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言雨晴反應(yīng)過來,駱朗就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去。
“去哪?”她問。
駱朗回眸一笑,卻不說話。
神神秘秘的,言雨晴倒是來了興致。
駱朗喚來一輛馬車,從駱府的正門走出去。
兩個人坐在搖搖晃晃地馬車上,言雨晴激動得手舞足蹈。
“要是被你娘知道我擅自出府,怕是要打斷我的腿!”她掀起馬車的掛簾,欣喜又好奇地看著街道上的風(fēng)景。
沒想到,這古代的街市竟如此熱鬧,小商小販吆喝叫賣,行人來來往往,茶鋪的老板咕咚咕咚煮著茶,糕點(diǎn)鋪則熱氣騰騰地冒著蒸汽,一派祥和繁榮的景象。
“怕什么,有我護(hù)著你?!瘪樌蕦⑹址旁诹舜皺舻纳喜浚乐顾念^頂撞到。
言雨晴心頭一暖,隨后從窗外縮回腦袋,看到駱朗看她的眼神,立馬又是紅了臉。
真是見了鬼了,自己在現(xiàn)代也算是果敢硬氣的女子了,怎么一來到這里,動不動就臉紅心跳呼吸加速?
都怪駱朗長得太好看了,又是如此公子世無雙的深情,弄得言雨晴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要不干脆就告訴他,自己不是燕珂算了,省得自己整天提心吊膽,又怕哪天觸痛了他的玻璃心。
可是駱朗眼眉一展,嘴角一咧,言雨晴又忍不下這份心了,只好癟了癟嘴,有些尷尬地說,“駱朗,你對我真是太好了?!?br/>
說話間,隨著馬車一頓,車夫拉著馬兒將車子停了下來。
這是到了?言雨晴即刻掀開轎簾子去瞧外面,卻只見一堵高墻橫在眼前。
“這是什么地方?”
高高的圍廊,挺拔的府門,幾個家丁在門口守著,看起來也是一戶有門面的大戶人家。
駱朗牽著她下了馬車,給了車夫一錠碎銀子,吩咐他在原地等候,方才對言雨晴說話。
“還記得當(dāng)年我們在城門口救下的那個小孩嗎,他現(xiàn)在就將養(yǎng)在白府,在我的摯友白閔身邊做書童,我知道你擔(dān)心他擔(dān)心得緊,這就帶你來看看?!?br/>
言雨晴呆住,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城門口救下的小孩,她怎么一點(diǎn)印象也沒有?
蒼天,為什么燕珂的才華全都留在了她身上,可是以往的記憶卻一絲不留?知不知道她現(xiàn)在一問三不知這種狀態(tài)很要命啊,分分鐘就要露餡的節(jié)奏。
言雨晴咳了一聲,擠眉道,“哦是嗎,這孩子現(xiàn)在養(yǎng)在白府啊。”
駱朗湊近,問道,“珂兒這是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嗎,為何不停地眨動。”
言雨晴又是一怔,為了防止被他看出更多的端倪,于是立刻將目光轉(zhuǎn)向他處,說道,“我們還是快點(diǎn)進(jìn)去吧,別耽誤時間,萬一被娘知道我隨意外出,怕是又要挨責(zé)罵了?!?br/>
駱朗也就沒再多想,帶著他一同進(jìn)了白府。
駱朗和白閔是極為要好的哥們兒,源城幾個有頭有臉的公子哥經(jīng)常聚在一起玩樂作興,彼此之間十分熟稔,這白府他亦是常來。
白府的家丁看到是駱朗前來,自然不攔著,主動放人進(jìn)門,就連通報也省了。
言雨晴邁進(jìn)府門,回頭看了一眼守門的家丁,看來駱朗和這位白閔的關(guān)系肯定是不一般了。
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不被看出異常來。
駱朗像是在自己家中一般,對白府的庭徑諳熟于心,徑直就走到了白閔的院子,剛一進(jìn)去,就看見一個一襲青衫灰袍的年輕男子出來相迎。
想必這位,定是白家的大公子白閔了。
“光是聽這腳步聲,便知是駱兄大駕光臨……”白閔話說到一半,看到駱朗身后跟著的言雨晴,腳步驀地一頓,隨后即刻開口笑道,“燕珂娘子,幸會幸會?!?br/>
言雨晴微微一驚,原來這白閔認(rèn)得自己。
她隨機(jī)應(yīng)變地福了福身子,謙遜地回答,“白公子有禮了?!?br/>
兩兄弟見面,分外親密,白閔看到駱朗大病得愈,如今已經(jīng)恢復(fù)了大半的龍馬精神,甚是開心,說是最近新賦了一首七言絕句,要讓他替他品評品評,便拉著駱朗往書房走了。
看到他們兩個自己相談甚歡,言雨晴巴不得,大大舒了一口氣,她在院子里找了一處石凳坐下,欣賞起這盛夏的風(fēng)景來。
就在這時,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言雨晴抬頭,看到從門口進(jìn)來了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正捧著一盆蘭花。言雨晴看著他。
少年一看到言雨晴,頓時目露欣喜的光,捧著花盆就朝她跑過來,欣喜若狂地喊了一聲,“燕姐姐!”
燕姐姐?
言雨晴蹙了蹙眉,想著眼前這個少年,莫不是就是駱朗口中那個,去年他們在城門口救下的孩子吧?
“燕姐姐,你可算來了,我好想你呀。”少年將花盆放在地上,站在言雨晴的跟前。
這孩子生得眉清目秀,眼睛炯炯有神,可惜額角竟有一道顯眼的疤痕,像是被利器割傷所致。
言雨晴本來就喜歡小孩子,看到這孩子對她這么親熱,不由得一下子親近了幾分,她拉過少年的手,“燕姐姐也想你呀,這不,就來看你了?!?br/>
少年咧嘴而笑,“沙兒多謝燕姐姐記掛,燕姐姐的救命之恩,沙兒永世不忘!”
言雨晴眼神一頓,小小年紀(jì),就懂得知恩圖報,古代的孩子的確是早熟,她不由得心生憐愛,摸了摸他的頭,問道,“你叫沙兒?”
白沙點(diǎn)點(diǎn)頭,“恩,是白少爺給我取的名字,流沙似水,重可沉,盈可飛,散可揚(yáng),聚可固,少爺說希望我能做一個比泥沙還要堅韌之人。”
言雨晴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心中突然生了一個心思。
這個小家伙對她如此信任,說不定可以從他這里套套話。
于是她讓白沙在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屋子里的白閔和駱朗,見他們正雅興十足沒有顧及到她這邊,便低聲問白沙,“沙兒,燕姐姐有幾個問題要問你,你可能如實(shí)回答?”
白沙嚴(yán)肅地點(diǎn)點(diǎn)頭。
“你覺得駱朗哥哥,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白沙一聽,便話中帶著驕傲道,“駱朗哥哥才華橫溢又風(fēng)度翩翩,胸懷寬廣又助人為樂,一年前我在城門口乞討,被一群惡人所圍,要不是駱朗哥哥和燕姐姐出手相救,恐怕沙兒早就已經(jīng)死了,所以沙兒這輩子,就要做一個和駱朗哥哥一樣的好男兒!”
原來如此……言雨晴目視前方,事情和她想得差不多。
小意說過,駱朗和燕珂是在一年前的城門口結(jié)識,想必就是這件事了,兩個人救下了白沙,從此便相識相知……
言雨晴頓覺有些感慨,可憐了這一對有情人,燕珂死得不明不白,她必須要替她找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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