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宅成感覺下半身失去了知覺,他猜測應(yīng)該是脊椎被切斷了,能繼續(xù)站著是靠了炁場之力,他即刻使用體內(nèi)之炁為自己療傷。
鄭少將在刺出這一劍后,沒有再進(jìn)招,走到李宅成近前,挽了一個劍花。
李宅成見他使用的是西洋刺劍,便嘲諷道:“堂堂中國人,卻使用西洋玩意兒?!卑档乩锎蛑涎訒r間的主意。
鄭少將朗聲道:“只是玩玩而已,說起來我更擅長的反而是傳統(tǒng)中華古劍?!闭f著將劍入鞘抬起,他身后走出來一人,從他手中拿過刺劍,又將一柄入鞘中華古劍遞給他。那收劍遞劍之人正是剛剛帶李宅成到指揮大樓門口的文職軍官,不知何時已上得樓來。
“讓你吃吃我的劍氣!”李宅成喝道,抬手連著三道劍氣從右手之間使出,“嗤嗤”聲不絕,但只用了五分力。對方拿劍鞘連晃幾下橫檔,但聽“啪”的一聲,劍鞘裂開,對方立即握住劍柄,一劍揮出。
鄭少將一劍揮出后,接著連刺帶削,旋身倒轉(zhuǎn),只一只腳踏地不動,另一只腳前后挪移,攻擊有如狂風(fēng)暴雨,凌厲之極。
李宅成此時已收斂了炁場,將其積于體表,炁輸出到七八分,五感、速度和靈敏大幅提高,利用早已練熟的步伐閃躲,反而不想剛才那么狼狽。他伺機(jī)突然將聚在體表的炁場之力變成密集銳利之劍,如刺猬一般,猛然鼓張,如同豪豬射出全身之刺一般,鄭少將連挽劍花,極速后退,只聽“叮當(dāng)”之聲不絕。
鄭少將在數(shù)米外愣了半晌,將劍舉起,文職軍官從他背后走來,將劍從他手中取下收回。
“好身手!”鄭少將拍手贊嘆。
李宅成本有些怒氣,但此時聽鄭少將夸獎,消去了大半,又對對方起了惺惺相惜之意,顯然對方實(shí)力等級不簡單,不太可能只是五級。但顧慮是對方是政要軍機(jī)之人,不好深交,便說道:“承讓,將軍身手了得,將軍找我來不會只是試探我一下吧?”
“你說對了,我找你來就是想了解一下你的真實(shí)實(shí)力?!?br/>
“嗯——”李宅成沉吟,心里已有了去意,便說道:“將軍如果沒有其他事,我就先回去了。”
鄭少將點(diǎn)點(diǎn)頭,道:“也行,今天算是打擾你了,挺不好意思的?!?br/>
“沒事?!崩钫蓳u頭,轉(zhuǎn)身離去。
鄭少將看著李宅成走下樓梯,聽他遠(yuǎn)去的聲音。
文職軍官走了上來,問:“將軍覺得他如何?”
鄭少將聲音篤定,“肯定不是五級!”
不提鄭少將和文職軍官兩人再如何討論,就說李宅成回到宿舍時,見鄭菲若正站在門口。
鄭菲若問他:“你沒受傷吧?”
李宅成搖頭道:“沒有?!眴栢嵎迫簦骸澳莻€少將到底是什么人?為什么他也姓鄭?”
“無聊的人?!编嵎迫羲α艘痪?,轉(zhuǎn)身就走,弄得李宅成莫名其妙,但李宅成見她今天心情好像不好,也不好多問。
指揮大樓旁邊,由原本酒店改裝成的軍人宿舍樓內(nèi),牛上校給鄭少將安排的單人套間里。
“砰砰”敲門聲響起,鄭少將開了門,見是鄭菲若,有些吃驚道:“我以為你一直到我離去都不會和我見一面呢!”
鄭菲若秀眉緊蹙,滿臉不高興,說:“我本不想和你見面的,但你來盡找別人麻煩,所以就過來問問,但一看見你現(xiàn)在的樣子,我就想吐!”
“哎呀呀,被親妹妹這么說,真是讓當(dāng)哥哥的我傷心??!”鄭少將故意捂著胸口。
“你惡心不?”鄭菲若翻了一個白眼,“留一頭白長發(fā),怪聲怪調(diào)!”
“進(jìn)來坐吧!”鄭少將微笑著讓開身子。
“算了,我不想和你單獨(dú)在一起,只是過來警告你一聲,不要再找別人麻煩!”
“你也不想我們兄妹之間吵架的話被別人聽見,進(jìn)來坐吧!”鄭少將忽然一本正經(jīng),又道:“我有話和你說!”
鄭菲若走了進(jìn)去,鄭少將將房門關(guān)上。
鄭少將道:“我們都有三年沒見了,不至于見面就吵吧!父親雖然從來沒和我說過,但我知道他想念你的很,你也不回去看看?!?br/>
鄭菲若說:“他兩年前不是還來看過我嗎?一句話也沒說就走了?!?br/>
“你也知道他的脾氣,在家里面一向嚴(yán)格要求我們,在軍中更不可能向你露出溫情姿態(tài)了。”
鄭菲若賭氣的樣子。
鄭少將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你挺關(guān)心那小子的?”
“你說什么?”鄭菲若瞪著他。
“我只是試探他一下,你也別至于這么生氣啊?”
“你剛剛稱呼他什么?”鄭菲若又問。
“什么?不就是個小白臉嗎?”
“你再說一次!”鄭菲若忽然站起來,舉起拳頭要打的樣子。
鄭少將忙用胳膊遮擋,嘴上繼續(xù)嚷嚷著:“嗨嗨,你就這么著緊他,他是你什么人???”
“哼——”鄭菲若“哼”了聲,說道:“如果你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就走了?!鞭D(zhuǎn)身就要走。
鄭少將忙喊:“等一下!”
“還有什么事?”鄭菲若轉(zhuǎn)身問。
“我們這么久沒見面,多說會兒話都不行?好歹也是一家人??!”
“和你在一起,我渾身不舒服!”
“先不說這些,我問你,你覺得牛上校這個人怎么樣?”
“你還好意思問!”鄭菲若俏臉氣得滿是紅云,責(zé)問:“這是你的主意?還是父親的?”
鄭少將“咳咳”兩聲,道:“怎么可能是我的主意!只是前幾年家里確實(shí)有些糟糕,再加上牛上校父親又是我們父親的老師,他家族里強(qiáng)人又多,所以才許了這門親事?!?br/>
“哦?我本來以為只是一些謠傳,或者是牛上校單方面故意胡說的,沒想到還真有這么一回事!”
鄭少將尷尬得臉都紅了。
“還有什么好說的,我走了!”鄭菲若不耐道。
“等一下!”鄭少將又開口叫著,見鄭菲若腳步不停,忙說:“你誤會了!”
鄭菲若停下轉(zhuǎn)身瞪著他,“我誤會什么!我不想做政治聯(lián)姻的犧牲品!”
鄭少將忙解釋:“你誤會了,我說的是以前的情況,現(xiàn)在不同了,你是五級超能力者,我是六級,父親對牛上校家族現(xiàn)在只是虛以逶迤!”
鄭菲若站著狐疑觀察他。
鄭少將繼續(xù)說:“牛上校父母催了父親好些次,都被父親以各種理由搪塞掉了,你懂我的意思?”
鄭菲若沉默。
鄭少將嘆了口氣,說:“時代不一樣了,誰知以后這世界會變得怎么樣。政府這邊只是在勉力維持,但誰都知道崩盤是遲早的事,各個家族都有自己的打算。父親當(dāng)面和我說過,說我們自己的事,自己做主,但明面上不能撕破臉皮,所以才僵持現(xiàn)在這種局面?!?br/>
“哼——”鄭菲若輕哼一聲,扭過頭去,不說話,良久,才問:“父親真這么說嗎?”
“我騙你做什么!”鄭少將走上來將手臂輕輕伸向鄭菲若肩膀。
鄭菲若將他手臂打開,說道:“不要碰我!”
“親兄妹之間這么久沒見面,難道連個擁抱都沒有嗎?”
“我可是記得某人將自己親妹妹的內(nèi)衣穿到了前一天晚上帶回來的女朋友身上的!”
鄭少將驚呼:“噢——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你還記得!”
“過多少年我都不會忘記!就算你從當(dāng)初的花花公子變成了如今的少將,那又能怎么樣!”
“妹子——”鄭少將悲呼,幾乎站立不住要軟倒,白色披肩長發(fā)舞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