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了皺眉,蕓兒突然的敵意,讓她覺得莫名其妙。
隨即,小月抬起眼簾,漫不經(jīng)心的望著她,輕嘖一聲。
“怎么,想打架?”
一時間,整張桌上一片安靜。
下一刻,蕓兒不可置信的起身,怔怔的望著她。
小月也愣住了,自己在孤兒院呆了這么久,性子一向溫柔,好說話,從不與人起正面沖突。
可剛剛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就像是變了個人。
不知為何,她卻并不覺得怪異,仿佛這就是她原本的性子。
她不由得想起今早昏迷時,阿斂在她耳邊的低語。
“不要相信你在孤兒院所看到的一切,這不是你原本的記憶,更不是原本的你!”
小月眉頭緊皺,望向了不遠(yuǎn)處的阿斂,卻發(fā)現(xiàn)位置上空無一人。
正當(dāng)她疑惑時,對面的蕓兒猛地一拍桌子,氣勢洶洶的喊道“打架?你就是個廢物,沖我裝什么呢?”
小月不耐的轉(zhuǎn)過頭,冷眼瞧向了她。
電光火石間,在所有人還未反應(yīng)過來時,蕓兒的雙臂被她反擒住,身子被束縛的彎著腰,動彈不得。
桌上的孩子們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連小蘭也停下了吃肉的動作,她緩緩起身,連忙扯了扯小月的衣袖,低聲道“小月,快松手吧,一會驚動了院長,可就不好了…”
小月并未開口,她俯視著面前齜牙咧嘴的蕓兒,含笑問道“道歉嗎?”
蕓兒用力的側(cè)過頭,她驚詫的望著她,“你什么時候會的這些?”隨即,她面部猙獰的瞪著她,因?yàn)閼嵟?,她的臉漲得通紅。
“我憑什么和你道歉?我又沒說錯什么!”
說著,她再次用力掙脫了幾下,見掙脫不過,她開始扯著嗓子哭喊道“院長!院長!”
孩子們被蕓兒突如其來的哭喊嚎叫嚇了一大跳,紛紛怯怯的望著她,更有些年齡小的,被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一時間,整個大廳雞飛狗跳,嘈雜不堪。
小蘭焦灼的目光在小月和孩子們身上交替,她顧不上那么多,只好先去哄著小孩。
這時,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院長略胖的身影出現(xiàn)。
“吵什么呢!”
一聲威嚴(yán)的怒吼,場面頓時安靜下來。
孩子們紛紛縮進(jìn)了小蘭和另一名義工的懷中,抽噎著望向了院長。
而蕓兒仿佛看到了救星,她雙眸發(fā)亮,急切的喊道“院長,小月不知怎的忽然發(fā)起瘋來,還要動手打人呢!”
院長望向了這邊,他頓時面色一沉,快步走上前來。
“小月,當(dāng)著這么多孩子的面前,你這樣突然發(fā)起瘋是要做什么?!”
說著,他看向了緊握著蕓兒手腕的雙手,眉頭一皺,“趕緊松手!”
話畢,小月淡漠的抬起眼簾,并不理會院長,手掌稍稍用力,面前的蕓兒發(fā)出了殺豬般嚎叫的聲音。
“你沒完了是吧!”
情急之下,院長伸出雙手,掰上了小月的手掌。
下一刻,小月只覺得一陣刺痛,逼迫的她松開雙手。
她攤開手掌,掌心處嵌著幾處深深的指甲印。
是被人用力掐捏導(dǎo)致。
而蕓兒那邊,正嬌弱的跌倒在地,小臉上掛著一片淚水,院長小心翼翼地將她扶起。
將蕓兒扶著坐下后,他一臉怒容的瞪著小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蕓兒伸出雙手,緊緊地護(hù)著肚子,梨花帶雨的說道“院長,剛剛吃飯時,小月忽然變得十分暴躁,發(fā)瘋似沖著我來了…”
院長死死地瞪向了小月,語氣深沉,意味不明的說道“看來你被小一傳染,也得了癔癥?!?br/>
下一刻,小月感到脖頸處傳來一片涼意,隨即,她忍著疼痛,并未回答院長的話。
反而,她的目光定格在了蕓兒的肚子上,詭異一笑。
小月緩步走到了蕓兒面前,兩人貼的極近。
小月微微俯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輕戳了戳她的肚子。
這個動作隱秘又迅速,連離得最近的院長都未曾注意到。
“你的肚子,真鼓啊。”
話音剛落,蕓兒的眼神變得驚恐,她渾身微微顫抖著,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
小月則呵呵的笑著,她垂下眼簾,手掌輕柔撫摸著她的肚子,意味深長的反問道“蕓兒,做人不要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是我無緣無故發(fā)瘋嗎?”
話畢,院長看向了蕓兒,疑惑地皺起眉,“蕓兒,你不是說她忽然發(fā)瘋嗎?”
“什么發(fā)瘋,”小蘭忽然起身,憤憤不平的看著蕓兒,一字一句道“院長,一開始是蕓兒無緣無故挑事,后來又辱罵激怒小月!”
一時間,所有人紛紛看向了蕓兒。
院長的表情頓時一黑,他沉聲問道“是這樣嗎?”
蕓兒望著與自己對視的小月,她面帶笑意,目光卻冰冷無比,像一條隨時會掐死自己的蛇,輕飄飄的瞟著自己的肚子。
她緊張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她知道,小月這是在變相的威脅自己。
她本以為小月很老實(shí),鬧不出什么大動靜…
蕓兒咽了咽唾沫,緩緩垂下了頭,聲若蚊蠅。
“是,是我先挑事…”
話音剛落,院長氣血翻涌,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小月則揚(yáng)起唇角,笑瞇瞇的走到院長身邊,不緊不慢的說道“院長這下可以相信,我的精神狀態(tài)是正常的了吧?!?br/>
話畢,她徑直邁上了樓梯,不動聲色的往大門處瞥了一眼。
門口處,一抹紅一閃而過。
她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上了二樓后,她伸向了脖頸處,輕輕一拽,一張黃色的符紙落在手中。
上面畫著古老的圖案,符頭處用繁體字寫著:控身符。
小月看著符紙,回想起剛剛在樓下時,忽然感到脖頸處傳來一片涼意,緊接著,后面她所說的話和行為,都不受自己所控制。
想起門口處那抹一閃而過的紅,她的心沉了沉。
從阿斂的種種行為,都不像是一個孩童。
想起他今早說的那句話,以及和那個怪異的夢,眼前的黃符,似乎在他手中也并不奇怪了。
他身上隱藏著太多秘密,這讓小月越來越好奇,阿斂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過,蕓兒懷孕這件事,她屬實(shí)沒想到。
還要感謝阿斂,要不是他知道蕓兒懷孕這件事,以此來逼她說實(shí)話,不然,自己可能會被認(rèn)為得了癔癥,像小一那樣被單獨(dú)隔離在一個房間。
忽然,她注意黃符背面,留下了一排字。
今夜子時,二樓走廊處見。
字跡行云流水,蒼勁有力。
下一刻,黃符似有所感般,無風(fēng)自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