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我的身體在發(fā)抖,我的聲音也在發(fā)抖。
那個大約二百平米的地方,很多大的圓柱形透明管內,綠色的液體泡著無盡的尸體,成年的,嬰兒的,男人的,女人的,形狀怪異,甚至白骨嶙峋。
“苒苒!”
笠洛沖到一個玻璃管面前哭著,情緒很激動。那是一個小女孩,面色慘白雙目空洞,粉色的裙擺下不是雙腿而是花根。她空靈地看著前方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就這樣被泡在氣泡升騰的不明液體里。
“苒苒,對不起,對不起...”
“這就是你感覺到的東西...”我吸了一口涼氣,感覺冷汗倒流,“這太恐怖了?!?br/>
“原來這個學士大人真是如此,”一向溫柔的小白也有些情緒化。小也不說話,不知道在盤算什么。
笠洛是個十分堅強的人,她不再扶著痛哭,擦掉眼淚,就要沖出去,被我一把攔住。
“干嘛去?”
“當然是殺了那個混蛋!你也看到了不是么!”
“你殺不掉他,”小也終于開口說話,邊說著邊繞著苒苒看,“能殺他他就死了,不會留到現在,前幾次刺殺均失敗也不是你的問題。”
“那是什么?”笠洛不解地追問。
小也看了看我,我突然醒悟起來,難道是...“大陸的...”
這時,突然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兒音,是小孩子的呢喃,“笠洛...笠洛...”
“誰,誰說話?”我大驚,瞪著玻璃管里的花妖尸體,一下子竄到小白的身邊,“是她在說話!”
眾人紛紛驚奇起來,都不解地看著我。小白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解地問,“天心,你在說什么,哪有什么聲音?”
“你們聽不見?”
“天心...你叫天心?只有你能聽見我。”那個聲音又再度響起。
“你是..苒苒?”
笠洛顯得更加激動,沖到我面前抓到我的手,失聲問我,“你聽見苒苒在說話?”繼而,她又轉向苒苒,撫著玻璃管看她,“苒苒你在說話嗎?為什么我聽不見你,有事你跟我說啊...”
“請你告訴笠洛,我很想她,很高興能見到她?!?br/>
我安撫著我急速跳動的心臟,咽了一下,緩緩重復苒苒的話。
“她說,笠洛,她很想你,很高興能見到你?!?br/>
笠洛吃驚地回頭看我,而我繼續(xù)往下說。
”不要破壞掉這里的東西,什么都不要碰,否則會給城鎮(zhèn)帶來無法彌補的傷害,我想小地波城的尸靈就是由這樣的一批運出去的吧?!?br/>
我重復了之后又問道,“你知道小地波城?”
“是,在遇見笠洛之前,我曾路過那里。”
小牡丹花妖輕輕動了一下,由根部至上開始漸漸消失,她嘆了一聲繼續(xù)跟我說,”這里有一股很強的力量圍繞在周圍,它就在那個胖男人身上,也就是這股力量使我抵抗不住才丟了性命,所以一定要毀掉這股力量?!?br/>
“苒苒...”
“謝謝笠洛,謝謝我們的相識,謝謝一路的陪伴,我終于還是等到了她。泡在這液體里好疼,可是我終于解脫了呢...”最后,魂魄離散,苒苒消失了,只剩一團氣泡。我把所有的事情說完,也流了淚。如果尸體會改變表情,她一定是微笑的。
“消失..了...不要...”笠洛咬著牙,愣愣地看著。
身邊有晃動,在昏暗的遠處,燭光突然熄滅。一聲爆裂,只聽見玻璃管破碎和液體流出來的聲音。有個東西向我們爬來,一種恐懼由心底深處涌來,最后她進入視線,是一具赤紅雙目滿身綠水的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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