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宋柴薪,還不知道他無意之中的無心之舉,究竟掀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凝望著眼前這一座‘大緝魔主’的尊像。
其實宋柴薪也沒想過,自己竟然能夠與這位幾十年前傳說中的人物,扯上關系。
他并不知曉這位的名諱。
只是在登臨梧桐魁首后,才曉得了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尊傳奇。
當宋柴薪觸及到這尊‘大緝魔主’的尊像之時,整個武廟都震動了。
一抹凌空虛影,撞開了星漢燦爛!
叫本來無論參悟傳承,亦或者失魂落魄,來自大昭各個地方的官府一脈,天驕魁首,俱都大驚失色:
“大緝魔主的尊像,正在熠熠生輝!”
“梧桐府,這個半妖少年,竟與大緝魔主有緣?”
“他是怎么做到的!”
有落選沒有傳承的魁首,見此情況,心中升起不甘。
于是龍行虎步,昂首踏來,激起渾身氣血,就想要觸摸尊像,嘗試是否能與宋柴薪一樣,被大緝魔主選中。
結果‘砰’的一聲,竟被無形的屏障撞開,退了十數(shù)步不止,氣息不穩(wěn)!
武廟意志化作了朦朧身影,顯出身來,在閉上雙眸的宋柴薪身邊徘徊:
“進入武廟,冥冥中便會與近百尊像產生靈機牽扯?!?br/>
“如果有哪尊大賢、封爵與汝等有緣,你們心頭之上,便會自發(fā)生出感應,前去靠攏?!?br/>
“既是無緣,”
“怎能強求?”
神京三大圣地,凌霄閣、兵家武廟、洗墨池。
其中兵家武廟,有近百位大賢神念匯聚一堂,經(jīng)過幾十年孕育,早就有了靈智。
除非有女帝口諭,亦或者凌霄閣法旨,不然誰的命令來,武廟意志都可以置若罔聞。
雖出不了這一隅之地,但它的地位極高。
當其看向了宋柴薪時,罕見的有了情緒波動:
“大緝魔主的傳承,莫非是‘伏妖魔龍虎歸真功’?”
“還是‘破十絕散手八式’?”
“亦或者...是他到了最后,由后天蛻變而來的‘鎮(zhèn)獄王體’!”
按照道理,
武魁首接受的一縷傳承,都是極為薄弱的,不會是什么高深莫測的傳承。
但架不住靈智誕生了幾十年,武廟意志從來沒有見識過,有人能夠觸及到‘大緝魔主’的尊像。
但這一次,還是第一個!
所以,它不可抑制的生出了期待。
畢竟,這里就是它一生的天地。
作為曾經(jīng)在這里留下過最為傳奇痕跡的大賢,它又怎么可能不尊崇,尊敬?
【武廟意志對你的好感度提升,由江湖相逢→肝膽相照!】
【你觸摸了大緝魔主的尊像,沒有察覺到所謂的神念,但偏偏,這尊大賢之像似乎選中了你?!?br/>
【你得到了醍醐灌頂,獲得了一縷道氣:‘緝魔’道氣!】
世間光怪陸離的寶地甚多,采氣的品階,也有高下之分。
世人武夫,將其劃分為:筑基氣、名門氣、正宗氣、道氣,以及不在西北大昭的‘洞天仙氣’。
周天采氣,開辟內景之后,并非根基固定。
如若能夠采來更加高階的‘氣’,便能逐漸轉化,增幅自己的底蘊,逐漸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
普通的筑基氣,只能供給突破。
名門氣,則能使采氣品階提升,根基更加穩(wěn)固。
而像是更上一層的,比如‘碧血丹青氣’,甚至能夠增添拳種悟性,得悟正宗拳道。
但,這還不算完。
真正的‘道氣’,能夠從根本上,逐漸改善一個人的體質!
只要完成了符合壯大‘道氣’的方式,哪怕是五勞七傷之軀,也能一步步蛻變,化作靈身、玄體、王軀!
‘王級’資質,不談洞天仙道,術法高人,于王朝俗世,世所罕有。
原本,宋柴薪的一縷‘蛟龍靈血’,甚至都不能夠稱得上是靈級,頗為勉強。
這種差距,在他踏入金剛身往后,在修行一途中,與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只會將差距,越拉越大。
只不過...
在武廟繼承了這一縷‘緝魔’道氣之后,
他的人生,卻擁有了無限的可能!
【緝魔道氣,可窺見生靈本質,提煉生靈‘暮’氣,壯大道息?!?br/>
【生靈無論人族、妖魔、鬼祟、異種、不死孽物...等等,皆有‘朝、暮’二氣之說?!?br/>
【朝氣,為陽,行正大光明之事,可得朝氣庇體。】
【暮氣,為陰,多造無端殺孽業(yè)果,可得暮氣纏身?!?br/>
【二者皆為‘人氣’的一種?!?br/>
【得緝魔道氣,吞噬暮氣,可改善根骨,演化神通。】
【當前緝魔道氣:一縷,抵達一定程度,可以產生蛻變?!?br/>
一縷玄妙的道氣,在別人看不見的角落,悄悄沒入了宋柴薪的身軀。
但作為武廟之靈的武廟意志,卻是大驚:
“宋柴薪,你從大緝魔主身上,究竟得到了什么!”
“那是一縷‘道氣’?!”
這破音之聲,只有宋柴薪自己能夠聽清,不傳六耳。
它方才所猜的功法、神通、資質,其實不過是胡謅。
若是神念傳承真能如此逆天,
那武廟里足足近百位大賢尊像,要是可以批量制造天驕的話...
還不得把宗派、妖魔,早就一窩端了!
本來以為,這小子只能繼承大緝魔主的一點皮毛。
誰想到,他竟能將最核心、最核心的東西,給修了去!
‘緝魔’道氣?。?br/>
別人不知道,它坐鎮(zhèn)此間,知曉無數(shù)秘辛,焉能不曉得,這玩意代表什么?
那大緝魔主的‘鎮(zhèn)獄王體’怎么來的?
就是用這緝魔道氣,生生修來的!
誰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采來的道氣,可能是機緣巧合,也可能是天生胎氣。
但不得不說,
若沒有這一縷‘道氣’起家。
或許大緝魔主的未來成就...
就將大打折扣!
“半妖,緝魔道氣...”
武廟意志眉頭緊皺,望向了大緝魔主的尊像,又看向了你,猶豫良久:
“宋柴薪,你出去之后,切記切記,千萬不要暴露你得到的傳承,是這一縷‘道氣’。”
“你要咬緊牙關,死不承認!”
“不然...”
“以你的敏感身份,你知道多少權貴、宗派,會對你產生覬覦么?”
本來參悟緝魔道氣,正思索著這傳承,能夠給予自己多少助力的宋柴薪,聽到這話,心頭本能一跳:
“前輩這是何意?”
武廟意志屢次助他,因此,宋柴薪多少對它抱有好感。
“采氣采氣,你身上有氣,若有人想采,你說他究竟是能采,還是采不得?”
武廟意志冷笑了下。
叫宋柴薪雙眸一縮,警兆陡升:
“可我觸碰‘大緝魔主’尊像,無法遮掩,這...”
話未說完,卻見眼前這位朦朧身影大手一揮,便隔絕了此方空間,不叫外人查探:
“有我在,你只需要死死瞞住緝魔道氣,剩下的,自然有我來替你遮謊?!?br/>
“武廟歷代數(shù)十年來,所有魁首得到的傳承,我都事無巨細,稟了上去,但唯獨你...”
它緊緊盯著眼前的少年:
“大緝魔主選中的人,偏偏毫無背景,還是個半妖。”
“你若暴漏,明天就有神京高人千里迢迢,取你命去,就算是寶瓶州主,都保不下你?!?br/>
“不想你死,我便只能替你撒謊一次了?!?br/>
“記住,在大緝魔主身上,你什么都沒有得到。”
宋柴薪有些沉默:
“可這種話,我都未必會信,前輩?!?br/>
武廟意志‘哼’了一聲:
“你不知道本座代表了什么?!?br/>
“我說的,他們就得信!”
“但是你...”
“要記住,你是人,不是妖魔。”
“我相信大緝魔主的選擇?!?br/>
“這是你我之間的承諾?!?br/>
說吧,武廟意志神色肅穆的看著宋柴薪。
叫少年沉默片刻,作揖一禮:
“晚輩自然曉得?!?br/>
“多謝了?!?br/>
那朦朧身影聽后,滿意點頭,如同一陣風般散去。
與此同時,
本來突然震動的‘大緝魔主’尊像,復又沉寂下去。
在葉淮、陸淼淼等人的眼中...
宋柴薪突然退后兩步,口噴鮮血,面色蒼白如薄紙。
而后看著眼前的這一座尊像,眼中似有不甘,似有沮喪。
直到最后時限,
終是在一步三回頭中,與諸府魁首踏上了來時的接引古路。
在離去前,
同是寶瓶州出身,沒耐住好奇的葉淮,看著一步三回頭望向武廟的宋柴薪,一邊踏上自己那一條接引古路,一邊道:
“宋兄果然真人不露相,竟能得大緝魔主認可!”
“不知...”
“在其中悟出了什么?”
捂著胸口的少年,聽到此言,苦笑了一聲:
“就差一點,可惜最后關頭,不知為何,大緝魔主的尊像神念,猛地將我震開,叫我千鈞一發(fā),錯失了機緣。”
“可能...”
“是因為我身懷蛟血吧?!?br/>
“唉?!?br/>
宋柴薪說完低頭,露出頗為悔恨的表情,叫葉淮‘哦’了一聲,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出言安慰了他兩句。
宋柴薪這話并未遮掩。
離去的諸多魁首,都聽了個清楚。
只是,
究竟是真是假,便要看每個人心中所想,究竟如何了。
...
半刻鐘頭,隨著接引古路與山河榜投影,雙雙消退。
虛幻與現(xiàn)實不再交錯。
武廟所在,回歸現(xiàn)實。
祭酒葛修之當即踏破門檻,與斬龍侯、寶瓶州裴南北、葉蒼闖入進來:
“武廟意志,方才那半妖小子,究竟從大緝魔主身上得到了何等饋贈?”
斬龍侯劍眉錚起,語氣急促。
“一個半妖而已,就算喚醒了那位,又能如何?”
“終究因為血脈功敗垂成,只能重傷折返,無功無祿罷了。”
朦朧靈智凝聚而成,淡聲道。
“果真如此?”
斬龍侯望向關閉的武廟,腳步一踏,有些不信。
“小子,你質疑我,就讓凌霄閣來?!?br/>
“或者,你將此事上稟,你看那些袞袞諸公,是否會對我說的話,產生懷疑?”
“莫非我還能害了大昭不成!”
武廟意志‘哼’了一聲,不再顯圣,直接叫斬龍侯,武廟祭酒吃了個閉門羹。
這位四品祭酒大人,雖名義上是武廟主官,但實則...
這位頭頂?shù)奶匣剩€真動不得!
斬龍侯吃了癟,
但畢竟茲事體大,回頭望去,正想和兩位寶瓶州的巨頭,商議將此子帶到神京,一探究竟。
卻見...
不知何時,
裴南北,葉蒼二人神念,于青天白日召來,已是消失不見。
(ps:更了六千,所以晚了點,下周三不出意外要上架了,大家記得追讀一下牙,之后一定天天爆更,現(xiàn)在先預熱一下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