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應(yīng)該就是小劍莊的地牢!”
林易偷偷摸摸地探了探頭,向院子里望去,這里是小劍莊偏中心的地方,不過,過往的人卻是很少,許久沒有打掃的房屋,給人一種深深的感覺。
不過,林易還不敢直接進去,這地牢中守衛(wèi)森嚴,林易可不想現(xiàn)在就暴露了自己,只是記下地牢周圍的道路和隱蔽處,就要匆匆閃開。
“林易兄弟,你怎么會在這里?”
守門的大漢是和林易一起招進來的,還是很輕易認出了林易。
“我四處看看,沒想到就走到了這里!”
林易不驚不慌地看了看那大漢,腦子里卻沒有什么印象,“怎么樣,這兒的活不錯吧!”
“比不得你們啊,我們這里關(guān)押的都是犯人,里面又臟又臭,整天還有死人抬來抬去,唉!是個苦差事啊!”
大漢嘆息道,滿臉怨憤。
“這里關(guān)押的都是什么犯人?”
林易靈機一動,想要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這我不太清楚,一個個都跟神經(jīng)病似的,整天鬼哭狼嚎,念叨什么劍法,煩死了!”
大漢抱怨道。
“那真是夠煩的!”
林易呵呵一笑,和這大漢由聊了幾句,直到天黑換班,林易才離開,不過,這大漢知道的也不多,林易也僅能得到一點零碎的信息罷了,這院中的地牢共分四層,地下一層到四層,每一層關(guān)押的人都不一樣,據(jù)說第四層關(guān)押的囚犯,是個極其可怕的人物。
整個地牢是完全封閉起來的,只有一條通道貫穿內(nèi)外,所以,若有犯人想要逃出,就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只要小劍莊的高手稍加埋伏,恐怕就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夜近,忙了一天勘察的林易草草吃了幾個饅頭,又按例在閣樓外巡視了幾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只是那閣樓中的燭光突然滅了。
林易抬頭仰望,看到窗口站著的蘇音音,心里的石頭才落了地,他還真怕像上次那樣,蘇音音被無聲無息地擄走。
今夜是滿月之時,圓盤大的月亮掛在當(dāng)空,灑落她最美的柔光,將整個大地都變成了一個黑夜中的玉盤,銀光閃動。
月下當(dāng)思人,月下當(dāng)思鄉(xiāng)!只是,現(xiàn)在的林易,已經(jīng)無鄉(xiāng)可思,無人可念,如果在這個世界還有一人的話,那便只有蘇雪了,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他在心中已把那丑丑的女孩當(dāng)成了這世界唯一的親人!涼寒料峭,風(fēng)起冷冷,林易月下抬目,那一襲的輕黃衣,在微風(fēng)的帶動下,如飄飄絮帶,不染塵埃;那一頭的烏黑發(fā),長長的散亂開來,任由月光撫摸,籠罩;那蒼白的臉,木木然如冰,反著月下獨有的柔和和愜意;那靈波絕然的雙眼,如同兩汪輕靈湖水,倒映著兩半圓月。
這樣的場景,似乎只有在浪漫電影中才能看到,林易不禁有些醉了,此時沐浴在月光下的蘇音音,讓林易一下聯(lián)想到了以前在電影中看過的“月光女神”,此時用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如果再佩上這把玉劍……”林易忍不住掏出藏在袖里的玉劍,這劍他自從撿到,就一直沒有機會還給蘇音音,“那一定會更美!”
玉劍本就有銀光,此時,在月的沉鍍下,更是泛出令人迷醉的美麗光芒,呤呤之響,似乎這把玉劍都在興奮地顫動。
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窗臺上的蘇音音向著林易的方向看來,那把玉劍她再熟悉不過,那是她從小握到大的兵器,可是,此時卻握在另一個男人的手中。
林易知道蘇音音在看她,扯開臉皮,傻傻一笑。
蘇音音愣了愣,想必是看到林易那令人無語的樣子就有點惡心,轉(zhuǎn)頭過去,不再注視林易。
林易乖乖收起玉劍,將身上佩戴的笨重鐵劍一摘,坐倒在墻角里,倚著墻壁,靜靜欣賞著半空中的月神,和那道月光下的倩影。
兩人就這么一直僵持著,除了被冷風(fēng)撫動的衣角,就好像兩座一動不動地雕像,一人望著月,一人望著人!林易心想,如果能將這一幕畫下來,那一定是一幅最美的月下美人圖,可惜,他沒有那個天分,只能隨手涂鴉幾個歪歪扭扭的丑物,從小到大他的美術(shù)老師,對林易的評價也很是中肯——抽象大師!林易又想信手拈來幾句詩,像古人那樣,能讓人產(chǎn)生無限遐想,拍手叫絕,可他肚子的墨水,也全都隨著消化物排出體外了,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句。
林易又想信手拈來幾句詩,像古人那樣,能讓人產(chǎn)生無限遐想,拍手叫絕,可他肚子的墨水,也全都隨著消化物排出體外了,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一句。
“隊長,教官找你!”
正當(dāng)林易為自己的藝術(shù)天分發(fā)愁的時候,手下突然跑來報告。
“什么事?”
“不知道,好像很緊急的樣子,隊長你快去吧!”
“好!”
林易爬起來,戴好佩劍,又看了蘇音音一眼,急忙向著教官的住處跑去。
雖然林易對這小劍莊沒什么好感,可小劍莊里的這些盡職盡責(zé)的守衛(wèi),林易倒是并不排斥,尤其這一直挺看重他的教官,林易也是很尊重。
“教官,找我有什么事?”
一進門,林易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有四個人等在這里,竟然全都是幾隊守衛(wèi)的隊長。
“是很重要的事,你們都先坐下,我慢慢說!”
教官正色道。
五人各自找座位坐下,都好奇地看著教官,他們不知道,除了守衛(wèi)這小劍莊,還能有什么事情!“這幾天小劍莊里發(fā)生了許多事情,包括那次蘇小姐被抓,想必你們都很清楚,當(dāng)然,還有許多事情,你們都不知道,莊主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
教官擺了擺身子,開始說道,“莊主說,不久小劍莊將迎來一次危機,可能會死很多人,包括你們,也可能會死!”
教官的目光一一掃過幾人的身體,“你們怕嗎?”
“怕個鳥,既然選了這條路,老子早就什么都不在乎了!”
大漢豪氣沖天。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他們早就知道,像這樣一個打打殺殺的工作,總有一天會死在別人劍下的。
只有林易,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表態(tài)。
教官看了看林易,詢問道“林易,這里你最年輕,如果要是有什么牽掛的話,我可以讓你請辭回家!”
“不用!”
林易輕輕一笑,“我只是覺得,或許莊主把蘇小姐放出莊去,就不會引來那么多麻煩了!”
“噓!”
教官眼睛一瞪,急忙喝止,“這話讓我們聽見也就算了,千萬不要亂說出去,否則,你會死得很慘的,知道嗎!”
林易點點頭,“是,教官!”
“好了,說正事!”
教官松了口氣,“明天一早,莊主將命令我送一批貴重的東西轉(zhuǎn)移出去,而這個任務(wù),我挑來挑去,還是決定讓你們來幫我,畢竟莊里現(xiàn)在事物雜多,很多人都脫不開身,所以,也只能委屈你們了!”
“教官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們都是您一手提拔出來的,有什么吩咐,定會赴湯蹈火!”
眾人紛紛表態(tài)。
“那你呢?”
教官眼神詢問著林易。
林易總是慢上半拍的樣子,也是點了點頭,“反正,整天呆在小劍莊也有些乏了,出去走走也好!”
“那好,就這樣吧,今晚你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在此處集合!”
教官干脆地一聲令下。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教官便將林易五人帶到了劍莊前門,那里卻是停著一輛馬車,這馬車不是普通的載人車,四圍竟全部用堅鐵封死,連窗口都沒有,唯一的一扇門也是被緊緊鎖住,難以打開。
這樣的馬車,重量自不用說,拉車用上了散匹高頭大馬,才能如常拉動,轟隆隆的響聲好像炸雷一般。
“這里面裝的什么東西?”
林易幾人同時問道,他們也實在好奇。
“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教官笑了笑,自然不肯透漏。
幾人不敢再問,只是圍著這鐵皮馬車轉(zhuǎn)了半圈,吃驚于這馬車上的大手筆,“就這防護,看來根本用不到我們啊!”
“廢話少說!”
教官叱然一聲,“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莊主非殺了我們不可!”
“呃,這么嚴重!”
眾人不敢再輕視,“那我們要把這寶貝送到哪里?”
“這個你們不用操心,跟著馬車走便是,到了目的地,有你們的賞錢!”
教官已經(jīng)開始驅(qū)動馬車。
一聽賞錢,眾人立馬興奮了起來,紛紛揮舞著鐵劍,跟在馬車的兩旁。
三匹馬拉動著馬車,速度也是很慢,和平常人步行的速度差不多,林易幾人也可以毫無壓力的跟上,出了小劍莊,教官指揮著馬車,便是直接向南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