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科門診室內(nèi)的診床上躺著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孩子,旁邊站著一位年紀(jì)差不多大的男孩子。趙淑蘭一邊用手在女孩腹部不同部位按壓,一邊詢問:
“這里疼不疼?”
“有點疼?!?br/>
“這里呢?”
“按下去疼的很厲害?!?br/>
“我不用力呢?”
“沒什么感覺”
趙淑蘭把手從女孩身體上拿開,走到桌前坐下,在病歷本上狂草一番,然后在電腦做了記錄,男孩這時已經(jīng)扶著女孩在她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急性腸炎,沒什么大礙!”趙淑蘭將病歷本和就診卡交給男孩子,然后叮囑女孩:“平時要注意規(guī)律飲食,多注意飲食衛(wèi)生,近期不要吃小攤上的東西,多吃一些粗纖維的食物?!?br/>
“你帶她到旁邊的輸液室去打點滴吧!”趙淑蘭指著西北方向?qū)δ凶诱f。
男孩攙起女孩向趙淑蘭道謝:“謝謝大夫。”然后扶著女孩走出了內(nèi)科診室。
瀟德君正氣匆匆的趕來,他來到內(nèi)科診室門口向里看了一眼,看到趙淑蘭在桌前,他朝里面喊了一句:“趙淑蘭,你出來一下?!?br/>
趙淑蘭從診室里走出來,看到瀟德君也是愛答不理。冷冷的問一句:“你來做什么?”
“我做什么?”瀟德君情緒很激動:“文華孩子要姓趙這是怎么回事?”
“我們家的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
“那是我孫子,你說跟我有沒有關(guān)系?”
“瀟德君,你別不要臉。我們離婚都十幾年了,兩家的事都是互不過問,你憑什么來搶我們家的孩子……”
這時瀟文俊趕了過來,在遠處他就已經(jīng)聽到兩個人在爭吵。他跑到兩人面前勸說:“爸,媽,你們干嘛呢,別在醫(yī)院吵吵把火的?!?br/>
“我們家的孫子跟你沒有一點關(guān)系……”趙淑蘭沒有因為瀟文俊的到來而降低聲調(diào)。
“孩子就得跟爸爸姓,哪有跟奶奶姓的!”
“我們家孩子隨趙敏,隨媽姓。就算是隨我,用的著你來說三道四么?”
“胡鬧”瀟德君在這場爭斗中明顯處于了下風(fēng),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了,思索了片刻后他對趙淑蘭說:“孩子生下來要是姓瀟,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br/>
“別以為自己有兩個錢就了不起,我們家孩子也不會稀罕……”扶著趙敏趕來的瀟文華說道。
“爸,媽,這是醫(yī)院,你們在這吵不好看?!?br/>
在他們爭吵的時候很多人都在駐足觀看,有路過的也會慢下腳步看幾眼。
瀟德君已經(jīng)無話可說,他氣憤的離開了。
“跟你說多少遍了,見了他別叫爸!”瀟文華從始至終都沒有叫過瀟德君,倒是趙敏見了瀟德君會稱呼一下“爸爸”。
聽到哥哥這樣說,瀟文俊感到一絲心痛。他失望的望向哥哥,他不明白為什么哥哥會這樣討厭自己的父親。他不知道究竟怎樣的仇恨和埋怨才能讓他不去認自己的親生父親。
“熊樣……稀罕孫子,讓自己兒子生去??!”瀟德君走遠后,趙淑蘭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媽?”瀟文俊聽到母親這樣說臉立馬黑了下來,從話中他感覺到母親把自己當(dāng)做一個外人來看待。
“俊,媽不是……”趙淑蘭也一時到自己的話不妥想要給瀟文俊解釋。
“我不是行了吧!”瀟文俊大嚎一聲然后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趙淑蘭趕緊的拉住了他,向他解釋:“兒子,媽不是說你……”
“你們離婚不是十幾年了么?兩家的事不是從不過問么……”瀟文俊甩開趙淑蘭拉著自己的手,快步離開了。
趙淑蘭整個人愣住了,她都不知道剛才自己為什么要說那樣的一句話??粗鴥鹤与x開,她不禁的哭了起來。一旁的趙敏和瀟文華趕緊上前安慰。
“媽,文俊不會怪你的……”趙敏對瀟文華使了個眼色說:“你去勸一下文俊?!?br/>
“好,媽你別難過??!”瀟文華說完就跑去追瀟文俊。
瀟文華在樓梯口追到了瀟文俊,他在瀟文俊前面攔住了他說:“文俊,媽不是有意的,你干嘛那樣對媽說話,你知不知道媽有多傷心?!?br/>
“我知道?!?br/>
“那你還氣她,你……”
“瀟文華,別以為你是哥哥,你就可以給我講道理,一套一套的,自己卻從來不去做。爸媽離婚后,我才六歲,我會每個周坐著車去看你和媽媽。你呢?你就算不想見爸爸,至少也可以去看看我吧!你沒有。因為你們根本就不在意一個我?!睘t文俊瞪著肖文華說:“你覺得我說了一句話就傷了媽媽那水做的心了,你十幾年來跟爸爸說話的時候在意過他的感受么?難道爸爸的心就是鐵做的嘛!”
瀟文俊撥開瀟文華,迅速的消失在瀟文華的眼前。瀟文華呆呆的站在那里,尋思了一會后他用拳頭狠狠的砸向樓梯護欄。
瀟文俊到了住院部,乘電梯上了樓。下了電梯后他快步走在病房走廊里。趙奕在走廊里看到瀟文俊快步走來,以為他向自己道歉來了,假裝生氣的把頭扭向一邊。瀟文俊從她身邊迅速的經(jīng)過,進了瀟坤的病房。過了一會趙奕回過頭沒有看到瀟文俊,然后四下看了看,也沒有見到他的影子。她嘟著嘴跺了下腳生氣的回到了護士室。
病房里瀟德民和徐愛玲也都離開了。瀟坤閉著眼躺在床上,臉色很難看。同病房的一位年輕病友已經(jīng)回到病房,病床卡上寫著他的姓名和年齡:朱偉,男,27歲。他右小腿纏著紗布平伸在床上,左腳踩著地,坐在床邊看電視。電視里播放著抗日電視劇。
瀟文俊走進病房經(jīng)過電視前將電視順手給關(guān)上了。
“哎!”朱偉見瀟文俊把電視關(guān)上了覺得很不爽:“兄弟,你……”
瀟文俊用狠狠的眼神看向他,他沒有再說話,只得忍氣吞聲,拄著拐走出了病房。
“你這是干嘛!”瀟坤睜開眼睛數(shù)落孫子的不是:“你關(guān)電視跟人家說一聲么!你上去就給人家摁滅了,還不給人家解釋,怎么這么不像話?!?br/>
“我這不是怕你心煩嘛!”
“這是醫(yī)院,不是在你家里,人家有看電視的權(quán)利,你再怎么著也得跟人家商量一下么!”
“是,是,我錯了還不行么!”
“你把床給我升起來,我坐一會?!睘t坤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瀟文俊蹲下身用手搖著床尾的搖把,將床頭的半截床升高。
“好了,好了?!睘t坤感覺到坐姿舒適后急忙叫停。瀟文俊又從旁邊的空床上取過一個枕頭墊在瀟坤身后。
“是不是你爸跟你媽吵架,你不高興了?!?br/>
“嗯?!?br/>
“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有什么事都寫在臉上?!?br/>
“您要是也能把心思寫在臉上,我們小輩們就不用去整天猜測您的心思了?!睘t文俊從床頭柜子上取過一個蘋果,剛想要削皮又放了下來對瀟坤說:“你現(xiàn)在不適宜吃水果。我去給你買份熱粥。”
“不用去了,你大媽回家做去了,你大爸一會就給送過來了?!?br/>
“那我”瀟文俊不知道該做什么,他看了一眼剛離開病友的病床說:“我先去給人家道個謙?!?br/>
“去吧,好好跟人家說,別帶情緒。”
瀟文俊走出病房來到走廊里,他向走廊兩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在走廊西側(cè)盡頭,朱偉正站在窗前,他的拐放在身旁靠墻立著。瀟文俊走了過去。
“不好意思啊,兄弟。我剛才失禮了?!睘t文俊走到朱偉身邊向他道歉。
“應(yīng)該我向老人家道歉,我開電視可能影響到老人休息了?!?br/>
“沒有,主要是我爺爺看不得這些戰(zhàn)爭片?!?br/>
“哦!”朱偉回過身背向窗戶依著墻說:“年紀(jì)大了,可能怕那些槍炮聲吧。”
“我爺爺年輕的時候打了六年的仗,受過四次傷,死人堆里都不知道爬過多少回了,他怎么會怕槍炮聲。他一看到戰(zhàn)爭畫面就會想起倒在自己身邊的戰(zhàn)友,心情就會不好。”
“老爺子還是革命前輩啊”朱偉有點開始敬重瀟坤的感覺“那我可得跟老前輩好好地聊聊?!?br/>
“那我們回病房吧!”
“好”朱偉取過聲旁的拐架著就要走。
“你的腿……”
“說出來怕你惡心?!?br/>
瀟文俊不解的望著朱偉。朱偉看了看他說:
“我在外面喝醉了酒,騎摩托車回家的時候摔了一下,當(dāng)時喝的醉醺醺的沒有力氣起來,腿就讓排氣筒那么一直燙著,燙傷挺嚴重的。在小診所沒治好,肉都爛了?,F(xiàn)在來到大醫(yī)院治療,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被拉到處置室,讓醫(yī)生用刀往下刮死肉,一刀一刀的刮,還不帶打麻藥的?!?br/>
朱偉說的自己都打了個冷戰(zhàn)“那簡直就是滿清十大酷刑里的凌遲啊!”
“那挺遭罪的。”瀟文俊聽得也覺得很冷。
瀟文俊伸手想要扶著朱偉回病房,朱偉自己架著拐推辭了“不用你扶,我自己能走?!?br/>
兩人開始慢慢地往病房走。
“我每天看著醫(yī)生刮下來的肉末就在想,這要是包餃子能包好幾個呢!”
“哎呀,我天呢!”瀟文俊很嫌棄的看著朱偉“你這是夠惡心的?!?br/>
“呵呵……”
“不過你這心態(tài)挺好的,要是我還不定怎么樣呢!”
倆人說著話走回了病房。
瀟文華和趙敏在內(nèi)科診室安慰了一陣趙淑蘭后就離開了醫(yī)院。沒有了旁人后趙敏對瀟文華說出了一些自己心里的一些話。
“文華,我覺得你對你爸爸有點過分了。他是你爸爸,不管什么時候,什么情況下你都應(yīng)該尊敬他。你平時對人都很有禮貌,為什么單單面對你爸爸的時候要那么的尖酸刻薄,那一點都不像你?!?br/>
瀟文華皺緊了眉頭沒有應(yīng)聲,他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么自己就那么的仇視父親。除了跟母親里婚外,他說不出一件可以令他厭惡父親的事情來。但自己一看見父親就會莫名的憎恨。
“你也即將要成為一位父親了。你現(xiàn)在這樣讓我很擔(dān)心?!?br/>
趙奕考慮到瀟文華劈頭蓋臉的跟瀟德君言語沖突后瀟德君的心情會很糟糕。瀟文華對父子之情如此不通情達理,這又不能不讓她擔(dān)心他是否做好了做一個好父親的準(zhǔn)備。
午飯的時候,孫茜陪同魏強來到了醫(yī)院,在大廳里被要趕去吃午飯的趙奕碰見了。趙奕料到他們是來換藥的。想到上次在濟南瀟文俊被張燕打了一巴掌就不自在,她轉(zhuǎn)身走到了一樓急診室旁的護士室。
果然孫茜和魏強兩人趕來換藥。趙奕端著白色的盤子走過來,里面放著紗布,碘酒棉,鑷子,創(chuàng)傷藥。
趙奕給魏強把原來的紗布揭下來,腦門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趙奕打開盛放碘酒棉的瓶子,用鑷子夾出兩塊碘酒棉給魏強擦傷口,她直接把碘酒棉塞到傷口上,疼的魏強皺眉叫喚著:“哎呀,疼……疼……”
“疼就對了?!壁w奕得意的說“疼說明沒傷著腦神經(jīng),要是不疼那就壞了,就是腦子不好使了?!?br/>
給魏強包扎完后,趙奕回到了里面房間。魏強和孫茜離開后,身邊的馬蕓責(zé)怪她說:“你怎么直接清理傷口,應(yīng)該從邊上……”
“我知道,馬姨,應(yīng)該先擦洗傷口周邊,然后再清理傷口”趙奕靠近馬蕓耳邊說:“我故意的。你別告訴我媽啊!”
“你這孩子……我說你怎么突然跑到我這兒來幫忙了?!?br/>
“你得替我保密啊!”趙奕跟馬姨撒了嬌。
“我還尋思著讓你鵬程哥把你娶回家呢?,F(xiàn)在看來,你這媳婦我可是不敢要了。”
“誰要給你家當(dāng)媳婦了?!闭f著趙奕向外走去“馬姨,我吃飯去了啊!”
“那我們小奕看上誰家公子了?”
“討厭死了,不理你了?!壁w奕向馬蕓做了個鬼臉,就離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趙淑蘭跟陳美鳳講了上午發(fā)生的事。她覺得很內(nèi)疚,自己肯定是傷害了文俊。文俊從來都沒有大聲跟他講過話,今天他的表現(xiàn)又讓她感到了害怕。
“不是我說你,你說話不知道輕重啊!你那意思不就是說文俊不是你的兒子嘛!文俊不生氣那就怪了?!?br/>
“我沒那個意思,我就是生瀟德君的氣,也不知道怎么就說那么一句?!?br/>
“你說你倆也真是的,見面就吵,別人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有多大仇呢!”陳美鳳數(shù)落著親家:“你們就不能從對方身上發(fā)現(xiàn)點好的地方。”
“他那人能有什么好的讓人發(fā)現(xiàn)。”
“你看你說的這是什么話!瀟德君就壞到那份上?他要是一點好的地方都沒有,你當(dāng)初干嘛還嫁給他?還給他生倆兒子!咱倆在一塊也二十多年了,就你那驢脾氣我還不知道么!”
“行了,行了……”趙淑蘭有些不耐煩陳美鳳的數(shù)落“你就說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文俊就是在氣頭上,過一陣就沒事了。自己孩子還不了解么!”
趙淑蘭尋思了一會說:“也只能等緩一陣再說了。”
傍晚瀟文俊開車帶著趙奕行駛在濱海路上。
“對不起啊,妹妹,今天我……”
“一點誠意都沒有,道歉還叫人家妹妹。叫姐姐就考慮原諒你?!?br/>
“那我不道歉了。看樣子你也沒生氣?!?br/>
“你……哼……”趙奕假裝生著氣將頭扭向一邊看著車窗外。
瀟文俊把車開到天馬棧橋停在路邊,熄火后開始解安全帶。
“來這兒干嘛?”趙奕問。
“你不是……”瀟文俊望著趙奕,失落起來,剛要按下安全帶按鈕的手停了下來:“對不起,我以為你跟睿睿一樣,喜歡這里。”
“我也喜歡啊!”說完趙奕解開安全帶下了車,走上棧橋。瀟文俊也下了車跟在趙奕身后。
冬天的海風(fēng)似乎總是不知疲倦的吹著,海風(fēng)把趙奕的頭發(fā)都吹亂,或許是吹得她有些冷了,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我們以前經(jīng)常會站在這里?!弊叩胶K戏胶螅瑸t文俊靠著一處欄桿站住望向遠方“她說她要是自己站在這里,一定會有一場完美的艷遇?!?br/>
趙奕走過來也靠著欄桿站住看向瀟文俊。
“我說如果有一場艷遇,那人肯定是我。”瀟文俊說著眼圈里開始泛著淚“我多么希望現(xiàn)在就跟她來一場艷遇,在哪里都可以。”
“你……一定會遇到她的?!壁w奕安慰道。
瀟文俊望著遠處,搖了搖頭。遠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望不到頭,海面上也看不到一點東西。他覺得自己尋找于睿就像自己眼前的大海一樣遙不可及。
趙奕聽的也有些傷心,但她還是很調(diào)皮的說:“我餓了!”
“那我們吃飯去。”瀟文俊望向趙奕問“你想吃什么!”
“要不去你家,你做飯給我吃?!?br/>
“那多麻煩!”
“哎,人家今天可是真生氣了的。你不拿出點誠意來,可不原諒你。”
“好吧!走。”
兩人向車走去,冬天海邊實在是太冷了,趙奕一路小跑到車跟前,她回頭看瀟文俊還沒到車前就朝他喊:“怎么跟個老頭似得,走的真慢。凍死啦。”
瀟文俊用遙控開了車,趙奕趕緊的打開車門鉆進了車里。
高洋從上學(xué)起就在姑媽家生活,大學(xué)畢業(yè)后他就在外面住,后來買了自己的房子。不過高洋會時常去姑媽家看姑媽和姑父。
下班后高洋開車到魚市買了螃蟹就趕到了姑媽家,表哥和表嫂去三亞度蜜月了,家里只有姑媽和姑父。
到了姑媽家門口后,高洋按響了門鈴。姑父張文成趕來開門。
“姑父。”門打開后,高洋跟張文成打招呼。
“趕緊的進屋,外面怪冷的?!睆埼某烧泻舾哐筮M了家,接過高洋手中裝螃蟹的黑色袋子朝廚房喊:“秀英,洋洋來了?!?br/>
高秀英腰間系著圍裙走了出來,對高洋說:“洋洋來了?!?br/>
“哎,姑媽?!?br/>
張文成把黑色的袋子交給高秀英,他招呼高洋:
“來,來,咱爺倆聊聊?!?br/>
“我先幫我姑媽做飯?!?br/>
“不用你,我自己做就行了?!备咝阌⑻嶂幼哌M廚房。
張文成把高洋拽到沙發(fā)前坐了下來。
“你姑媽炒倆菜還用得著著你幫忙么!”張文成一邊倒著茶水一邊說:“你哥現(xiàn)在結(jié)完婚了,你小子可得抓點緊,趕緊的領(lǐng)個女朋友給我們看看啊!”
“呵,好”高洋笑著應(yīng)付著。
“你哥結(jié)婚的時候你爸還問起你什么時候結(jié)婚呢!”
“這不是他該關(guān)心的事?!闭劦礁赣H,高洋顯得很不高興。
二十年了,高洋從小學(xué)到大學(xué)畢業(yè),都是姑父和姑媽供的他,父親沒有掏過一分錢。高洋大學(xué)畢業(yè)后,父親就又想著跟他續(xù)父子之情。高洋并不認為這是一件值得高興地事,恰恰相反的是他對父親的行為更加的厭惡。
晚飯的時候高洋陪姑父喝了點酒,就留在姑媽家住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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