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聞言灌了一口酒,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墨云衫的近前。
這場考核不僅是單純的考核,估計根據(jù)展露出來的實力還將影響到他未來在學堂內(nèi)的地位。
此前姒白依被判定為八品,而孫浩被判定為七品,這兩個人很可能將成為學堂內(nèi)的風云人物。
那好吧,稍微振奮一下精神來一場精彩的表演。
秦天將酒葫蘆撇在了腰間。
此時孫浩死死地凝視著秦天,他迫切地想知道這個實力深不見底的小酒鬼的底細到底如何。
“我準備好了,老師?!鼻靥鞌[出了一副我不入地獄誰不入地獄的大無畏姿態(tài)。
不就是等第六擊草草佯裝不敵嘛,這有何難?
看著秦天這副神態(tài),墨云衫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了一縷異彩,一掌朝著秦天拍去。
程序是要走的。
秦天裝作自己動作極為笨拙的樣子,墨云衫每一擊落下秦天都有一種下一秒就要倒地落敗的假象,看上去險象環(huán)生。
很快,五擊過后。
秦天就等著墨云衫第六擊下來然后自己主動挨一拳再倒地。
然而。
“呵。”不知道是不是秦天眼花,墨云衫此時嘴角揚起了一抹不易被察覺的冷笑。
“咚!”
驟然一陣勁風掃過,墨云衫一拳帶起千鈞之力朝著秦天的腦袋砸來,這一拳掃過一時間猶如山崩海嘯,聲勢極其駭人,比起那軟綿綿的第五擊,這一拳過來威力不知高出何幾,這一擊要是真給打中秦天都不用裝作落敗了,他整個人會被直接給轟爆腦袋。
你妹!
秦天此時連爆粗口的時間都沒有,死亡氣息如此臨近!
他也沒想到墨云衫會突然發(fā)難,一時間他那原本醉眼朦朧的眼眸閃過了一道厲芒,連忙調(diào)整身形敏捷地朝著左側翻滾而去,墨云衫這一拳擦著秦天的右耳打了過去。
巨大的轟鳴聲震得秦天右耳淌出了屢屢血絲,他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這女人想殺我?
“嗯?”孫浩本來注意到了秦天想放水,但他沒想到墨云衫這第六擊卻突然變卦了,力道暴增,已經(jīng)到了五階中段的攻擊水準,相當于之前姒白依擋下的第八擊,而秦天竟然還能在一副搖搖晃晃的姿態(tài)下瞬間調(diào)整姿勢躲過去,這就相當可怕了。
秦天心有余悸地看著墨云衫,對方的臉色依舊冰冷如冰,但此時她那美眸中卻是閃爍起了幾縷異彩,“六擊?!?br/>
話落,墨云衫又是一拳打過來。
同樣速度快得讓秦天眼花繚亂,墨云衫是在逼他展露出底細。
“慢著,我棄權!”秦天高呼道,“我腳扭了!老師慢著!我……我肚子疼!”
“咚!”
然而墨云衫根本不理會秦天,又是一掌朝著秦天的腦袋拍來,招招致命,絲毫不放水。
“??!”這一回秦天學乖了,在仰面躲過這一拳的瞬間哀嚎一聲,隨即右腳點地,整個人倒飛而出,看上去就跟被這一拳打中一般橫飛到了遠處,隨即精準地撞在了遠處的石頭上,腦袋一撇就“昏”了過去。
“第九擊就躲不過去了嗎?”孫浩沉吟了起來。
“這是……第九擊的攻擊強度,居然也躲過去了……”姒白依看出了端倪,她看秦天的臉色一時間驚疑不定了起來,秦天在躲過這一擊的同時居然還有心思裝暈,秦天要是認真對待的話接下第十擊也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這里,姒白依咬了咬牙,有些不甘地看著“昏倒在地”的秦天。
這個乞丐模樣的無恥淫賊居然這么厲害嗎?
“嗯?”墨云衫只是略微詫異地看了看佯裝暈倒的秦天,她也沒有點破,“六品?!?br/>
隨著秦天的落敗,這場考核落下帷幕。
最終通過考核的人僅僅只有二十余人罷了,整個學堂的人數(shù)被攔腰砍去大半。
“沒通過考核的人明天就不用來學堂了,散會?!蹦粕涝谛宰由蟻韥砘鼗貏澚藥坠P,說罷就朝著一旁離去。
只留下了一幫灰頭土臉的學員,幸存下來的那部分學生也都是心有余悸。
而此時秦天也是扶著腦袋晃晃悠悠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大多數(shù)人都為秦天捏了一把汗,他在考核中的發(fā)揮實在是過于險象環(huán)生了,讓人看來有很多運氣成分在里面。
秦天不動聲色地穿過竹林繞了一圈,遠遠跟在墨云衫的身后。
墨云衫沒有急著離開竹林,而是在里面轉悠了幾圈,最后,她步入了一片有草木掩護,隱秘的空地。
秦天摸了上去,他將腦袋探出去,想要看一看墨云衫的去向,結果哪知墨云衫的身影卻是悄然消失了,仿佛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正當秦天疑惑的時候,他感覺背后一陣涼風襲來,秦天本能地飛速提劍轉過身去。
只見墨云衫一手摸過秦天撇在腰間的酒葫蘆,抓在手中來回把玩,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怎么,上一回偷聽,這一回跟蹤,你有話要跟我說?”
“你早知道我跟過來了?”秦天警惕地看著墨云衫。
此時墨云衫伸出纖纖細指墊著酒葫蘆,葫蘆在她那白玉般瑩潤的玉指尖打著轉,墨云衫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秦天的眼睛,此時秦天那眼眸中醉意已經(jīng)散去,目光凌厲如利劍,她輕笑一聲將葫蘆嘴上的塞子擰開,往嘴里灌了一口。
“酒葫蘆還我?!币娔粕罌]理會自己,秦天皺了皺眉說道。
“這酒是竹葉青?!币还删扑露?,墨云衫伸手拭去了嘴角的酒水,酒水滋潤后,那嘴唇愈顯嬌嫩,她輕輕笑了起來,“不過卻是劣質(zhì)的,市面上十幾銅就能買一勺,你不會品酒?!?br/>
說完,墨云衫將酒葫蘆拋給了秦天。
秦天不爽地結果葫蘆,這葫蘆嘴上還有那女人留下的水漬,他將塞子擰上將葫蘆撇在了腰間,“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你來這凌天閣又是什么目的?”墨云衫慵懶地坐在竹林間的一塊石頭上,優(yōu)雅地將右腿交疊左腿上,裙擺下,一雙白皙修長的玉腿裸露在了空氣中,她那冷淡的目光在秦天的身上上下打量著,“明明有著絕品的實力,卻要自認下品,你明明不會品酒,為了掩飾你那凌厲的目光才用酒水嗎?”
說著,墨云衫的眼底閃過了一縷精光,像是要將秦天整個人看透,“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