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搖搖晃晃的過了兩年,雪凌到了可以修煉的年紀了,他的音律課也開始步入正軌,期間他也學得可以拉一手好提琴,打的一場好架,治得一手好傷,下得一手好毒了。他也第一次準許進入那個龐大無比的皇室專用的武器庫,作為非皇室人員,他是為數(shù)不多進入這里的人。在這里面的武器隨便拿出去一把都是稀世珍品,可以做傳家寶供奉起來的,而且每一個武器上面都附有大師專門制作的魔紋,可以與身體相契合,平時不用的時候就放在身體里。當然,這對普通武器來說是不可能的事,首先它的材質(zhì)就承受不住這種魔紋。在庫底雪凌翻出了一把多年前的劍,那是一把紅色的長劍,連赫亞也不認識它叫什么?!耙苍S是時間太久了再加上它沒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所以忘掉了吧”赫亞是這樣說的??墒茄┝璞硎竞芟矚g它,并且就選它作為自己以后的武器了,赫亞和薩烏也不好說什么。反正這里都是珍品,也不用擔心不好。莫休聽說這件事后后又送給他一把精巧的小匕首,并警告他不要拿著這小東西亂揮。并且,由于某人的整日“安杰羅”“安杰羅”,大家也開始習慣叫雪凌為安杰羅了,也許是雪凌的姓氏或者名字吧,是“雪凌?安杰羅”還是“安杰羅?雪凌”,大家也搞不清楚。于是就隨口叫,一會叫雪凌,一會叫安杰羅,反正他都會答應的。
而在這時在學習魔紋的同學中出現(xiàn)了一個天才,他的名字叫加羅德,起先在前面的鋪墊學習中不太顯眼,可是到了正式學習魔紋繪畫的時候,加羅德的神速就表現(xiàn)出來了,漸漸地超過了大多數(shù)人,開始與雪凌競爭了。不過這時候雪凌已經(jīng)停掉了禮儀課,莫休也表示要和赫亞他們共商魔族要事,搬到他們那邊住,這樣他就可以在他的安杰羅身邊隨時教導,不用專門花時間學習課程了。于是生物課和文化課也砍掉了,只剩下音律課和繪畫課讓雪凌專心鉆研。
一日,“安杰羅,我已經(jīng)會畫速輔型魔紋了!”加羅德興高采烈的拿著一張魔紋?!芭?,我也是?!毖┝桀^也不抬,淡淡地說。
又一日,“安杰羅,我已經(jīng)會畫力輔型魔紋了!”加羅德興高采烈的拿著一張魔紋?!芭叮乙彩??!毖┝桀^也不抬,淡淡地說。
還一日,“安杰羅,我已經(jīng)會畫束縛型魔紋了!”加羅德興高采烈的拿著一張魔紋?!芭?,我也是。”雪凌頭也不抬,淡淡地說。
再一日“安杰羅,我一定會超過你的!”加羅德滿懷斗志的對雪凌說?!芭叮悄阍囋嚳?。”雪凌終于斜了斜眼,看看加羅德,不過目光里寒氣侵人。
步入正軌的音律課要學的東西很多,包括如何在狂暴的厚甲犀身上取下肘部的犀甲,如何在布滿火蜥的洞穴深處取出它們的卵,在野外遇到野獸進攻如何殺死他們并實現(xiàn)利益最大化……而且這所有的一切都還有一個要求,必須要具備音樂的美感,把每一場戰(zhàn)斗都化作是盛大的交響樂,想必赫亞他們的目的也是這個,音律課教出來的學生根本不是音樂家,而是堅持某種美學的萬能戰(zhàn)士。不過雪凌可以把在魔紋課上學習的知識運用到這些地方去,可以實現(xiàn)相輔相成的效果。
而原本乖巧又文靜的塔拉公主由于受某人的影響,硬生生的向暴力方面轉(zhuǎn)換了,整日在身上帶一明晃晃的長劍,不知何時就從身體里拿出來了,隨時準備與人戰(zhàn)斗。害的赫亞高呼還我乖巧的小公主來,不過這呼聲很快便被某人和某人聯(lián)手鎮(zhèn)壓,還未曾傳到罪魁禍首的耳朵里便已經(jīng)銷聲匿跡了。總之雪凌殿下依舊無憂無慮的生活著,他知道他現(xiàn)在所學習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后可以有用,不過日后最有用的東西,他卻現(xiàn)在一點也沒學到。
兩年后,雪凌十二歲了,到了可以獨立的年齡,他該去挑選屬于自己的侍從了。正好塔拉也十二歲,于是應塔拉的要求,兩個人一同去挑選。
“請問殿下是先挑女侍還是男侍?”負責管理的人帶著標準的微笑問?!芭贪?。”塔拉搶先說。“隨便。”雪凌依舊延續(xù)了他什么都不在意的風格?!澳钦埻@邊走?!惫芾砣俗隽艘粋€請的姿勢,讓兩人向右邊的通道走去。兩排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女整齊的穿著白裙子站在兩邊,全部齊齊的躬身:“恭迎殿下。”她們整齊的說,溫軟的聲音和起來十分的動聽,像是風經(jīng)過樹林時的松濤?!澳?。”有兩個侍從把兩沓資料捧到兩人面前,讓他們挑選。雪凌略略翻了一下,掃了一眼兩排女孩?!熬幪栁辶?。”他淡淡地說,清冷的聲音傳入每個人的耳朵。所有女孩們都不敢相信的望向隊伍的末端,那個一頭紅發(fā)的女孩原本淡漠的表情瞬間轉(zhuǎn)變成了不可置信。排在前面的女孩代表著長得越漂亮,服務越專業(yè),越被管理人所推薦。“就是你了?!毖┝桦S手把資料遞給管理人,不再管接下來發(fā)生的事。
接著就有人把早已準備好的魔紋卷軸用到那個女孩身上,給她換上屬于侍長級的配置,帶領她來到雪凌的面前。接著塔拉也選好了自己的那個,一個文靜的聽話女孩?!澳愕拿质鞘裁??”雪凌看向那個一頭紅發(fā)的女孩,盡管他比她矮一頭,但是生活中所養(yǎng)成的上位者習慣完全沒有受到影響。“名字應該是您給起的,殿下?!迸⒄f?!拔易屇阕约浩??!毖┝璧卣f。女孩驚愕的抬起頭,之后慎重的想了三秒鐘:“流火?!彼f?!芭?。那從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東西了,流火?!毖┝枵f。他說的那么輕描淡寫,內(nèi)容卻強硬到令人心顫。
“那殿下,請隨我這邊走。”管理員又把四個人引向左邊的通道。在從右邊的通道走出去的時候,雪凌看見一個眼睛上纏著繃帶的人站在不遠處,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朝向這邊。雪凌看著他,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覺,仿佛是很久之前認識的一個人,可是記不起來他的名字。管理人員也發(fā)現(xiàn)了他:“殿下不用管他,他一直瘋瘋癲癲的,而且并不在我們?yōu)槟鷤儨蕚涞娜酥小!薄芭丁!毖┝柁D(zhuǎn)過頭,向左邊的通道走去。
又是兩排的少男,統(tǒng)一的白衣服,只不過和外面的人隔了一層附魔的柵欄。“只是為了保護您們的生命安全。”管理人員笑著對塔拉解釋道。雪凌只是看著這些比他只大幾歲的男孩,默默的不說話。他們也默默的不說話。
突然,一個男孩打破了沉默:“雪凌殿下,選我可以嗎?”他說,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所有人都驚訝的望向他,“哦。”雪凌看了他一眼,以同樣平淡的語氣答應了。管理人員也不拖泥帶水,立刻吩咐人重復了剛才的程序,之后那人就被帶到了雪凌面前?!白约合朊??!毖┝璧卣f?!耙炼??!彼f,似乎早就想好了。之后六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開了出去,出去之后雪凌發(fā)現(xiàn)那個人還在那里,帶著不羈的邪邪的笑容,似乎還帶一些譏諷與不屑。
雪凌徑直向他走過去,管理人員立馬跟上前去,畢竟那個人就是個瘋子,萬一傷到了這些金貴的少爺小姐可不是鬧著玩的。塔拉也有些不解的跟上去,不明白一向冷淡的雪凌怎么會主動去找別人。
“你好?!毖┝璧剿媲埃痤^說,一如既往的平淡?!澳愫??!蹦侨藨醒笱蟮幕卮?,沒有半點的尊敬與客氣?!暗轿疫@里來吧,”雪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意圖,“做我的追隨者吧。”他認真的說。“追隨者?”那人用一種輕蔑且不可置信的語氣笑著說,“一個十二歲的小孩?”“沒錯。”雪凌仿佛沒有察覺到他語氣里的不善,依舊很認真地說?!拔铱墒且粋€連給你做奴仆都不夠格的人,而且我是個瞎子,脾氣不好瘋瘋癲癲的瞎子。”那人以玩世不恭的笑容說,“你確定?”“我知道?!毖┝璨⒉焕頃倪@幾句話,“答應嗎?”他問?!凹热荒氵@么盛情邀請,我也只好卻之不恭了,你說上哪我就上哪,服務到家絕對聽話。”他瞬間賤笑著說。
旁邊的人都忍不住捂臉了,這大概是雪凌自到魔族以來第一次對人這么容忍,主動邀請別人了,多么令人夢寐以求的事,卻發(fā)生在這個瘋子身上。真正可惡的是他竟然可以如此不正經(jīng),如此不要臉無節(jié)操,實在是令人想揍他一頓,替天行道啊!
“那走吧。”雪凌說,他轉(zhuǎn)過身,用一如既往的平淡的語氣說。大部隊就浩浩蕩蕩地開出去了,管理人員夾道恭送,并不把這些當做稀奇事,比這更無厘頭更過分的事這邊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不知多少次了,比這位更加古怪的客人他們也不知接待了多少。而且作為專為上層人物培養(yǎng)侍從的部門,所有管理員都是擁有絕對頂級的修養(yǎng)和應對能力來接待這些大人物,反正雪凌殿下多帶走的這個人會有很多大人物來善后的,也用不著他們來操心。
“對了,我叫昔拉?!痹谀刈吡艘欢温芬院螅还芾韱T譽為瘋子的家伙終于忍受不了了,開口說道。“哦。”雪凌淡淡地說。他有些憋屈的面對雪凌平淡的反應,似乎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卻沒吐出一個字。
等到塔拉回到了自己那里,雪凌看看自己面前的兩男一女:“流火,五公分。伊恩,五公分。昔拉,八公分?!彼f的話有些令他們摸不著頭腦,三秒鐘后昔拉頓悟了,“是極限接觸距離吧?”“是的?!毖┝枵f。“那我很好奇的是,塔拉公主的是多少?”昔拉欠揍的問。“兩公分。”雪凌說完,轉(zhuǎn)身去了自己的房間,“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到我房間,在門口看也不行。”隨后那扇白色的門就關上了。只剩下三個人站在偌大的客廳里,感受著空氣里存留著的絲絲冷氣。“那么近嗎?”昔拉笑笑,自言自語說。
之后他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沙發(fā)上,也不知道他這個瞎子是怎么在新環(huán)境里如此自如的?!澳阒罏槭裁囱┝钑x你嗎?”他抬起臉,笑著沖還在愣神的流火問?!安恢?。”流火非常老實的搖頭?!斑€不明白嗎?這個家伙根本不需要所謂的仆從,他把你們選出來大約是因為你們的天賦是所有人里最強的,他選出你們之后可以讓你們接受教育,這樣的話你們的人生絕對會發(fā)生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折。”昔拉笑著說,“他一向這么心軟,老想著去救一下別人?!?br/>
這話讓任何一個和雪凌接觸過的人聽見都會笑抽筋的,從來沒有人把雪凌和心軟連到一塊去,誰能看出來他哪里心軟那定然是他眼睛出了問題。雪凌會心軟么?笑話!他可是八歲看到死人就已經(jīng)無動于衷的冷血動物,任由別的孩子已經(jīng)吐得稀里嘩啦,分不清東西南北,他仍舊淡定的退后一步,防止死人的血濺到自己的身上來。在場者無不為他的表現(xiàn)而感到驚訝,無論是誰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畫面都是吐得稀里嘩啦一塌糊涂,到底是對生命有多冷漠,才能做到像雪凌一樣無動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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