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還疼嗎?”
白唯唯正漫不經(jīng)心地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忽然耳邊就響起了華容長悅耳的聲音。
白唯唯幾乎忘了自己剛剛碰到鼻子的事情,轉頭一笑,“奧,已經(jīng)沒事了。”
華容長會意一笑,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件事沒問,“你之前叫唯兒?總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br/>
“對,白唯唯,那次猜的燈謎就是我的名字?!卑孜ㄎㄖ鲃痈嬖V他。
“難怪,你靠你這智商能猜出來?!比A容長依然將調(diào)侃白唯唯為己任,樂此不疲。
“你,我智商高著呢!”白唯唯心想都說我智商低,我長得就那么像笨蛋嗎?
“你怎么不說我占了慧兒的便宜?”
“為什么?一盞燈而已!”華容長風輕云淡地解釋。
“我在宮里一直都和慧兒在一塊,她進宮了。”
“我知道啊。”華容長心里忽然想起阿瑪額娘的談話來,他們說慧兒喜歡自己,不由得心里又有些過意不去。
“她心情不是太好,好像是因為她本來有喜歡的人,但是因為進宮了,就只能想著了,她經(jīng)常拿著一本《衡陽詩集》來回地看,那次我一碰她就奪走了?!?br/>
白唯唯想著那次慧兒的神情,又想起華容長和慧兒本來就經(jīng)常在一塊,忽然看著華容長問,“你知不知道她喜歡誰???知道的話我就帶著他去見她,讓她不要那么傷心了?!?br/>
華容長不自在的揉了揉頭,“女孩家的心思,我怎么知道?”
“切,怎么當哥哥的啊?人家都說哥哥最疼妹妹,幸好我沒有你這樣一個哥哥,真替慧兒感到悲哀……”說完白唯唯就快步將華容長甩在了身后,進了房間。
華容長賭氣的說,“想你的容長哥哥就去找?。 ?br/>
“填飽肚子再找。”白唯唯忽然從門里探出頭,對著他輕輕吐了吐小舌頭,然后就進屋坐下了。
華容長無奈又不能說什么,只好僵著臉進去吃飯。
“你今天不用進宮伴讀嗎?”白唯唯想起華冉說去上朝,那華容長也應該去伴讀啊。
“不用了,托你的福,皇上說以后都不用去了?!比A容長忘記了剛剛的事,心情氣和地回話。
“好吧?!卑孜ㄎㄏ耄赡苁且驗榻鹨囡w想回去吧,不過我都嫁過來了,他還沒走嗎?一直沒有來信。
“那你現(xiàn)在要做什么?”白唯唯隨意詢問。
“進學子監(jiān),讀書學習,考取功名?!?br/>
華容長想起早些時候自己在騎射場騎馬射箭,十發(fā)全中后。
“嗯,容長啊……”華冉看著自己的兒子,心里一直想讓他從政,接替自己的事業(yè),“你文采斐然,騎射出眾,可想過去朝廷做官?按傳統(tǒng)而言,你不用參加考試也可以進朝為官,但是,阿瑪我想讓你科考入朝,你可有什么想法?”
華容長不再看阿瑪,微微低頭,做官?這對他來說是很遙遠的字眼,但是好男兒要不靠祖業(yè),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地,“孩兒愿意?!?br/>
“好?!比A冉聽到兒子的回答,心下歡喜,大手拍了拍華容長的肩。
“你想做官?”白唯唯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華容長的回憶。
“不全是?!?br/>
白唯唯忽然眨了眨眼睛,哀求似的看著華容長,“我也想去讀書?!?br/>
華容長也沒多大震驚,只是看著白唯唯說:“學子監(jiān)不要女學生?!?br/>
“那哪里要?”白唯唯還是不死心。
“弗離國?!比A容長笑著,因為他知道白唯唯怎么也不會去弗離國的。
“弗離國?明天上路?!卑孜ㄎê苁枪麛?,馬上就準備叫藍葉收拾東西。
“喂,你還真去?”華容長一驚,沒想到她那么大膽,還想去別的國家。
“對啊,要不然怎么辦?我想學習,但是我?guī)煾瞪×?,不能教我了。”白唯唯很認真的問他,又將原因說了出來。
華容長忽然噗呲一笑,“是你太笨給氣病的吧!”
白唯唯氣不打一處來,“你說話能不能別那么氣人,我跟你說正事呢!”
華容長停止笑聲,眉毛一挑,又一轉眼珠,“我有辦法,你用不用?”
“什么辦法?”白唯唯疑惑地看著他。
“女扮男裝??!”
半晌,華容長坐在茶幾上,正用公道杯向若琛杯里倒泡好的烏龍茶,茶水正往下倒著,忽然覺得眼前一暗,抬頭一望,呆住了眼神。
只見一俊俏陰柔的少年仙風道骨一步一步地走來,少年將烏黑長發(fā)盤起,兩條白色飄帶徑自搖曳,精致的劍眉下卻是一雙靈秀的大眼睛,畫著松鶴圖的紙扇半掩著白皙透明的臉蛋,玉手輕輕捏著扇柄。
另一只手瀟灑地背在身后,一身白色繡梅的箭袖長袍十分修身,將他細小的腰肢盡數(shù)展現(xiàn),下身白褲,腳下是一雙白底白筒靴子,干凈利落。
少年來到華容長身邊,雙腳并攏,筆直的身板亭亭玉立,一手仍然背在身后,一手拿著扇子半遮面,大眼睛羞澀的不敢抬起來,長睫毛像簾子一樣遮住了他迷人的大眼睛。
華容長一時忘了自己還在倒茶,那杯子本來就小,一時溢了出來,順著桌子就流到了他放在腿上的大手上,華容長一驚,這才將公道杯放下,眼睛仍然看著眼前的人,站起來居高臨下道,“我若是女子,便嫁給你?!?br/>
那人一聽,忽然拿開扇子,淺笑著道,“可是我是女子??!”
原來這是穿上男裝的白唯唯,不過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這是女子扮的,因為將眉毛畫的濃了些,又沒有用胭脂水粉,顯得很清秀干凈。
“怎么樣?”白唯唯拉起自己的衣擺,問華容長。
“還可以,應該看不出來。”華容長仔細看著白唯唯,各處找瑕疵,然后將目光定在了一處,不好意思地說,“就是有點兒大……”
“什么?”白唯唯有些疑惑,又看向華容長,這才知道了他看著哪里,白唯唯咬了咬小嘴唇,忽然拿起來扇子就向華容長撲過去,“流氓!”
華容長一路小跑著,快到學堂門口時,忽然轉身停下來,抓住白唯唯的扇子,“好了,好了,這就到學堂了,兩個大男人怎么能打打鬧鬧?”
“哼!”白唯唯大步進了門,正意氣風發(fā)地向里面走,頗有一番富家公子哥的范兒。
“喂,干嘛的?站??!”忽然從旁邊一個耳房里跑出來一個跛腳老頭,沖著白唯唯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