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小米顯然也知道事情很大條,為楊帆擔心,卻也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辦。
“楊帆哥,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幫你。如果你有什么辦法,需要我去做什么事的話,就告訴我?!?br/>
楊帆看著粟小米微微一笑,問道:“貼吧的事情你肯定也知道了吧。小米,你相信我么?”
粟小米重重點頭:“我當然相信你。我們認識這么久了,我自認為還是了解你的,以楊帆哥你的為人,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
頓了頓,又道:“我來的路上就想過,就算你真的做了比這還過分的事,哪怕是殺了人,也一定是那人非殺不可。所以,楊帆哥,我不管別人怎么看,我會盡我所能幫你?!?br/>
楊帆心臟狠狠一顫,只覺心房深處一個柔軟所在,狠狠觸動,一時間眼眶不禁有些泛紅。
忘了有多久,沒有被人如此關心和信任過。
此刻,楊帆想起了曾經(jīng)聽過的那首歌。
“如果全世界都對你惡語相加,我就對你說上一世情話……”
他的手穿過鐵欄桿,緊緊握住粟小米的手:“小米,謝謝你。我的確有件事需要你幫我,你待會出去以后,打這個電話……”
十五分鐘后,高三九班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林詩韻敲了敲教室門,對正在上課的老師道:“老師,抱歉打擾您上課,我來找個人?!?br/>
她一轉(zhuǎn)頭,目光便落在王夢辰身上。
王夢辰對自身條件一向引以為傲,但在更優(yōu)秀的林詩韻面前,也不禁低下了頭。
“王夢辰,我找你有點事,你出來一下。”
聽到林詩韻的話,王夢辰愣了一下,一頭霧水出了教室。
兩人一前一后來到操場,林詩韻道:“你知不知道楊帆已經(jīng)被執(zhí)法者抓了?”
王夢辰訝然:“?。坎粫?,我沒有報警啊?!?br/>
林詩韻道:“估計警方很快就會聯(lián)系你錄口供了。楊帆是我家遠方親戚,我不想袒護他,但也不想看他受冤鋃鐺入獄。”
說到這,林詩韻直視著王夢辰,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將王夢辰整個人看穿:“所以,如果他真的做了不可原諒的事,那么坐牢是他活該??扇羲麤]有做,事后被我爸查清真相,那么冤枉他的人,也要付出沉重的代價?!?br/>
王夢辰怔然,張了張嘴,正要說話,林詩韻已轉(zhuǎn)身離開:“話我就說到這里,事情到底怎么樣你心里應該最清楚?!?br/>
王夢辰立在原地,神色一陣變幻,她忽然有些后悔。
或許在教務主任辦公室的時候,自己不該誣陷楊帆的,不然事情也不至于鬧這么大。
她心里清楚,昨晚的確是楊帆救了她,而且楊帆也沒有真的侵犯她,只是在她屁屁上留下一個巴掌印罷了。
也正是那個巴掌印,讓王夢辰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試想楊帆這么一個臭屌絲,哪來的資格碰她呢?
正因如此,她才恩將仇報,在飯店里對楊帆大發(fā)脾氣,導致了后來的貼吧事件。
貼吧事件更加引發(fā)了她的不滿,跟楊帆這種人扯上親密關系,于她來說是一種恥辱,于是便想讓楊帆吃個苦頭,就有了辦公室誣陷行為。
然而,她也僅僅是想讓楊帆被學校處罰,真沒想過要讓楊帆坐牢的。
她哪怕再討厭楊帆,如此過分的恩將仇報,還是讓她有種負罪感。
念及此處,王夢辰就準備動身前往派出所。
這時,教學樓拐角處出現(xiàn)一個身影,陰森森道:“王夢辰,你該不會是要做什么傻事吧?”
“段坤!?你這個混蛋!”王夢辰一見段坤,瞬間怒了,要知道,她的名聲徹底讓段坤給毀了。
“先別急著罵,待會你會好好感謝我的。”段坤悠然道。
“感謝你?你做夢!”王夢辰怒道。
“嘿嘿,你不信?我問你,你現(xiàn)在是不是準備去派出所,讓他們放了楊帆啊?你知道你這么做,有什么后果嗎?”段坤冷笑道。
“什么后果?”王夢辰下意識問道。
“首先,你在肖主任的辦公室指控了楊帆是吧?你現(xiàn)在若是改口,楊帆固然是沒事了,可是你呢?你如此誣賴同學,你猜學校會怎么處罰你?”
這話聽得王夢辰心頭一涼,這一點她還真沒想到。
段坤見果然戳中王夢辰要害,趁熱打鐵道:“這還是其次,最主要的是警方那邊。警方都已經(jīng)立案了,你現(xiàn)在過去說楊帆是清白的,那你先前的行為就屬于誣告。嘿嘿,這種程度的誣告,往少了說拘留三五個月,往大了說,可是要蹲好幾年監(jiān)獄的。”
王夢辰臉色徹底變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啊。
只看她這樣子,段坤就知道她中計了,心下暗罵:果然是胸大無腦的傻逼,一點法律常識都不懂,隨便糊弄兩句就要嚇尿了。
嘴上卻笑呵呵道:“現(xiàn)在,你還罵我么?我想,應該是要謝謝我才對吧?當然了,你要是不領情,執(zhí)意要用自己的前途去換楊帆出來,那我也不攔著你。請!”
王夢辰忽然開口道:“林詩韻家里背景似乎很不簡單,要是到時候她爸真的查出事情真相了怎么辦?”
段坤嘿然笑道:“你是不是傻了?這種事,只要你一口咬定,你告訴我他怎么查?再說了,你看林詩韻的態(tài)度很堅決嗎?我看她也就是隨口那么一說,對這個遠方親戚根本不太重視。當然了,你要是害怕,那你盡管去改口。話止于此,拜拜。”
說完,段坤轉(zhuǎn)身就走。
不得不說,段坤為人雖然陰險,對人性看得卻極準。
他認定了人都是自私的,像王夢辰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女人,更加自私。
知道后果會這么嚴重,定然不會去幫楊帆翻案,這樣一來,楊帆就是板上釘釘?shù)谋慌行獭?br/>
看著金烏漸漸西落,段坤陰陰一笑:“老子說過,一定要整死你的,你個窩囊廢,就好好的享受監(jiān)獄生活吧,哼哼!”
漸漸變黑的夕陽余暉照在王夢辰臉上,她白皙的臉頰蒙上一層昏暗的光,看了看派出所的放心,她喃喃道:“對不起了,我不可能用自己的前途來幫你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吧。反正你也是個屌絲,將來沒什么出息,坐幾年牢影響估計也不大。”
拘留室內(nèi),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楊帆忽然開始擔心。
難道,楚展鵬不打算幫這個忙?
他在粟小米出去之前,將楚展鵬的名片交給了粟小米,囑咐粟小米出去以后打給楚展鵬。
按照時間來說,如果楚展鵬接到電話后立即找關系運作,這會應該起作用了才對。
正想著,一名執(zhí)法者走了過來,打開門:“你可以出去了?!?br/>
楊帆愕然往外走,一路上只見不少執(zhí)法者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幾個人還小聲指點:“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啊,竟然能請動市局的一把手親自打電話來?!?br/>
“誰知道呢?或許是家里特別有背景,在學校裝屌絲?有錢有勢的人做事,總是讓人看不懂的?!?br/>
……
楊帆聽在耳中,暗想楚展鵬不愧是陵南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當真是手眼通天啊。
他再一次深深感覺,有錢有勢,真他媽的好!
出了派出所大門,楊帆一眼就看到馬路對面停著一輛大奔,后座楚展鵬正向自己招手。
上了車,楊帆道:“麻煩楚總了?!?br/>
楚展鵬呵呵一笑:“舉手之勞罷了。只是,我很奇怪,以楊先生你的本事,為什么三番兩次的被人欺辱,仍選擇一忍再忍呢?”
他臉上的笑容叫人看不出他的真實想法,但楊帆知道,因為自己幾次三番的找楚熙和他幫忙,他心里已經(jīng)開始懷疑了。
畢竟以常理來說,一個身懷異能的隱士高人,哪怕再低調(diào),也不至于被人欺負到這種程度的。
除非,這個隱士高人根本是個假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