,你們這是……?”唐薇打開馬車的簾子,四處打量了一下,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好像不太像是到了高家的樣子,于是詫異地問了一句。
“前輩,叫我高廷炎就好了,先生這兩個字晚輩可不敢當。這里離高家還有一段距離,只是過了這個小鎮(zhèn)等下途中再沒有落腳的好地方,就怕累著各位貴客,所以晚輩做主先在這里休息片刻,待用過餐之后再接著趕路?!备咄⒀紫裙ЧЬ淳吹貙χ妻毙辛艘粋€禮,再謹慎地回答唐薇的問題。連家里的客卿長老都稱呼這小女生為前輩,在這個時候他可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在唐薇面前充大,那簡直就是在找死嘛。就算唐薇不跟他計較,等回到高家,高家的那些長輩們只怕也非得拔了他一層皮不可。
唐薇皺了一下眉頭,本想說不用這么麻煩了,直接上路就好了。但轉(zhuǎn)頭又看著隊伍里跟著這么多人,想著就算自己不用休息,別人也要休息嘛。于是理了理衣帶,直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朝高家安排的地方走去。
不用唐薇去詢問到底要去哪里休息這么白目的問題,只要一出馬車看著眼前這陣式自然就明白啦!高家的侍衛(wèi)從馬車周圍開始站崗,一直沿伸到了一家超豪華的酒樓門前,兩邊的百姓更是隔離在儀仗之外,正睜著兩個大大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唐薇她們??催@架式,唐薇還真有真女王出游的感覺呢!難怪這些有錢人喜歡搞那些架式。這種感覺還真能滿足一個女人的虛榮心。
唐薇保持著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走到酒樓門口,當快要給這次儀仗畫上完美的句號時,被一個突然沖出來的乞丐破壞了氣氛。
一邊的守衛(wèi)自知疏忽,為了挽回面子,馬上過去一腳把那乞丐婆子踹開幾米遠,那婆子當場就吐出一大口血撒在地上,把外頭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嚇得立馬空出一個大圈,誰也不敢上前扶她一把,只小聲地議論著這乞丐是從哪里出現(xiàn)的之類的話。
唐薇有些于心不忍,這婆子既沒礙著她的路。又沒打擾到她,唐薇倒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了。本想開口讓守衛(wèi)放過那婆子算了,但尾光注意到身邊幾個人都是一臉的冷漠,全當沒有看見,只等著自己開路進酒樓了。唐薇還沒開口叫人停手,正想著自己這樣做會不會又出格了呢?
這時候。那侍衛(wèi)已經(jīng)沖過去一手提起乞丐,另一只手就要揮在她的臉上了。這下可由不得唐薇再去想其他有的沒的了。立馬開口制止了侍衛(wèi)的動作,并一閃身走到侍衛(wèi)的身邊,把那乞丐婆子從他手上救下來,輕輕地放在地上。隨口勸道:“算了!她又沒礙著我們什么,放了她吧!”
“這……?”侍衛(wèi)遲疑地看了遠處的高廷炎一眼,當高廷炎點頭之后,這侍衛(wèi)才朝唐薇行了一個禮才退了下去。
唐薇并沒有立馬上前去拉她一把以示親切。原因是因為這乞丐身上實在是太臭了,本來隔著老遠時還沒有注意,當唐薇一沖上來馬上就聞到了那令人致息的惡臭味,讓人有種做嘔的感覺,唐薇只好趕緊關(guān)閉了嗅覺。再行活動。但接下來可是再也不敢伸手去扶她一把了,這婆子似呼是從下水道里撈起來的一般。全身上下沒一個干凈的地方,難怪剛才的人群這么快就能讓出一個大圈來。
本想給她一點銀子就這么走了算了,但唐薇想著給銀子只怕也是害了她,憑且這樣做好像顯得自己太過冷漠了,跟綰綰她們不就成了一丘之貉,那自己還有什么立場怪人家太過于無情。于是唐薇還是守在一邊關(guān)切地問了一句:“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里?”
那乞丐婆子聽到聲音,微微地抬起頭來,亂蓬蓬的頭發(fā)往兩邊劃開,露出臟兮兮的臉,只看到一雙大大的眼睛,她膽怯地朝唐薇看了一眼,隨后受驚地往后退去。
看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唐薇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但認真一想,一時又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見過人家。
“唐薇,走啦!看著這臟兮兮的乞丐婆子發(fā)什么愣?你還要不要吃飯呀?嗯!真的好臭哦!唐薇,你是怎么忍得住的呀?”綰綰在一邊等不急了,走過來想要拉著唐薇離開,一走近才知道這乞丐到底臭得有多離譜,立馬一臉嫌棄地退開幾步遠。
“綰綰,這婆子我怎么覺得好像在哪里見過呢?”唐薇沒有理會綰綰的大驚小怪,反面一臉疑惑的皺著眉頭沉思默想。
“怎么可能嘛!我看是你想太多啦!走啦!走啦!人家都走遠了,你還盯著看什么看嘛!”那婆子驚慌失措地退開之后,馬上就往一邊的小巷時躲去??吹饺思易哌h了,綰綰才敢上前來拉唐薇,不過卻還是一臉嫌棄地盯著乞丐走過的地方。
既然人家都走遠了,再糾結(jié)這個也沒意思,唐薇馬上就放開了心思,跟著綰綰一道回到了酒樓門口,其他人因為唐薇的離開,也都老老實實地站在一邊等著,誰也沒有先走一步,看來唐薇的地位,大家在無形之中就有了一個很默契的認同。
還是最好的貴賓坐,唐薇在大家的推讓中,坐上了首席。高廷炎怕唐薇吃不習慣,還特意叫自家的廚師去廚房做了幾道唐薇所教的菜式,再另外叫了幾道本店的招牌菜,也算是當?shù)爻雒牟耸搅恕.敳巳可淆R之后,大家每個菜式只嘗了一口就知道到底是哪個菜好吃了,明顯唐薇發(fā)明的菜式要受歡迎得多些,餐宴只過到一半就把那幾個盤子吃了個底朝天。
“我說唐薇呀!要不你就多教他們幾個菜式吧!你看這一上來還不夠我們挾的!”綰綰邊吃邊抱怨著,好像其他菜就真有那么難以下咽一般。
“你就挑吧!看以后誰養(yǎng)得起你!其實我覺得這里的菜色也還不錯呀!沒有添加調(diào)味料,各種菜色也是原知原味,沒你說的那么難吃吧!”唐薇先是白了綰綰一眼,再稍稍夸贊了一下這里的廚師。說真的這里的菜式雖然沒有其他花樣,但火候確實撐握得很好,沒有掩蓋住菜色本身的味道,所以唐薇對這里的菜式還是不吝嗇地說了幾句好話。
“什么呀!這樣的味道你也能夸贊幾句,我看還沒我們在桑家村那幾個民婦的手藝好。”綰綰大大咧咧地否決道。
“這個不一樣,農(nóng)家菜有農(nóng)家菜的味道,不能按這樣的方法來評斷人家的手藝?!碧妻毙Σ[瞇地看著綰綰耍嘴皮子,倒是沒有過多責怪于她。
綰綰放開手上的叉子,不顧形象地拉著唐薇的手獻媚地說道:“我還是最喜歡你做的菜式,唐薇,你什么時候有空再做幾個好吃的菜給我試試唄。對了,這次我們可得找個安全一點的地方,可不能再讓其他人過來搶了,上次吃得一點都不過隱,白白浪費了我那次機會了。”說完這話,綰綰氣呼呼地斜了對面一眼,目的當然是在責怪某人壞了她的大事咯。
“誒,我說女娃兒,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地罵我呀?我現(xiàn)在這眼睛怎么跳得這么厲害呢!”高廷炎的叔祖一路上沉默不語,應該是有人狠狠地告誡了一翻,唐薇還以為他學乖了呢!現(xiàn)在有綰綰的刻意挑釁,他終就還是忍不住出聲反駁了。
“誰理你呀?你這老頭就沒安好心,我只要一說到吃的,你就來勁了!”綰綰態(tài)度囂張地憋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頂了他一句。
“誒呀!我說女娃……!”高家叔祖果然立馬就炸毛了,從座位上一躍而起,就要跟綰綰爭個好歹來。不過那黑子在一邊咳了兩聲,高叔祖馬上主乖乖地坐下來了。唐薇猜得果然沒錯,看來是真有人在管著他呢!就說嘛!這么一個孩子心性的人沒有壓著怎么可能安靜得下來呢!
唐薇笑了笑,也不戳穿他們,接著回到剛才的話題,也算是給老人家解圍吧!“說到做菜,桑家村里有幾個老人確實有兩下子,那簡簡單單的菜式也能做出幾種花樣來,不過可惜了,以后想吃也吃不到了。本來那桑英也是學到了幾分火候的,誰知道她也…..唉!”唐薇說著這話,腦海里也跟著想到了那幾個人的樣子,當她想到桑英的樣子時,突然腦海中一個人的眼睛跟桑英的身影重疊在一起,她開始有些心跳加快,警戒地叫了一句:“桑英!”
綰綰看著唐薇一下子陷入沉思,小心意意地推了她幾下,擔心地問道:“唐薇,你怎么啦!”
唐薇猛地從座位上一躍而起,驚喜交集地說道:“原來是桑英!我說好像在哪里見過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