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的身體恢復(fù)的很快,秦母已經(jīng)被她遣走了,臨走的時(shí)候,錦瑟說“娘,你算我不孝,但是這一次,我一定要留下。”
至于,哥哥的查詢,錦瑟也讓他終止了,告訴他是意外,不會有人害她。
曉小也被她打發(fā)回了端府,因?yàn)?,錦瑟甚至不愿任何一件秦府的物品還在端府,而且,曉小真的是太單純了。她也厭惡端府,所以,錦瑟對她說,正好眼不見為凈。曉小只是哭,說“小姐,你終究是不要我了吧!”
錦瑟好生安慰,“曉小,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你說過回秦府就物色人家給你嫁了的。到時(shí)候還不是遲早要離開我?!?br/>
“誰說就一定要離開你的。我嫁了人也可以照顧小姐的,而且小姐嫁的這么不好,我要是像小姐遇到負(fù)心漢一樣的男人,不是一輩子都要受罪。我還是不要嫁留在小姐身邊好了?!?br/>
曉小繞來繞去還是不愿錦瑟在端府,更何況是一個(gè)人。
但是,錦瑟還是要哥哥將她帶走,并對秦母說,“若是看見了好人家就將曉小嫁了?!?br/>
她知道自己還有戰(zhàn)要打。
然后,又向端亦景要了春華,因?yàn)樵谘旁肥撬疹櫟?,若真的要選一個(gè)人,恐怕是只能是春華。
“少奶奶,要不要出去走走曬曬太陽?”前不久就過了驚蟄天,氣溫回升迅速也不想前些日子那般無常。春華經(jīng)常做的一件事情也是陪著身體尚有些不適的錦瑟出門曬太陽。
錦瑟點(diǎn)點(diǎn)頭,大夫今日來過了,說一切都調(diào)理的很好,恢復(fù)的也不錯,只要平日里注意一下就行了。
“春華,今日多少號?”
“回少奶奶,三月見尾了。”
“那明日就是四月初?”
“正式。”
“好,你扶我回房間吧?!?br/>
回到房間,隨從的兩個(gè)丫鬟已經(jīng)布好了菜。
向端亦景要春華的時(shí)候,撥過來的不僅僅是春華一個(gè)人,還有兩個(gè)。以前,錦瑟也不只曉小一個(gè)貼身丫鬟,只是,那些給錦瑟打掃衛(wèi)生的大多不是專屬的。
而這新派來的兩個(gè)卻是只伺候錦瑟的。
“今日,廚房刻意熬了些骨血湯。少奶奶,你多喝點(diǎn)?!弊詮纳。鹁语嬍?,都算是照顧有加。
錦瑟點(diǎn)點(diǎn)頭,倒是見端亦景進(jìn)屋了。
這是錦瑟的要求,自從那晚之后,端亦景回來的第一件事情是來錦瑟的房間,而且每夜都必須是休息在這里。
因?yàn)椋郧暗乃恳淮味际侵苯尤サ某块g。錦瑟一直在好奇楚妍的反應(yīng),但是礙于身體卻不能看到。
“少爺,您還沒用晚膳吧?”
端亦景點(diǎn)點(diǎn)頭,“你去給我添一雙。”
“奴婢這就去?!?br/>
離廚房也有些距離,錦瑟卻并不等,自己拿了筷子,吃了起來。
“今日大夫來了,說了些什么?”端亦景不惱,看著她吃。
“說沒什么事情了。”錦瑟回答的干脆,倒是一旁的春華急急忙忙的補(bǔ)充“大夫說并不大礙,但是少奶奶還是需要休息,不能勞累,還有,開了些藥,恐怕少奶奶一時(shí)半會還必須要吃藥?!?br/>
端亦景點(diǎn)了點(diǎn)頭,顯然很是滿意。錦瑟想這人到底是自家的親,你看曉小并不會這樣給端亦景匯報(bào)的。
碗筷上來,又有人去廚房添了菜。只準(zhǔn)備了錦瑟一人份的。
酒足飯飽,也沒什么事情,不需要人伺候。
剩下兩個(gè)人,錦瑟問“你知道明日是什么日子?”
“錦兒,我說到的一定做到?!?br/>
錦瑟這才安心睡覺。
翌日,錦瑟特意挑了件大紅色的喜慶的衣物,也化了酒暈妝,錦瑟很少化這樣的裝,最多不過是個(gè)桃花莊。但是這樣隆重氣派。
楚妍是住在前院,和錦瑟的樓閣正好相望。
沒有通報(bào),錦瑟直接就走了進(jìn)去,楚妍坐在輪椅上,見了錦瑟她眼神犀利,直接的看著。
“怎么妹妹不請姐姐去坐嗎?”錦瑟最不愛楚妍以姐姐的形式稱呼她,但是現(xiàn)在卻有些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味道。
“我這恐怕是不歡迎你?!?br/>
“妹妹,說笑了,這整個(gè)端府都是我的怎么會不歡迎我呢?”
“你別以為亦景真的對你動心。他對你不過是有愧疚之意?!?br/>
“哦!”錦瑟長嘆一聲,自顧自的做了上座“妹妹如此了解,莫不成就曾經(jīng)受過?只是,這院子相公多日沒來,是不是少了些靈氣?”
看著楚妍通紅的臉,錦瑟卻是沒有快意“錦瑟,今日替相公給妹妹帶了件東西,不知道妹妹要不要?”說著從長袖中,拿出了事先準(zhǔn)備好的休書?!懊妹茫纯?。”
赫然的大字入眼,楚妍果然慌了神。急急忙忙的接過看了又看“這,這不是亦景的字?!?br/>
“自然,這是我的字。妹妹不是見過嗎?我寫休書的那一會你不是看見了嗎?”
“那你為何要寫休書?”楚妍已經(jīng)咬牙切齒。
“我是他妻子,自然是能決定這小妾的來去?!闭f著站了起來“妹妹,今日,你就估摸著搬出這里吧!”
“你。。。你憑什么?亦景已經(jīng)休了你,我才是這端府的少奶奶?!?br/>
呵呵,少奶奶,為何這樣可悲,就為了這三個(gè)字,就用盡心機(jī)。
“憑什么?就憑他現(xiàn)在愛的是我!他希望我留下與他白頭偕老、百字千孫?。?!”錦瑟只覺得自己是吼出來的。這是她以前一門心思祝福她和端亦景的,奈何她不惜福,現(xiàn)在就還給給她,自己來說。
“呵呵,你騙我,亦景怎么會愛上你?他愛的是我!”
“憑什么就說他不會愛上我。楚妍,你太機(jī)關(guān)算盡了?!焙鸪鰜碇?,錦瑟覺得平靜了許多,“我送你一句話,鋒芒不必露盡,給自己留些深斂;得寵不必恃盡,給自己留些后路;氣勢不必倚盡,給自己留些厚道?!?br/>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還要我點(diǎn)破嗎?我自認(rèn)為沒有對不起你,你來端府,你說我那件事情阻礙你和端亦景了?我求她們讓你留下,圓房之夜,我為你們弄虛作假,只愿成全你們的長長久久,干干凈凈。你誤會我和端亦景,要我寫休書,我也愿意。最后,你和端亦景有了肌膚之親,我半句沒責(zé)怪,只求離開端府。但是你呢?你可放過我?下毒害我在先,栽贓嫁禍在后,可是最可惡的是,你既然會取我性命?馬車定是你派人動的手腳?!?br/>
“你胡說,我哪有?”口上雖倔強(qiáng)著,但是語氣和語速已經(jīng)泄漏了。
“你敢說你沒有?我可是有人親眼看見。你要不要她來對峙?”
“有。。。又怎么樣?你。。。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誰叫你抓著亦景不放?”
“我抓著他不放?呵呵,你哪只眼睛看見了?不過是你自己安全感不夠,對自己沒有信心,患得患失,心里喜愛胡思亂想,一點(diǎn)事情不如意,就要擴(kuò)大。而且,即使這樣你費(fèi)盡心思要留下的人呢?他愛上了我,我不費(fèi)吹灰之力,讓他對我服服帖帖了?!?br/>
“你不需要挑撥離間,亦景回來,我只會問個(gè)清楚?!?br/>
“楚妍,你以為我是你,喜歡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聲東擊西,當(dāng)著他一套背著他又是一手。”錦瑟撫了撫衣褶“不是我不和你搶,而是我根本就沒興趣。但是現(xiàn)在,卻是拖了你的洪福,我相公現(xiàn)在對我死心塌地,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你放心,我不會相信的。一切等亦景回來自有論斷?!奔热荒苓@樣相信,為何起初的時(shí)候就不愿多給一點(diǎn)信賴。
“既然,你堅(jiān)持,那就隨便?!弊吡顺鋈?。
端亦景比以前回來的稍早,想必是知道,今天錦瑟會有些行動。
楚妍已經(jīng)惴惴不安的等了許久,甚至是在大門外守著,一見端亦景就迎了上去。
“亦景”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錦瑟打斷。
“相公,你回來了。我胸口有些疼,你回房替我揉揉好不好?!边@是什么?爭風(fēng)吃醋?
端亦景立在了那里,看著錦瑟好一會,又看了眼楚妍。
錦瑟心中細(xì)細(xì)念,他答應(yīng)過的,楚妍任她處置,他不會失了信度。
端亦景遲疑了一會,看著錦瑟,心情唏噓。走了過來?!白甙桑热簧砩线€有病,就不要出來?!?br/>
錦瑟卻是如臨大赦,她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明眼人一看就明了。而且,今日對楚妍說的那番話中,有些成分是假也是可以看出的,端亦景說了要她留下,卻至始至終沒說愛她。
萬一,他要真的跟楚妍走了,那么自己的話就真的不攻自破了,那樣的話,她留下來的意義就沒了。
因此錦瑟懸在嘴里的心放了下來,“相公教訓(xùn)的極是,錦兒以后記住了。”
前腳一踏進(jìn)房間,錦瑟就覺得累了,這樣說話真的累。
掙開了端亦景的手,錦瑟喝了口茶。
時(shí)候,還早,兩個(gè)人卻不得不呆在一塊。
要睡的時(shí)候,兩人才有了第一句話“你將妍兒怎么樣?”
“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要是擔(dān)心,自然可以去看。不過,條件變成你送我回秦府,你終身不娶,即使兩人在一起,你也不能給她名分。”說完看著端亦景。
他站在那里似乎有話要說,但是還是沒說。
錦瑟也乏了,“熄燈吧,我困了?!?br/>
端亦景吹熄了燈,嘆了聲氣,他還是睡臥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