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音笙躺在床上滾來滾去,時不時拿出手機看一看穆淮最后回的那句話。
【親親老公:過來,讓你隨便玩?!?br/>
她到底要不要過去呢,要是真過去了,還不知道誰玩誰呢。
傅音笙想到穆淮用那張禁欲的臉,說出這種耍流氓一樣的話,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動的內心,于是乎,在床上滾了好一會兒,傅音笙撫了撫亂糟糟的頭發(fā),決定去!
不去虎穴,焉得虎子。
看誰玩誰!
傅音笙本來想換上許久沒有穿的小裙子,發(fā)現(xiàn)自己……穿不進去了,好氣。
尤其是……傅音笙對著落地鏡,看著自己胸前鼓鼓囊囊的,將本來線條極好的小黑裙撐得都變形了,頓時氣得更厲害,還不敢深呼氣,怕一放松,線給撐破了,那多尷尬。
艱難的脫下小裙子,傅音笙放棄穿這種特別顯上半身的小裙裙,換了個微荷葉邊的襯衫,配了個包臀長裙,腰細腿長,蓬松的發(fā)絲被她隨意的往背后一撩,畫了淡妝的眼眸上揚,端的就是風情萬種,美的窒息。
傅音笙對著鏡子抿了抿口紅,露出一個美艷的弧度,嗯,不錯,迷死穆淮那個狗男人。
看是誰玩誰。
在外面帶孩子的兩個老母親,看到傅音笙穿著漂亮的下樓,齊齊抬頭:“你要去哪里?”
傅音笙對兩位老母親抱歉一笑,笑顏如花道;“麻煩媽媽們幫忙帶月牙兒了,穆淮落下東西,讓我去送?!?br/>
穿的這么好看……一看就是去約會。
不過,兩位老母親很通情達理的沒有戳穿人家小夫妻之間的情趣,穆夫人揮動著月牙兒的肉爪爪:“跟媽咪拜拜?!?br/>
“嗚哇……”月牙兒卻一副要讓傅音笙抱抱的撒嬌模樣。
傅音笙為難的看著他。
月牙兒很敏銳,察覺到媽媽要走,還不抱他,立刻扁扁小嘴,一副要哭出來的小模樣,特別惹人疼。
“月牙兒不哭,乖乖乖。”穆夫人連忙哄著。
傅媽媽在一邊說道:“月牙兒這是不想讓你走?!?br/>
傅音笙心軟了,在老公與兒子之間的天平,開始向兒子傾斜,猶豫了幾秒:“算了,我跟穆淮說一聲,不去了吧……”
“也不是什么重要事情?!?br/>
說著,便要將兒子抱起來,哄著他。
小月牙兒仿佛能聽懂媽媽的話似的,一被抱起來,立馬破涕為笑,朝他媽媽露出一個特別可愛的笑容。
白嫩嫩的小臉蛋上,那雙跟傅音笙幾乎如初一轍的眼睛彎彎,像是月牙兒。
惹人心疼。
傅音笙揉著自家兒子肥嫩嫩白生生的小屁股,然后親了他一口:“你是不是能聽懂,媽媽的話呀,媽媽不離開你,不要哭了?!?br/>
“男子漢,怎么能總是哭哭啼啼的,一點都不酷。”
“嗚哇哇?!毙≡卵纼盒∨质謿g樂的揮舞著,像是迎合媽媽的話。
握住自家兒子的肉爪爪,傅音笙往沙發(fā)上一坐,讓兒子窩在她懷里,然后就準備給他拿起奶瓶喂奶,奇怪的是,小月牙兒跟其他寶寶不一樣了,自從第一次開始喝奶粉,似乎就迷戀上了奶粉的味道。
上午傅音笙想要給他喂奶,這小東西居然還嫌棄。
他喜歡喝奶粉。
一整天都在抱著奶瓶,害的傅音笙擠出來的母乳,全都浪費掉了。
真不知道這個小家伙是真的心疼他媽媽呢,還是挑食挑的厲害,傅音笙真擔心,這小東西,以后養(yǎng)成挑食的壞習慣。
看著她坐下來,穆夫人也不愿意影響他們小夫妻兩個相處,但是小月牙又追媽媽追的緊,于是她想個法子:“要不你把小月牙兒一起帶去吧,讓他看看他未來的江山。”
“而且咱們小月牙現(xiàn)在也算是股東了,去視察公司!”
“我們小月牙可真是棒棒噠……”
傅音笙:“……”婆婆這段時間,是不是看了什么奇怪的宮斗劇,還視察江山呢。
不過,最后還是在兩個媽媽的勸說下,將武裝的特別嚴實的小月牙放到嬰兒車里,然后讓司機將大大的媽咪包放到后座,這才開車出發(fā)。
傅音笙坐在車里,看著自家兒子,笑瞇瞇的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月牙兒讓要去見爸爸了,開心嗎?”
月牙兒:“哇哇哇哇!”
他很少出來玩,此時看到外面的景色,整個小身子都很激動的想要探出去看。
“要看到爸爸這么激動?”
傅音笙看著自家兒子這個小蠢樣子,覺得超級可愛,拿出手機,對著他的小臉拍了張。
發(fā)給了穆淮。
【笙笙笙笙:穆淮,看你兒子,是不是好傻!】
穆淮很快便回復她。
【親親老公:怎么帶他也來了?】
傅音笙一看穆淮這個問話,就知道他嫌棄兒子打擾他們二人世界了,畢竟這段時間,她確實有點忽略自家老公,讓老公心里有點不平衡,傅音笙覺得自己需要反省。
但是……穆淮不是立志要做一個好爸爸嗎,現(xiàn)在這是怎么回事?
傅音笙大概意識到穆淮這是吃醋!
父子真是天生的敵人。
這都能吃醋。
傅音笙哄他。
【笙笙笙笙:月牙兒說想爸爸了,所以帶他去看爸爸。】
從會議室出來的穆淮,臉色微微一沉。
只是在看到那句回復時。
本來穆淮繃起的唇瓣,因為傅音笙這句話,慢條斯理的勾起來,想到那個小胖子,穆淮眼底溫柔了許多。
易修就跟在穆淮身后,見穆淮沒有繼續(xù)往辦公室走,反而是想要去電梯,下意識的問道:“穆總,要出去嗎?”
見他眸底神色柔和到了極點,易修立刻才出來,穆總恐怕是要去接穆太太的,也只有提到穆太太的時候,穆總才會有這種神色。
殊不知,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人。
那就是他們的小月牙兒。
果然,穆淮低笑一聲,嗓音溫沉的回道:“下去接個人。”
易修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除了穆太太,還有誰能讓穆總這么巴巴的去迎接,除了穆太太之外,也沒有人有這個榮幸了啊。
穆淮下樓后,倒是驚到了前臺的小姐姐們。
她們可從來沒有見過穆總在大廳的等候區(qū)等過人,今天第一次。
幾個人在小群里竊竊私語,自從上次在大群里被逮到后,他們就建了一個小群八卦。
前臺6號:你們猜穆總是等誰的?
人事部小利:除了客人,還能是誰?
公關部小林:賭一根辣條,穆總是等穆太太的。
前臺1號:我曹,樓上真相了!
【圖片】【圖片】【圖片】
前臺小姐姐偷摸著發(fā)了好幾張傅音笙推著嬰兒車進來的照片。
當然也有穆總迎過去的,俯身將嬰兒車的粉雕玉琢還帶著毛茸茸小貓咪帽子的寶寶抱起來,睫毛又長又卷,長得的跟櫥窗里的洋娃娃似的。
不過只拍了一個側臉,沒有拍的很清楚,卻足夠感覺小寶寶的顏值逆天。
前臺5號:天啦擼,天啦擼,小穆總這顏值,簡直逆天了吧,我從沒見過這么好看的寶寶。
秘書部小周:網(wǎng)上那些吹得天花亂墜的濾鏡下的萌寶,真不如咱們小穆總一張糊照,小穆總才兩個月吧,這長得太好看了叭。
前臺1號:剛才穆總抱著小穆總從我們身邊走過,臥槽,你們沒有親眼感受這一家三口的顏值殺,我現(xiàn)在感覺自己要失血過多而亡了。
前臺小姐姐忍不住感嘆:這是什么神仙一家三口。
這長相,真的太能打了吧。
傅音笙路過那幾個小姑娘的時候,對于鏡頭的敏感,讓她發(fā)現(xiàn)了她們在拍照,不過見他們沒有什么惡意,傅音笙倒也沒有讓她們刪掉。
反正小月牙兒包的嚴嚴實實的,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圓滾滾的,而且穆淮速度很快,就把他抱在懷中了,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拍小月牙的正面。
還真是……
前臺那個視野最好的小姐姐,確實不敢拍近照,更不敢拍高清圖,只能拍個糊圖過過癮,讓他們都知道咱們小穆總的高顏值。
穆淮單手提著傅音笙肩膀上的粉藍色媽咪包,單手抱著娃兒,動作十分自然熟稔,仿佛做了很多次一樣。
傅音笙總覺得這樣子有點毀形象,想要自己背著那個大包包,反正也不是很重,重點的是這個包的審美,很符合他們上一輩的那個審美,他們就喜歡小孩子用的東西粉粉的藍藍的。
就連傅媽媽與穆夫人這兩個審美高雅的貴婦人,也不例外。
只要遇到孩子,審美完全就變了。
傅音笙總覺得穆淮背著這個包,真的很奇怪,這個包包,就不應該出現(xiàn)在穆淮的手上。
偏偏穆淮特別坦然。
等上樓后,穆淮讓她在沙發(fā)上帶孩子:“我還有一點點事情沒有處理完,等處理完了,帶你們出去玩。”
“不用急,他也不能見風太長時間。”傅音笙將月牙兒放到寬大的沙發(fā)上,看著他自己躺在上面,想要滾,卻滾不動的樣子,特別好玩兒。
傅音笙惡趣味的戳了戳自家兒子的小手臂:“你倒是滾一下呀,小笨蛋?!?br/>
穆淮抬眸看著他們母子兩個玩耍,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玩了一會兒兒子,傅音笙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突然扭頭看向穆淮:“對了,奶奶給的那些東西,咱們收真的好嗎,太貴重了?”
“這是奶奶的心意?!蹦禄闯烈鲙酌?,才沉聲繼續(xù)道,“奶奶手里持有的股份挺多,她可能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將股份還給小一輩,奶奶……是個很智慧的老人?!?br/>
“她做的事情,一定是有對的?!?br/>
傅音笙聽到穆淮這么推崇奶奶,突然壞心思的問道;“既然奶奶說什么都是對的,當時奶奶不同意你娶我,你為什么還要娶我?”
她可沒有忘記,這幾年每次去穆家的老宅,奶奶對她都沒有什么好臉色,就跟她把她寶貝孫子帶壞了似的,分明是穆淮把她帶壞了。
穆淮低笑一聲:“奶奶不是針對你?!?br/>
“她只是不希望我如此深愛一個人罷了。”
有了軟肋,便不會再有沖勁兒,會為了軟肋而妥協(xié)。
傅音笙瞬間明白穆淮的話中意思,臉上的壞壞的笑容都消失了,長睫低垂著,嗓音輕輕軟軟的:“干嘛突然這么煽情?!?br/>
她都不好意思為難穆淮了。
光想要感動了。
穆淮這個狗男人,還隱藏了什么秘密沒有告訴她。
傅音笙覺得,穆淮真是一個有秘密的狗男人。
不過,她有一生,可以去挖掘。
穆淮很快便處理完工作,帶著一大一小兩個寶貝兒離開了公司。
路過一家超市的時候,傅音笙突然喊停:“停下,買點東西?!?br/>
“要買什么?”穆淮見她已經(jīng)要解兒子的安全座椅了,轉身問道。
“買包糖,家里沒有糖了,媽讓我們回去的時候稍一包?!备狄趔险f話的時候,穆淮也下車,接過她懷中的小月牙,然后低笑一笑:“媽居然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不怕你買成鹽嗎?”
傅音笙使勁捶了穆淮的肩膀一下,沒好氣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不識字,鹽和糖我是分得清楚的!”
前提是……得有包裝袋。
反正超市里賣的肯定都有包裝袋,她怎么可能會買錯,穆淮就是諷刺她。
穆淮抱住歡樂搖著手臂像是給自家媽咪加油的小胖子,一手攔住自家老婆的細腰,然后溫聲告饒:”老婆我錯了,我不該笑話你?!?br/>
“順便再買個榴蓮吧,我覺得你需要吃著榴蓮跪榴蓮皮。”傅音笙紅唇微抿,輕哼一聲,不給這個男人點教訓,他就是不知道誰當家做主。
穆淮:“……”想到榴蓮那個奇妙的味道,老婆還真是會找他的軟肋……
一家三口笑鬧著進超市的時候,他們沒有看到,路邊兩個穿著非常嚴實的人正看著他們。
等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超市大門后,穿了一身黑呢子大衣,帶著黑帽子,黑口罩的沈添,低聲對旁邊的女人道:“現(xiàn)在你看到他們了,他們都有孩子了,你該清醒了。”
他旁邊的女人,穿著藍色的寬大羽絨服,衣服里面還穿著病號服,瘦的仿佛一根竹竿立在那里,葉嘉本來就矮,現(xiàn)在又暴瘦,看起來跟病入膏肓了一般。
其實……沈添目光復雜的看著她,她也確實病入膏肓了。
從一開始進入精神病院,到拍那部人格分裂的戲,葉嘉陷入了戲中,完全抽不出來。
她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這次出來,是沈添看到她幾近瘋狂的樣子,她完全陷入了得不到穆淮的密境之中走不出來,她一邊幻想著自己是學生時代單純的性子,一邊又背地里狠狠的攻擊著用最惡毒的計謀害著對她好的閨蜜,一明一暗,分裂成了兩個不同的人格。
在她的精神中沖擊著。
醫(yī)生說,如果不讓她自己接受這樣的自己,那她會永遠成為一個精神病,永遠走不出精神病醫(yī)院。
沈添抱著最后的希望,想要帶她來看一看穆淮與傅音笙,讓她走出這個迷境,重新過自己的生活。
誰知……
沈添看著眼神越來越狂熱扭曲的女人,心中一個咯噔:“嘉嘉?”
“不,穆淮是跟我告白的,穆淮不可能跟她生孩子,那個孩子是野種,該死,他該死!”說著,葉嘉想要沖進超市里面,眼神惡毒極了。
沈添一看情況不好,立刻將她打暈。
準備將她帶回去。
這個時候,卻有路人發(fā)現(xiàn)了他們:“是沈添?”
“他抱著的那個人是葉嘉嗎?”
“他怎么跟葉嘉在一起,他也有病嗎?”
瞬間,沈添被路人圍攻,狼狽的看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黑色武裝服的保鏢,將他們從人群中隔離,讓沈添能夠抱著葉嘉離開。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么。
突然轉身,卻只能看到兩個身影消失在車中。
沈添眼神彌漫上了深深的痛苦,尤其是看到懷中這個骨瘦如柴的女人,深吸一口氣,不再回頭,大步離開這里。
賓利車內。
傅音笙看著前方開車的男人,很好奇:“你為什么會幫他們?”
穆淮看起來不像是這么以德報怨的人啊。
穆淮唇角勾起冷冷的一笑:“我這個時候幫了沈添,沈添會痛苦一輩子。”
傅音笙:“……”嘖,霸霸果然還是霸霸。
然后不去想那兩個無關緊要的人,他們的下場,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舉著手中的白砂糖,傅音笙笑瞇瞇的道:“你看,我買對了吧。”
“對,我老婆是最聰明的。”穆淮從善如流的回道。
只要不買榴蓮,就算把她老婆夸上天,穆淮覺得自己都行。
傅音笙看著男人英俊的側臉,紅艷艷的唇瓣勾起的笑容怎么都消失不了,而后有摸了摸旁邊兒子光溜溜的小腦袋,突然覺得,這樣就很好。
黃昏的陽光暖融融的照在弧線流暢的車身上,溫暖,美好。
一如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