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媛嬡出了昭然院.還沒來得及高興一番.遠遠就看見沈氏身邊的芍藥朝這邊跑過來.
莫非是母親有什么事情.周媛嬡加快了腳步.芍藥因為跑得太快.氣喘吁吁的.但是見到周媛嬡后就喊道:“大小姐.夫人要生了.”
聲音有些大.昭然院的丫鬟聽到后便去內(nèi)室稟告了老夫人和張氏.
老夫人是不想看見沈氏生下孩子的.大房人丁越興旺.她覺得越礙眼.
但是礙于面子.還是在張氏的攙扶下.去了蘭香院.
算算日子好像早了些.好在這些日子武安侯見沈氏的肚子大得嚇人.便將產(chǎn)婆早日備下了.
大夫現(xiàn)在沒有.只能用府里的大夫了.但是周媛嬡卻不是很相信府里的大夫.讓芍藥起挽香院將阿緋叫過來.
自己則匆匆往蘭香院走去.
周媛嬡趕到的時候.朱湛娟已經(jīng)在一旁了.沈氏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在那里喝著參湯.
周媛嬡松了一口氣:“母親.芍藥不是跟我說您要生了嗎.您怎么好像一點兒也不著急啊.”
沈氏笑道:“你跟你嫂子一樣.瞎著急.我這還早著呢.”
周媛嬡想想也是.自己前世生明珠的時候也是先痛了好一陣子.婆子們都讓自己先吃東西.免得生產(chǎn)的時候沒力氣.
想到這里便上前道:“那母親您多用些.看您這肚子.弟弟的個頭恐怕不小.”
沈氏也有些擔憂.這個孩子比之前懷周延年和周媛嬡的時候肚子都要大.
聽說孩子太大了不好生.沈氏又交代道:“安安.阿娟.若是我有個萬一.你們可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前世根本就沒有這個孩子.周媛嬡也不知道事情會怎么發(fā)展.
但是還是安慰道:“母親.您放心.我把阿緋叫來了.她可是醫(yī)術(shù)十分了得.您就放寬心吧.”
沈氏聽了這話便安下心來.周媛嬡又問道:“蘭心.可去前院請了父親.”
蘭心回道:“回大小姐.已經(jīng)派人去請了.阿武說侯爺在同僚家里.已經(jīng)去找了.想必很快便會回來.”
父親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母親臨盆在即.怎么還去同僚家里.
沈氏卻道:“安安.你父親也有不得已.你和你嫂子先出去吧.”
接生的嬤嬤們也請她們出去.一個朱湛娟也沒有生孩子的經(jīng)驗.二個周媛嬡還是個未出的大姑娘.
周媛嬡不想給沈氏添麻煩.便和朱湛娟一起在廊下等著.
因為要生孩子.所以沈氏在臨時搭建的產(chǎn)房住著.正室已經(jīng)空了下來.
等了許久.武安侯終于回來了.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但是這卻是自己的老來子.
武安侯看著緊閉的房門問道:“如何了.你母親可生了.”
朱湛娟解釋道:“還沒呢.嬤嬤讓我和妹妹先出來.應(yīng)該很快便要發(fā)動了吧.”
武安侯卻知道.這時間一定不會短.周延年和周媛嬡出生的時候自己都是這樣在門外等著的.
于是泯緊了唇.雙手背在后頭.但是卻沒有走來走去.好似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
也是.他畢竟不是第一次當父親了.
正在這時.阿緋背著藥箱過來了.她明面上是皇帝給宸王的醫(yī)女.上次周媛嬡受傷的時候便來過.
所以她進去的時候武安侯并沒有質(zhì)疑.
起初沈氏并沒有聲響.后來漸漸的有**聲傳了出來.這是發(fā)動了.
穩(wěn)婆只是讓沈氏吃東西.說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先省著些力氣.
朱湛娟在一旁絞動著手里的帕子.她沒有生過孩子.想著自己之前一直想要懷上孩子.怎么好像生孩子好可怕!
丫鬟們將熱水端進去.不久后就一盆一盆的血水端出來.還能隱隱聽見穩(wěn)婆喊:“夫人.快用勁.”
聽得周媛嬡的心都提了上來.朱湛娟看著那一盤一盤的血水頭便有些暈.
尤其現(xiàn)在沈氏不再是小聲的聲音.而是開始大聲喊起來.
三個人在外面心焦得不得了.聽見穩(wěn)婆喊:“夫人.已經(jīng)看見頭了.你快使勁.”
周媛嬡不由松了一口氣.是頭先出來的就好.她聽說若是腳先出來還得將腳塞回母親的體內(nèi).對肚子進行按摩.看能不能順產(chǎn).
沈氏這樣明顯是情況一切順利.
這時候.老夫人和二夫人也來了蘭香院.裝作焦急道:“怎么樣了.怎么這個時候還沒生.是不是有危險.”
這話聽起來是關(guān)心.但是周媛嬡怎么聽著就有些不舒服.尤其現(xiàn)在還是寒冬時候.聽了老夫人的話.心更是寒冷如鐵.
張氏還添了句:“這孩子可真是調(diào)皮啊.我見大嫂肚子可有些大呢.會不會難產(chǎn)啊..”
武安侯再也忍不住喝道:“閉嘴.你就不能盼你嫂子點好的.”
張氏被喝住了.老實的站在老夫人身后.不敢言語.
老夫人則皺著眉頭道:“侯爺.你兇她做什么.她也是擔心她嫂子.”
武安侯不耐煩和她們多說.依舊專注的聽著房內(nèi)的情況.
穩(wěn)婆勸道:“夫人.你再用些勁.孩子就要出來了.”
沈氏有氣無力道:“我實在沒有力氣了.”
而且頭暈得厲害.仿佛就要昏過去.
阿緋趕緊給沈氏施針.將人參給沈氏含著.
施針后.沈氏稍微清醒些.用盡最后一口力氣.將孩子生了下來.
接著她便感覺到無窮無盡的疲倦像自己涌來.再也堅持不下去.一下子昏睡了過去.
阿緋趕緊上前觀察銀針的顏色.見武異常才放下心來.
穩(wěn)婆大喊道:“生了.生了.”
門外的人聽見說是生了.都松了一口氣.尤其是朱湛娟.險些站不住.
過了一會兒.想是在給孩子穿衣服.包得嚴嚴實實才出來:“恭喜侯爺.是個小少爺.”
果然是個男孩.武安侯想接過孩子.可是自己在外面吹了這么久的風.又怕凍著了孩子.便問道:“夫人可還好.”
阿緋跟在穩(wěn)婆的身后答道:“侯爺請放心.我已經(jīng)給夫人施針過了.她現(xiàn)在只是有些累.讓她好好睡一覺吧.”
丫鬟們還在給沈氏擦身體.所以眾人也不便進去.
周媛嬡和朱湛娟卻對穩(wěn)婆手中的孩子很感興趣.尤其是周媛嬡.她總是會想起自己的明珠.
也是奇怪了.這小家伙見到周媛嬡后便睜開了眼睛.周媛嬡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便想起了小鹿.
高興道:“父親.我們給弟弟取個小名吧.”
武安侯卻難得大方的道:“大名我取了.小名就留給你好不好.”
周媛嬡喜出望外.父親肯定是看出了自己想給他取名字.便依了自己.
“父親.你看他的眼睛多好看呀.我們就叫他小鹿好不好.”
武安侯自然是沒有不同意的.小鹿.叫起來也很好聽.
朱湛娟小心道:“安安.給我抱抱好嗎.”
她見那孩子閉著眼睛.生怕說話的聲音會將他吵醒.便很小聲的說話.
周媛嬡雖然也很想抱.但是也能理解朱湛娟想抱孩子的心情.她一定是極想要個孩子吧.
便將孩子交給了朱湛娟.朱湛娟也抱過府里的弟弟妹妹.所以并不算陌生.
輕聲的喚道:“小鹿.小鹿.”
老夫人和張氏被晾在了一邊.老夫人的臉色十分難看.好一會兒才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占魁.你又當父親了.可喜可賀啊.”
雖然知道老夫人是虛情假意.但是武安侯現(xiàn)在心情不好.便不想和她計較.
老夫人上前看了看.笑道:“不若將孩子給我抱抱吧.”
說得很小心.好像生怕不給她抱似的.但是武安侯等人也確實是不放心將孩子給老夫人抱.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尷尬.還是小鹿的一聲啼哭打破了這尷尬.周媛嬡趕緊上前道:“大嫂.孩子餓了.快些送進去吧.”
不是不給你抱.孩子餓了.你又不會喂奶.
老夫人帶著張氏轉(zhuǎn)頭就走了.
張氏怕老夫人氣出個好歹.便安慰道:“娘.您別生氣.那也不是您的親孫子.有什么好抱的.”
沒想到這句話卻觸怒了老夫人.她對著張氏劈頭蓋臉就罵道:“你這個廢物.你倒是再生個親孫子給我看看啊.”
越想越生氣.大房的兩個孩子.一個已經(jīng)成親了.一個已經(jīng)被賜婚了.張氏做了些什么.至今兩個孩子的親事還沒有定下來.
這媳婦家世不如沈氏就算了.管家也比不過人家.這是受家世的影響.她也不能說什么.怎么就連基本的生孩子也比不過人家.
張氏沒想到老夫人會將氣撒在自己身上.一時之間委屈極了.
當自己不想要孩子嗎.可是生下周媛語后這么些年.二老爺也看不上自己.不來自己房里.
自己一個人能生孩子嗎.
再加上二老爺自從上次被整治后.一張臉上坑坑洼洼.二夫人見到就有些反胃.更別說是生孩子了.
萬一孩子生下來像二老爺一樣是個坑坑洼洼的.豈不是又要怪罪自己.
但是也不敢和老夫人頂嘴.只是小心的應(yīng)著.
看見張氏這副唯唯諾諾的樣子.老夫人更瞧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