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了嚴(yán)斐住處,在王紫陽施針灌藥下,嚴(yán)斐清醒了過來,聽到葉冉在自己轄內(nèi)被殺,嚇得差點又暈過去。
“我們已經(jīng)查明,圍堵城門造反者共一千三百六十人,當(dāng)夜被葉冉三人殺死四百二十六人,事后又有重傷的死了三十一人,尚有九百零三人存活,我要你以你自己的名義在坋州府衙設(shè)宴,邀請這九百零三人全部列席,謝他們替你清除葉冉與高越兩個罪魁禍?zhǔn)住!?br/>
李謙的話讓嚴(yán)斐打了個激靈:“屬下萬萬不敢!”
王紫陽冷笑一聲:“我能讓你從一個垂死之人醒過來,就能讓你繼續(xù)不人不鬼的昏迷下去,怎么做你自己掂量,不需要我們再教你?!?br/>
嚴(yán)斐顫巍巍的爬下床榻喚來家仆,在李謙的監(jiān)視下取出官印腰牌安排設(shè)宴之事。
次日午間,府衙大殿內(nèi)擺滿長桌,時辰未到,十多排桌凳已密密麻麻坐滿了人,嚴(yán)斐親自作陪,舉杯相慶,不知真相的士兵互相鼓吹著,拍桌暢飲著,不到一炷香時間,喧囂的大殿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七扭八歪的倒在桌上。
李謙身著縞素從殿后走出來,看著殿中眾人,淡漠的臉上現(xiàn)出一絲狠意,待阿信把嚴(yán)斐拖出殿后,他輕輕揮一揮手,十八衛(wèi)齊刷刷跳了出來。
“殺?!?br/>
李謙平靜而冷峻的吐出一個字,放佛在交代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隨后走了出去,坐在殿外臺階上,瞇著眼睛看著頭頂烈日。
身后一門之隔內(nèi)瞬間血仇模糊,腥紅彌漫,過了許久,阿信走了出來。
李謙問道:“都收拾完了?”
“都已裝好。”
“走吧。”
李謙與王紫陽騎馬走在最前,阿信在車內(nèi)照顧李坪智,再往后是盛放葉冉與葉檀棺木的馬車,以及十八衛(wèi)押著的四口大木箱。行至出事的城門口內(nèi),一尊牌位已擺放妥當(dāng),四口木箱被抬上牌前桌案,李謙與王紫陽下馬,打開木箱焚香奠酒,近處圍觀的百姓伸長脖子掂著腳往前湊了湊,忽然齊聲發(fā)出一聲驚呼,后排的人紛紛好奇發(fā)生何事,只見有人嘔吐著擠出人群跑開:“人頭,全是人頭……”
嚴(yán)斐府衙宴席上,李謙命人將參與叛亂的剩余九百零三人全部斬首,投尸護(hù)城河,直接殺死葉冉的數(shù)人斬為十段,而那一千多個人頭則盛箱裝車祭奠葉冉。城門祭祀過后,李謙扶靈回鄉(xiāng),盛放一千三百六十個人頭的四口大箱置于車上緊隨其后,一路向洛州而去。
李謙在洛州葉府的靈堂內(nèi)室肅然坐了兩個時辰,周圍各種哭泣聲,嘆氣聲,安慰聲,憤懣聲都沒有影響到他,仿佛一尊入定活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阿信從外面匆匆走進(jìn)來,他才微微抬了抬頭。
“已經(jīng)查清楚了,高越平日確實在餉銀上動過手腳,但他還沒那么大的膽子敢吞掉三成之多,虧空的部分是楊公復(fù)找人做的,而最開始制造謠言煽動造反的人已經(jīng)被陸芃滅口。這樣看來,十有八九就是陸仲與楊公復(fù)所為?!?br/>
李謙站起身,看著屋外來往吊唁賓客許久才說道:“不,還有一人?!?br/>
阿信沒聽明白:“還有一人?”
“沒有這個人同意,他們也不敢這么做?!?br/>
阿信臉色一變:“侯爺是說……”
李謙打住他接下來的話,因為外面的人看到李謙,都陸續(xù)過來致意打招呼。
等到再次安靜下來,王紫陽才從外面進(jìn)來。
“安介慕已經(jīng)被安伽提殺了?!?br/>
“這么快?”李謙微感詫異:“那琉璃菩薩呢?”
“依舊下落不明。你說皇上接下來會怎么對付安伽提?”
“既然琉璃菩薩還沒找到,就這么殺了他皇上不會甘心的。”
“照我說,安伽提就算被殺了也是死有余辜?!?br/>
阿信忍不住說道:“他若是死了,宮里的安才人不知會有多難過?!?br/>
王紫陽搖搖頭:“你說安璃雅到底是真聰明還是假聰明?還是安伽提太善于偽裝?她怎么就沒看出安伽提對和親一事蓄謀已久?”
李謙說道:“我的人能查出這件事也是極其偶然,她又如何能夠知道?”
“難道你不打算對皇上透漏這件事?”
“皇上不知道,或許還會念在與安才人的情分上放過安伽提一馬,但若知道了這件事,就不會再留有一絲余地。那時候,受打擊最大的還是她。按照皇上的布局,安伽提這次是逃不了的,又何必再趕盡殺絕?”
“那你說安伽提會不會叛變自立?”
“十有八九會的,他不是愿意屈就人下之人,否則當(dāng)年也不會使計讓安璃雅為他和親。阿信,通知我們的人暗中保護(hù)安伽提,雖然琉璃菩薩沒找到之前皇上不會殺他,但不代表他就是安全的。”
“是。”阿信領(lǐng)命立即前去安排。
數(shù)日后。
勤政殿里,姜昱怒氣沖沖的把手中信件摔在地上。
“真是一群廢物,就不能先找到琉璃菩薩再讓他死嗎?還有他兒子,一個十來歲的小孩都抓不住,朕養(yǎng)你們還有什么用!”
“陛下息怒,安伽提表面上是個粗漢子,其實狡猾的緊,他們定然提前就做好準(zhǔn)備,否則那小子怎么可能逃得出去。”陸仲說道。
姜昱來回走了幾步,抬頭說道:“安伽提的事暫時不準(zhǔn)對外透露,他先前帶來的那些降兵造起反來也很棘手。告訴兵部,兩個月內(nèi)把魏兵轉(zhuǎn)營分化,分別派到不同州縣,讓他們之間再無能力聚首反叛?!?br/>
“是”陸仲回道,接著小心翼翼的問道:“李謙快從洛州回來了,他私殺叛兵的事……”
“這件事不用再提了,總得讓他發(fā)泄一下,只要能瞞過去,那一千多人死的也值?!?br/>
“是,那臣先告退了?!?br/>
“嗯。”
姜昱煩悶的在宮里走著,身邊只有曹華一人陪同,忽聽曹華問道:“陛下可是要去看安才人?”
姜昱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所到之處已經(jīng)離竹苑不遠(yuǎn),站住定了定神嘆道:“回去吧?!?br/>
“陛下已經(jīng)三個月沒見安才人了,既然已走到這里,見一面又何妨?”曹華揣測姜昱的心思,約莫是想里面關(guān)著的那位了。
“安伽提與她關(guān)系非同一般,這件事終歸是朕對不起她?!?br/>
“陛下所作所為,都是為了我周國萬代基業(yè),憑安才人的身份,陛下還能如此待她,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了?!?br/>
姜昱又看了一眼竹苑方向:“將看守之人撤掉一半。閉門三個月,她的脾性也不知道磨的怎么樣了。”
“是?!?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