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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喬稚楚從季云深家?guī)ё吆螅瑔棠瑑痛畛俗罱囊话囡w機回A市,他來得匆忙,把糯米團子寄放在朋友家,不是很放心,所以才趕著回去。
他臨走前找來了陸于皓,大概是想讓他們自己好好聊聊,只是陸于皓來了之后,絕口不提這幾天發(fā)生的所有事,也包括他們之前說要分手而產(chǎn)生的矛盾,而他不提起,喬稚楚也不想提,就好像都當成那些事都是不曾發(fā)生過的一樣。
“阿皓,阿皓?”喬稚楚喊了兩句,陸于皓才從走神里回過神來,“什么?”
喬稚楚發(fā)現(xiàn),最近陸于皓總是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說,我和陳曦約好明天去見楊康案的委托人?!?br/>
陸于皓立即說:“那我跟你一起去?!?br/>
“好。”
第二天喬稚楚在約定時間的前一個小時出門,她和陸于皓約好在公寓樓下碰面,但她沒想到,她還沒碰到陸于皓,倒是碰到陸于皓的父親,陸豐。
陸豐一身黑色西裝,站在林肯車前,一派社會成功人士派頭,看著和喬稚楚住的這個中檔小區(qū)格格不入。
因為第一次見面他們聊得并不愉快,喬稚楚對他有些排斥,只是出于禮貌她還是主動打招呼。
陸豐面無表情道:“我一直以為喬小姐是聰明人,看來也不過如此?!?br/>
喬稚楚得體微笑:“伯父抬舉了,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聰明人?!?br/>
“知處律師所重開,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回來了?!彼裆挥玻澳愕降紫敫墒裁?,我想喬小姐不會不知道我在江陵的勢力,你這么無所畏懼,把陸家當成什么?”
“伯父您想多了,放心,我這次回來不是因為阿皓,我是有我自己想要做的事?!?br/>
他厲喝道:“你給我記住,無論如何,陸家都不會接受一個不干不凈的女人進門!”
喬稚楚唇輕抿住,忍住不發(fā)出冷笑:“這句話您已經(jīng)不知厭倦地重復了很多次,晚輩記性還不錯,不會不知道你的意思?!?br/>
喬稚楚軟硬不吃,陸豐目光漸漸轉(zhuǎn)陰,這時,旁邊忽然有個聲音喊:“爸,你為什么會在這兒?”
是陸于皓過來了,他對他父親跟喬稚楚在一起顯然有些警惕,瞇起眼睛追問:“你們在聊什么?”
看到兒子,陸豐剛才充滿不屑的神色一收,換成了平淡:“我是來找你的,你已經(jīng)多少天沒回家了,還有把家放在眼里?”
陸于皓撓撓后腦勺說:“爸,我最近是有別的事情,所以才沒回家?!?br/>
“今晚你必須給我回來,否則你以后就都別回來了!”
“哦?!?br/>
陸豐走后,陸于皓不放心地握住喬稚楚的手:“我爸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喬稚楚自然不會跟他說什么:“沒什么,只是問你在哪里,怎么不回家之類的,你今晚回去就沒事?!?br/>
“沒為難你嗎?”他是了解他父親,他父親一直不支持他們在一起,他怕喬稚楚在他爸面前受委屈。
但是喬稚楚卻很輕松地反問:“為什么要為難我?”
她的神色很自然,說著就先上車:“走吧,時間差不多了,現(xiàn)在過去可以跟委托人碰上面?!?br/>
楊康案的委托人叫唐曉秀,他們約好見面的地方在一家咖啡廳,喬稚楚自然還是不能出面,這次是由陳曦跟她對話,她跟過來一是來旁聽,二是為了可以隨時觀察到唐曉秀的情緒變化。
喬稚楚和陸于皓先到,坐在唐曉秀她們那桌的前面,喬稚楚戴著墨鏡和帽子,長頭發(fā)掩蓋住耳機,看了一會兒風景,唐曉秀和陳曦就來了。
陳曦將手機放在桌面上,耳朵里也戴著耳機。
唐曉秀大概二十五歲上下,上班族白領打扮,要了一杯咖啡后就沒說話,看著有點緊張。
陳曦主動問:“你可以跟我仔細說一下你爸的情況嗎?”
“可以?!碧茣孕阊柿丝谒f,“我爸不是醫(yī)學生,沒有醫(yī)師執(zhí)照,在藥店只是當學徒,幫藥店平時跑跑腿,工資也不高,再加上我自己的工資,也就只夠我們父女平時過日子。”
“但是自從兩年前開始,我爸的錢突然多了起來,他跟我解釋說是他干活干得好,升職了,后來每月除了日常開銷外,還能省下一筆小錢?!碧茣孕愫鋈挥行┘?,抬起頭咬唇說,“但是、但是我覺得這些錢多得有點不合理,就算是一個正經(jīng)醫(yī)生也不可能有那么多,我怕我爸是去賭錢贏來的,所以有一次我就偷偷去他工作的藥店問了藥店的員工,才知道我爸其實依舊只是一個小學徒而已?!?br/>
陳曦皺了皺眉:“那你父親到底是去做什么?錢是從哪里來的?”
“我到現(xiàn)在都不清楚,我問他也不肯說,我要是問多了,他不耐煩了還會罵我。”服務員端上咖啡,唐曉秀連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喬稚楚皺起眉頭,手不動聲色地按住耳機,話語也聽得跟清楚些。
唐曉秀繼續(xù)說:“我還發(fā)現(xiàn)他經(jīng)常在三更半夜出門,我那時候真怕他是去做什么犯法勾當,還跟蹤過他一次,發(fā)現(xiàn)他是跟楊康私下見面,楊康還給了我爸一包什么東西,第二天早上我爸就跟我說他要出門一趟,那次他一去就去了兩個月,那包東西也被他帶走了,回來后他又有大筆的錢,我非常確定我爸跟楊康關系匪淺!”
陳曦聽著也有點蹊蹺:“這樣的事你看到過多少次?”
“我也只看到這一次,第二次我跟蹤他被發(fā)現(xiàn)了,后來我都跟不上了,那一年里他出門了七八次,短的話就去三五天,長的話就要兩三個月,這種事情多了以后,我也就習以為常,沒太在意?!?br/>
陳曦在本子里記錄下幾個線索,然后繼續(xù)問:“你父親失蹤前的事跟說一下?!?br/>
唐曉秀已經(jīng)把一杯咖啡都喝完了,陳曦只好給她再點一杯。
“大概是一年半前,我爸跟我說他要出差一趟,我以為他跟之前一樣一兩個月就會回來,沒想到他這次一去就是一整年,我去他工作的藥店找過,楊康跟我說我爸已經(jīng)辭職了,還拿出了解約合同,我沒辦法,只能去警局報案,只是警方也一直找不到人。”
“幾個月前,我有一個在外地工作的老鄉(xiāng)突然打電話給我,說看到我爸了,但我爸假裝不認識她,還告訴我,我爸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聽她描述,那個男人就是楊康。”
她的語十分篤定,陳曦點點頭:“你有去你老鄉(xiāng)說的那個地方找嗎?”
唐曉秀眼神忽然閃了幾下,雙手在桌子上交握,干笑道:“沒有……當時我工作忙,走不開身就沒有出去?!?br/>
喬稚楚對著耳機低聲道:“你問她平時跟父親的關系怎么樣?”
陳曦聽見了,然后就問了話,唐曉秀毫不猶豫地說:“我媽很早就死了,我跟我爸相依為命,關系很好。”
“讓她繼續(xù)描述。”喬稚楚道。
唐曉秀加了幾勺糖精,攪拌了幾下咖啡,但是沒有喝,雙手繼續(xù)交叉緊握:“然后就是幾天前,在水庫突然發(fā)現(xiàn)了我爸的尸體?!?br/>
陳曦皺眉:“也就是說,你只是因為懷疑你爸跟楊康之間有秘密,再加上有人看見你父親跟楊康在一起過,所以你就懷疑楊康是兇手?”
唐曉秀連連點頭:“楊康一定是兇手,我覺得我爸一定是在幫楊康做什么事,然后這中間又出了什么事,所以楊康才會殺死我爸的?!?br/>
陳曦在本子里記錄她的話,唐曉秀忽然去抓她的手,情緒有些激動地說:“律師,你要幫幫我,一定要幫我爸把兇手繩之以法。”
陳曦嘆氣:“辦案講究證據(jù),你給我的證據(jù)太少了,楊康的罪名幾乎不成立。你再想想,還有沒有什么有利的線索?!?br/>
唐曉秀失望道:“……沒有?!?br/>
別說是唐曉秀了,喬稚楚聽著都很失望,她托著下巴想著——這件事警方好像也在查,如果能跟警方聯(lián)手就好了,還能得到更多有用的資料……
陳曦看問得也差不多了,就起身說:“那就先這樣吧,有其他事我再聯(lián)系你?!?br/>
唐曉秀連連哀求:“律師小姐,你一定要幫幫我啊。”
“我會盡力的?!?br/>
唐曉秀離開咖啡廳,過了一會兒喬稚楚也拉著陸于皓走了,三人到了大街上才碰面,一見面喬稚楚就當機立斷下結(jié)論:“她一定還有別的事情瞞著我們?!?br/>
陳雄也有同樣感覺:“她的邏輯前后對不上?!?br/>
“如果真的像她說的,她很擔心她爸的話,在得知她爸下落后,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第一時間趕過去,而不是什么工作為先?!边@一點就太解釋不同了,喬稚楚回頭道,“陳曦,你最近兩天多跟她聯(lián)系,看看能不能問出什么,再多留意她周圍的人濟關系?!?br/>
陳曦點點頭,然后又搖頭嘆氣:“如果能跟警方練手就好了,可以知道更多線索?!?br/>
喬稚楚笑了笑,只覺得她有些一線異想天開:“警察辦案,在沒有定罪之前,不會跟任何人分享他們的證據(jù)和線索的。”
說話間他們又來到一個十字路口,陳曦還要回律所整理資料,就跟他們揮手分開:“我先走了?!?br/>
“好?!?br/>
陳曦走后,喬稚楚還在想楊康案,邊想邊說著,陸于皓偶爾答一句,卻答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語,她不禁轉(zhuǎn)身,倒著走:“我怎么覺得你最近好像有點心不在焉?”
陸于皓一驚:“有嗎?還好吧。”
喬稚楚剛想說什么,忽然耳邊一陣車鳴笛聲,她驟然回頭,那輛大卡車已經(jīng)逼近,千金一發(fā)之際,她的腰被人樓抱住,整個人被往回拽入懷里,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順著馬路的斑馬線滾了一圈。
她以為拉自己的人是陸于皓,然而她聽到陸于皓的聲音是由遠至近的:“楠楠,沒事吧?”
不是陸于皓。
喬稚楚猛地睜開眼,才看到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是季云深。
他神色緊張,抱著她的腰的手有些緊,但是她才一掙扎,他又馬上松開了。
喬稚楚被陸于皓扶起來,看著那輛呼嘯而去的卡車,還有些驚魂未定:“沒、沒事?!?br/>
季云深也從地上站起來,低頭拍拍身上的塵土,喬稚楚忍不住問:“你沒事情吧?”
他瞪了一眼過去:“走路就好好走路,不要倒退著走,你是小孩子嗎?這種基本常識都不懂!”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她現(xiàn)在會是什么下場?!
“……我忘記了?!?br/>
“笨蛋?!?br/>
季云深教訓喬稚楚的語氣理所當然,喬稚楚也沒有覺得任何不對,陸于皓怔怔地看著,這幾天來在心里糾結(jié)了許久想不通的問題,好像一下子有了答案。
原來,那十三年的感情,真的不是一個數(shù)字而已。
陸于皓低著頭,自嘲地笑了。
季云深的出現(xiàn)不是偶然,他知道他們今天要跟楊康案的委托人見面,所以特意跟過來聽的,但喬稚楚拒絕了他的幫助,沒說幾句話就分道揚鑣。
臨近晚餐時間,喬稚楚跟陸于皓去吃飯,正吃著,陸于皓忽然說:“別吃太多辣椒,容易上火?!?br/>
喬稚楚一愣,抬起頭很莫名其妙地看著他:“你說什么?”
“……沒什么?!标懹陴┏秳幼旖牵蛔匀坏鼗貞?。
喬稚楚也就沒在意,吃了晚餐他送她回公寓,一直堅持送她上樓,在她進門前,毫無征兆地說了一句話。
“楚楚,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