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在帶著云家人回去之前,已探查到葉重正遠遠的躺在一棵大樹上,但顯然他的神念也關注著這邊。
云老太爺帶人離開了。
葉升,葉靈和葉鵬有些茫然,手足無措的呆站在那里。
云開悶哼了一聲,強行要坐起,月影連忙將丹瓶放在桌上,去扶他起來。
屋里并沒有椅子,只有凳子,云升醒悟,連忙接手過來扶他坐好。
“丹藥給我!”云開虛弱的說道。
月影將丹瓶遞給他,神色猶豫,她已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果然,云開接過丹瓶,面無表情的扣開蠟封,倒出一顆淡黃色的丹藥來。
不理邊上幾人的貪婪目光,一把就捏了個粉碎,藥香瞬間便彌漫了整個屋子,那瓶子也給他遠遠的丟出了門外,嚇了已跑出門外的小黑一大跳。
他緩了口氣,正色對月影說道:“你都看到了,我還是要勸你,趕快離開這里吧!”
說完,便對云升喝道:“把你的手拿開?!?br/>
雖然修為還被封禁著,但云家大公子的威勢還在,云升連個猶豫都沒有,連忙退開了一步。
云開揺揺晃晃的站了起來,忽地對月影一笑,點了點頭,便轉身向門口走去。
他另外兩個朋友連忙扶住了他,這次,他沒有拒絕。
月影沒有再跟出去,之前的事情太亂了,她要好好捋捋。
再說了,有云家這三位高手相護,她也沒必要再摻和進去,不見云開的另外兩位朋友都一臉無奈的止步了么。
她讓小黑回到了屋里,沉思了一陣,覺得腦子里好亂,揺揺頭,取出一柄小刀來起地板上的釘子。
但剛松動了一塊木板,她又沮喪的停了下來,這《虛無拳》第二式是要趴在地上修練的,可房間下面的地面潮濕污穢,哪里能去!
她嘆了口氣,喝令小黑乖乖的呆在屋里,她則向密林中跑去。
選了一塊草地,她便按圖形和心法開始了。
雙手雙腳全部觸地,然后開始活動全身筋骨,看起來很簡單的一套動作,但目的可不同凡響。
這一式要求的并不單單是活動筋骨血肉,而是要感悟那大地之氣。
當然也不是憑空瞎想的去感悟,而是以產生出來的勁氣與大地互感,當找到共鳴之時,便算第一步成功,之后再進行下一步的引氣入體,與勁氣融合。
在她勤奮修練的時候,正是云開一臉無奈、有些茫然的時候。
他拉石頭的馬車已經全毀了,除了一地的石塊和破碎的馬車,那馬兒早已不知跑去了哪里。
他一屁股坐在了大路邊上,兩眼無神的看向天空,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遠處,葉重鄙夷的遠遠看著他,心中暗道:“他么的也不知小姐看上了他什么,就這么一幅鳥樣子,也算個人物?”
但他忽略了人家不靠任何輔助便能修到凝氣八層的境界,而且以這般年紀,比他已不知強了多少。
不過,向來以實力為重的葉重根本就不管這些,他看的就只是眼前。
云開瞎想了半天,這才在一陣涼風的吹拂下清醒了過來。
馬車是租人家的,平時根本不看在眼里的一點小錢,此時竟是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心頭。
不管人家會不會跟他計較、而且顯然對方是不敢的,但他卻一點兒也不愿借云家的勢。
只是沒了這馬車,他又該找個什么工作來養(yǎng)活自已呢?
他不是沒想過去礦區(qū)干活,但那里面的活兒在此時的他看來,根本就不是自已能拿的下來的。
再說了,臨時工活兒并不是每天都有,而長期的他又不能去……
修為被封,他這一頓不吃飯還可以,可兩頓、三頓呢?
他忽然冷笑起來,起身便向月影的房子走去。
葉重的眉頭皺了起來。
也不用敲門了,不理里面小黑的狂吠,云開已猜到月影并沒有在房間里,他就在木梯上坐了下來,看著天上的星星發(fā)呆。
云通海說了要感謝月影,那么明面上云家的人就不能直接對付她,她暫時是安全的。
這一坐竟是坐了一個多時辰,才見月影回來。
一見云開在這里,月影心里百味俱陳,一時竟沒有話說了。
“我……想和你借點兒錢,我那馬車是租人家的,要是……“云開在之前還想的理所當然,但在真正說出來時還有些尷尬。
“沒事沒事,我本來就一直想還你錢來著,你幫了我那么多……“
月影慌亂起來。
云開苦笑一聲,揺揺頭打斷她道:“算了,也算是一場緣份吧……“
他感概的說出這話來,的確是從心底里感概與月影這短短的接觸,卻很快都從意氣風發(fā)變成了現(xiàn)在這種極度落魄的局面。
正所謂同病相憐!
月影暗暗松了口氣,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在云開嘴里的緣份自然是普通朋友來著,但聽在她的心里,卻是莫名的小激動了好一陣。
但這種事情當然不能窮追到底,再說了,從之前收集的情況來看,云開也絕沒有這樣的意思,真要投入進去,那是自已給自已找罪受。
“那你是還要做這個嗎,我覺得……”月影吞吞吐吐的想讓他別再干這個拉石頭的活兒了。
云開苦笑道:“還做什么呀,雖然他們也都來保護我了,可我也沒力氣干這個了,真的好累,也許爺爺是對的,不嘗嘗這平民的辛苦,還真是不知道修行的可貴!”
“那你……”月影覺得自已現(xiàn)在笨死了,腦袋里面又成了那種一團漿糊的狀態(tài),真是說什么都覺得不對。
云開卻順著她的話接了過去,說他等會兒便去清河鎮(zhèn)上把這一車石頭的事情了結了,借她的錢也是賠人家,然后他說他再想辦法。
月影沒有急著給他取錢,因為她直覺只要一把錢給他,那就是在間接的下逐客令。
她想和云開多說一陣子話。
之前她還對沐鎮(zhèn)宗夫妻抱有很大的期望,認為自已來到這異世也算不錯,除了遇上一點兒破事兒之外,也算有個不錯的家。
再要以自已滿腦袋的現(xiàn)代知識,隨便也能活個有滋有味,但至到現(xiàn)在她才有所感悟,她,還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
不過雖然這孤單很可怕,卻好在壓力也不小,在生存和生死危機的壓力下,她幾乎沒有多少時間來考慮這孤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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