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里面,估計現(xiàn)在最清醒的只有顏顏。
她伸出軟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夏念兮,“嘿,你還不過去?”
說完之后又自己滑下去,蹬著小腿蹭蹭蹭地隨便找了個房間鉆進去了。
這小人精!
夏念兮無奈,抬頭看容修,解釋:“這是……我朋友的孩子。她媽媽回老家了,我把她帶過來住一下?!?br/>
怕他不高興,她沒說是哪位朋友,畢竟上次在病房的時候,他對梁云佩的態(tài)度可真是不太好的。
容修沒接話。
放在箱子上的手松開,他撐開自己的手臂,對她敞開懷抱,眉眼之間皆是俊朗的溫柔:“過來,給老公抱一下。”
夏念兮如夢初醒,猛地抬腿一下子就扎過去了。
容修被撞得輕輕一晃,手臂圈著她的腰將她貼得牢牢的。
“為什么提前回來?”
她好驚喜,好喜歡……
他一身雨露濕氣,聲音里還有剛坐完長途飛機的疲憊,“嗯,因為工作的關(guān)系,所以必須提前回來?!?br/>
“……”夏念兮略失望,手指把他大衣上的鉑金紐扣一擰,“難道不是因為想我?”
“不是?!?br/>
“你當心鼻子變長。撒謊精。”她不依。
容修的笑意直達眼底,“撒謊精也敵不過你手里的照妖鏡,小丫頭,輕點,我腰都快被你弄斷了。”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機,再被她剛才那么一撞,這酸爽真是很銷魂。
夏念兮卻聽岔了,臉一紅,“你要是告訴我你坐了那么久的飛機回來就是為了XXOO,我就,我就……”
容修無奈又好笑,“你就怎樣?”
她的臉紅得厲害,忽地抬頭,親親他,“我就真的把你弄斷!”
“……”
這丫頭大膽起來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容修一把拍在了她的小翹臀上,“放心,你男人很耐磨,沒那么容易斷?!?br/>
夏念兮甘拜下風,“你餓不餓?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br/>
容修攬著她的肩膀就往臥室那邊走,“不餓不餓……”
咕嚕——
胃忽然抗議了一下。
“……”
尷尬了。
夏念兮跺腳,“還說你不餓?你就是嫌棄我的廚藝,不敢吃對不對?”
“……沒有沒有。”
他哪兒敢啊。
夏念兮:“你鼻子變長了?!?br/>
容修下意思地就去摸。
“……懶得理你,你等著,我一定讓你刮目相看!”她直接轉(zhuǎn)身,往廚房那邊跑了,還鎖了門,發(fā)誓要干出一番大事業(yè)。
容修只能隨她去。
他把箱子放回衣帽間里。
再出來,臥室的門被打開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挨著門把探頭探腦的,看到容修,她嚇了一跳,“叔叔好……”
容修站著沒動,本就表情不多的俊臉讓小孩子更加發(fā)懵。
顏顏站在那里,小手緊緊地抓著門把,不知所措。
兩個人誰也沒動。
半晌,容修才慢慢走過去,撿起她掉在一旁的小拖鞋放在她的小腳丫旁邊。
再起身,走出了臥室。
…………
廚房里。
夏念兮把菜拿出來,切丁,下水,放料……
沒過一會兒,一碗香噴噴的雜醬面被端到了餐桌上。
容修略微吃驚,“你做的?”
“嗯?!彼c頭,“前幾天在夢里夢見了神仙,指點了我?guī)紫隆!?br/>
容修低頭,挑了一口面。
色香味俱佳。
“哪路神仙這么厲害?”他笑著又卷起面喂了她一口,“把我的小仙女教得這么厲害了?”
夏念兮吃得一口滿足,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做的面還是因為他那句’小仙女’。
“保密?!?br/>
她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這段時間不知道吃了多少餐失敗的雜醬面才能做到這個水平。
一遍一遍地練習,只要一想到他,她就更用心……
說完之后她又卷了一大筷子面遞到他的薄唇邊,“好吃你就多吃一點?!?br/>
“一起?!?br/>
兩個人用一雙筷子分享了一碗面,吃得連湯汁都不剩。
等容修去洗澡了,夏念兮心滿意足地收拾好碗筷,找到了躲在衣帽間里的顏顏,“你在這里做什么呀?”
“我覺得那個叔叔有點可怕……”顏顏有點委屈,“但是他好帥……”
“……”夏念兮哭笑不得,“小花癡……”
“姐姐,要抱抱……”顏顏撲進她懷里,“你之前說今晚要和我一起睡,這話算數(shù)嗎?”
之前容修沒回來,兩個人想怎么睡就怎么睡,現(xiàn)在容修回來了,夏念兮還真怕他會生氣……
她有點不確定了。
顏顏看她為難,也松了手,“那姐姐,你給我一床毯子,我去睡客廳的沙發(fā)吧,那個沙發(fā)也很漂亮,顏顏可喜歡了……”
真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夏念兮于心不忍,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晚上一起睡的,姐姐說話算話?!?br/>
“好!”
小家伙開心了,脫掉了自己的小衣服和小裙子,只穿了一套印滿了小愛心的棉毛衫,跑進臥室跳到她們的床上,“床好軟,好舒服……”
“快睡吧,你明天還得去幼兒園。你媽媽——”
說到梁云佩,她的電話就打來了。
夏念兮摸出手機,不知道那邊是個什么情況,又怕說出來會嚇到小孩子。
“顏顏,你先睡,姐姐去接個電話?!?br/>
“好?!?br/>
小家伙又在床上蹦跶了兩下,左看看右看看。
真漂亮……
夏念兮關(guān)上臥室門走到陽臺,把電話接起,“梁姐。”
“小兮,很抱歉讓你幫我照顧孩子。”梁云佩的聲音里聽起來有濃濃的疲憊。
“沒關(guān)系,顏顏很乖也很聽話。孟瑤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嗎?”
“在的。我們都在醫(yī)院,我母親這幾天進了ICU,我日夜顛倒地守著,實在沒辦法帶孩子一起來,太麻煩你了?!?br/>
ICU?重癥監(jiān)護室?夏念兮心驚,“沒關(guān)系的,你盡管在那邊忙,顏顏我來帶?!?br/>
梁云佩又是千恩萬謝,歸期要推遲好幾天。
兩個人沒多說就結(jié)束了通話。
夏念兮正要轉(zhuǎn)身,身后忽然伸出一雙手臂,大掌扣在欄桿上,從后面牢牢地抱住了她。
沐浴露是她選的,清冽的木質(zhì)香氣加上容修身上的男性荷爾蒙氣息,混合在一起,對她來說,無異于致幻劑。
總是那么地讓她沉醉……
容修把額頭擱在她的頭頂上,沐浴之后的聲音像裹著水汽,更加性感潮潤,“背著我給誰偷偷打電話呢?嗯?”
這語氣,簡直像個吃醋的冷宮怨婦。夏念兮被逗笑,“你猜猜?!?br/>
“不猜,你直接說?!?br/>
“……我的小情人?!?br/>
“你敢?”他低頭,用自己的胡茬就去扎她。
弄得她全身都發(fā)癢,立刻投降,“好了好了,是梁姐,她說……”
夏念兮轉(zhuǎn)過身來,“她說她還有事,女兒得再讓我照顧幾天,就是你剛看到的小姑娘,她叫顏顏。”
說完之后,小心地看著他的臉色。
可容修并沒有什么表情,眼底如同深秋冰湖那般一貫地無溫,幾秒之后,開口:“今天最后一天,明天等她放學,我會找人把她送走?!?br/>
“送去哪兒?”夏念兮慌了,“顏顏在這里只認識我了!”
“送回她媽媽身邊去?!比菪拚Z氣很強硬,不容辯駁,“就這么說定了。”
“可是——”
“不行,必須按照我說的去做?!彼又亓苏Z氣。
容修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用這樣的命令式態(tài)度和她說過話了……
夏念兮微微怔忪,爾后隔著紗簾往臥室里瞥了一眼。
顏顏已經(jīng)睡著了……幸好,小家伙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不然她真的會內(nèi)疚。
兩個人就這么站在了陽臺上,像是陷入了某種僵持。
這次最終妥協(xié)的,是她。
夏念兮點點頭,聲音低了一些,“好,我知道了?!?br/>
“乖,我給你帶了禮物,想不想去拆禮物?”容修眉宇之間松快了一些,低頭親親她,“就在衣帽間的行李箱里,我陪你一起?”
她的心里此刻像一團亂麻,不明白一向大度寬容的他為什么會格外針對一個孩子。
他好像也特別不待見梁云佩。
可是這一切,根本無從解釋。
兩個連交集都沒有的人,怎么會讓他討厭?
夏念兮想得有點累,搖了搖頭,“明天我再看吧,今晚累了,想睡覺。”
“嗯,好?!?br/>
顏顏睡在了主臥的床上,容修堅持抱著夏念兮去了客房。
燈一關(guān),兩句軀體在黑暗里自動貼合到了一起。
他一一地吻過她的眉眼,最后翻身,想覆上她的身體。
夏念兮卻伸手一擋,“我來那個了……”
容修一愣,心里算了算日子。
重新躺下,抱她進了自己的胸膛里,“好,睡吧……”
……….
翌日,清晨。
顏顏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一樣,等夏念兮給她穿好衣服,就一直坐在餐桌旁邊不動,很乖很乖地拿著自己小勺子吃早餐。
看都不敢看坐在另一頭的容修。
等他出門上班,夏念兮才送小家伙去幼兒園上學。
到了門口下車的時候,顏顏的眼睛已經(jīng)像小兔子一樣紅了,“姐姐……”
“怎么了?”
“那個叔叔不喜歡我,是不是要把我送走?我昨天……聽到你們說話了?!?br/>
夏念兮心里一揪,實在不知道怎么回答這個問題,只能對她輕輕笑了笑,“不會不喜歡你的。叔叔……是感覺我應(yīng)該不會照顧小孩子,所以請了人下午和我一起來接你,想把你送回你媽媽身邊。這樣你才會得到更好的照顧?!?br/>
“是這樣嗎?”顏顏一臉純真,卻也似信非信。
“是的!而且我下午還會來接你!你想吃什么,告訴姐姐,姐姐一定滿足你!”
顏顏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沒什么想吃的,如果……那個叔叔要送我走,姐姐你一定要來送我,好嗎?”
夏念兮眼淚都差點被逼出來,點頭如搗蒜,“好,我們來拉勾勾,一百年不許變!”
“嗯,好!”
顏顏和她拉完鉤鉤,然后才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幼兒園。
夏念兮一直站在門口,等小家伙的身影從拐角處消失,她才轉(zhuǎn)身,大步大步地拔腿就往附近的大超市里跑。
零食,不知道顏顏喜歡吃什么,所以基本上能拿的她都拿了一樣。
芭比娃娃,買了三四個。
在里面轉(zhuǎn)了好久好久,等從超市出來的時候,鼓鼓囊囊地塞了好大幾包。
拎到了幼兒園的門口,剛好放學。
夏念兮耐心地等著,沒一會兒就看到了小家伙。
不同于昨天出來的興高采烈,顏顏今天走得很慢,垂著小腦袋,看起來很沒有精神。
等其他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走到夏念兮身邊來,“姐姐……”
夏念兮被她的樣子弄得心軟,但是一想到昨晚容修的語氣,那句讓小家伙留下來的話,到底還是沒說出口。
最終,只把手里的幾個袋子遞到小家伙面前,“你看,這是姐姐給你買的零食,一會兒你在路上吃,喜不喜歡?”
“謝謝姐姐?!鳖侇伣恿似渲幸淮?,沒有說喜歡,也沒有說不喜歡。
夏念兮捏著她的小手,一時也尷尬。
幸好車子很快就來了,是黑色的房車,不是容許常坐的那一輛,但是容家的車牌都是連號的,司機也是容家的其中一位。
他把車子停在幼兒園門口,“夏小姐,請吧。”
“姐姐,你可不可以……再陪我坐一會兒?”顏顏很害怕,牽著夏念兮的手,死死不放。
小孩子怕到極致的時候,是連哭都不敢哭的。
夏念兮看著她紅了的眼圈,輕輕點點頭,“姐姐先送你到高速入口,然后再打車回來?!?br/>
“好?!?br/>
一大一小坐進了后座。
司機發(fā)動了車子。
顏顏輕輕地靠在夏念兮的膝蓋上,一聲不吭。
夏念兮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么,更不知道該怎么跟梁云佩打電話交代——
平心而論,梁云佩對她和孟瑤都很好。
人家都放心把女兒交給自己照顧,可她卻……
………….
車子在路上開了很久,夏念兮一直低頭幫小丫頭整理她的頭發(fā)。
等再抬起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高速入口還沒到。
她往前微微傾身,問司機,“請問還有多久才到?”
“馬上就到了。”司機熟練地轉(zhuǎn)著方向盤,微笑地回應(yīng)她。
“可是,這條路好像不對勁。”夏念兮往窗外看,心里隱隱開始忐忑和不安。
去高速入口的路不是這條,路邊也沒有這么多遮云蔽日的水杉樹。
車子又轉(zhuǎn)了一個彎,面前忽然出現(xiàn)了一棟白色的大房子。
夏念兮猛地一愣,“你把我們帶到容家來做什么?”
司機還是很鎮(zhèn)定,“馬上就到了,夏小姐如果有什么問題,可以等會兒問主人們。我只是一個司機?!?br/>
“誰吩咐你來接我的?”
司機笑而不語。
“……你停車,我要下去!”
夏念兮對容家不是不熟悉,畢竟自己之前在這里住過一陣子,可是這樣被帶來,讓她心里格外地不安。
司機卻還是筆直地往前開。
夏念兮拿出電話,撥給容修。
“嘟嘟嘟”的三聲傳來,通話直接被轉(zhuǎn)入了語音信箱,是易城的聲音——
[您好,總裁正在開會,有事情留言……]
車子已經(jīng)駛進了容家的大門,在別墅門口停下來了。
一個老傭人幫她拉開了車門,“夏小姐,請吧?!?br/>
顏顏揉了揉眼睛,“姐姐,這是哪里呀……”
“這是……那個叔叔的家,里面有一個老爺爺,很和藹,姐姐帶你進去,一會兒我們就走?!毕哪钯鈸男『⒆訒ε拢M量把事情說得輕松。
雖然越來越多的感覺告訴她,今天非常的不對勁。
就好像前面有一個有人挖好了的巨坑,等著她去跳。
心里緊張得砰砰直跳,可是,她已經(jīng)出不去了。
只能跟在老傭人身后,緊緊地牽著顏顏的小手,帶著小家伙一起穿過長長的雕花門廊,進了別墅。
……….
容家的客廳里漂浮著一股濃郁的玫瑰花香,跟之前的窗明幾凈有很大的區(qū)別。
夏念兮一進去就輕輕地皺眉。
這花香太浮夸了,讓她聞著有點悶頭。
沙發(fā)上,坐著一個挽著法式發(fā)髻,穿著紫色羅馬式長裙的美人。
那人側(cè)臉對著她們,卻仰著頭充滿愛意,如同少女般地看著正俯身喂她吃葡萄的容勛。
居然是林芳菲!
她怎么會來容家?!夏念兮的手心里冒出了細汗。
聽到腳步聲,客廳里那兩個纏綿喂食的人也沒有分開。
林芳菲朱唇輕啟,把葡萄輕輕地含在唇間,然后才轉(zhuǎn)頭,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夏念兮身上。
眼里帶著睥睨,輕慢,冷意,以及……蔑視。
可以轉(zhuǎn)眼,那些所有的情緒都消失了,換上了一片綿密如針的溫柔,“阿勛,夏小姐,不對,念兮來了?!?br/>
容勛聞言,沒有動。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賞給夏念兮。
因為對于這個兒媳婦,他是極度不滿意的。
林芳菲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起身想把位置騰出來,“來這里坐吧……”
肩膀,卻被容勛按住,“你身子才剛好,她一個小輩,站一下又怎么了?”
夏念兮無聲地捏緊了自己的手。
媽的,難道把她弄到這里來,就是想看兩個都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秀恩愛?!
惡心不惡心?!蛇精病?。?br/>
不對……他們在這里大張旗鼓堂而皇之地親親我我,爺爺……
“爺爺呢?”夏念兮沉沉地出了聲。
沒人理她。
她又往前站了一步,氣勢如虹,“爺爺呢?!別讓我再問你第三次!”
眉宇之間皆是冷意,竟隱隱地有了幾分容修的影子。
容勛繼續(xù)給林芳菲剝葡萄,視她為空氣。
而林芳菲則看著她,目光流轉(zhuǎn)如絲,靜靜地一言不發(fā)。
其他的傭人們更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氣氛緊張得如同已經(jīng)引燃的炸彈,隨時會把屋頂掀翻。
爺爺有心臟病,爺爺不喜歡這個女人,爺爺不會允許他們在這里胡來,爺爺……夏念兮不敢細想,往前,再往前——
直接操起了茶幾上的茶壺,“你再不告訴我,信不信我直接爆你的頭?!”
林芳菲整個人一抖,下意識地往容勛懷里縮。
這次,容勛終于正眼看夏念兮了,“這是你能做的事?!你的教養(yǎng)都是喂狗的?!”
若不是那張臉跟容修有幾分相似,夏念兮真敢把茶壺直接往他腦袋上掄,“不好意思,伯父你不知道嗎?我根本沒教養(yǎng)。”
下一秒,她的手高高一揚,狠狠把茶壺往茶幾上一砸——
砰!
瓷片四濺,夏念兮把顏顏往自己身后一拉護住了她,“這里有這么多東西可以砸,你不說,我就一件一件地往你身上扔!看是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護著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比較快,還是我手里的動作快!”
“你——”
容勛的臉已經(jīng)氣得漲成了豬肝色,“別以為你有老爺子護著你,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告訴你,他已經(jīng)老了,我才是這里的當家人!”
夏念兮已經(jīng)掄起了一個水晶花瓶,高高地舉起。
聽到這話,花瓶沒落下。
林芳菲躲在容勛懷里瑟瑟發(fā)抖。
容勛卻以為自己的威脅奏效了,“把花瓶放下!”
夏念兮冷冷一笑,“你錯了?!?br/>
“什么?”
“我說,你錯了?!彼涠o地看著他們,從來沒有這么勇敢過,“我這么囂張,不是因為有別人護著我。而是因為有容修!”
說完,手又狠狠往下一砸。
水晶花瓶應(yīng)聲而碎!
“你們不說,自然有人讓你們說!”夏念兮拉著顏顏,轉(zhuǎn)身就往門外走。
“阿勛——”林芳菲拉了拉容勛的袖子。
他的理智暫時回籠,“給我攔住她!”
“是!”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保鏢,把門口堵了個水泄不通。
顏顏終于沒忍住,哇地一聲嚇哭了。
林芳菲從她們進門開始,就一直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這個小女孩。
看著她那張圓乎乎的蘋果小臉,看著她大大的黑葡萄一樣的眼睛,看著她雪白雪白的皮膚……
最后,林芳菲悄然地勾了勾唇,給旁邊某個傭人遞了眼色。
傭人立刻上前,把顏顏從夏念兮手里搶走。
“姐姐——我害怕——”
“顏顏!”夏念兮撲過去,卻沒能抓住小家伙的手,被那些保鏢死死地按住了肩膀。
容勛氣到肝臟發(fā)疼,捂著腹部急急喘氣。
林芳菲連忙安撫,著人把他送回了房間。
再下樓,臉上神色已變。
她施施然地提著自己的長裙,慢悠悠走到夏念兮旁邊,又恢復了那一副毒蛇吐信子的陰冷模樣:“放開夏小姐,她今天是來做客的,你們不知道嗎?”
保鏢們立刻放開。
夏念兮毫不客氣地甩了甩自己差點被拽到脫臼的肩膀,冷笑,“我老公姓容,這里也是我家,這里的傭人都要叫我一聲大少奶奶。怎么是做客的?反倒是林小姐你,為誰挽了那么多年的發(fā)髻,到了這個家里,卻還是只能被人叫一聲林小姐?!?br/>
這一句話直戳痛點,成功地讓林芳菲臉色再變!
她死死地捏緊了自己的手,盯著夏念兮的臉,像要把她臉上盯出一個洞來!
爾后,又忽然地松開,對夏念兮極其燦爛地一笑,“那么林小姐今晚也給你一個回禮。你和容修上次不是送了我們一出好戲嗎?今晚……我這里也有一出好戲,讓你們好好地欣賞個夠!?。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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