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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天脈神槍自藏龍匣中飛出的那一刻,玉面的虛影猛然的一震,接著便發(fā)出桀桀的怪笑來:“很好,你終于出現(xiàn)了!”
說話之際,由妖氣化成的巨大的身形猛然的一縮,化為了一位面貌俊朗的青年,白衣飄飄,凌空而立。
而王平,此刻卻是已經(jīng)手握神槍,沖了過去。
青年屈指一點,啵的一聲,空中頓時蕩漾出一層波動來。
王平連人帶槍,竟然被定在了半空中,仿佛被無形的枷鎖困住,動不了半分。
然后青年輕咳一聲,轉(zhuǎn)頭對風(fēng)玨道:“不愧是風(fēng)家之主,憑著強橫的修為,將我的本尊硬是逼了出來!真沒有想到,人類的修士竟然變得這般厲害!”
風(fēng)玨冷笑道:“玉面尊者,久仰大名!”
“哈哈哈,沒想到時間過去了這么久,竟然還有人記得我!還真難為你們了!”青年哈哈大笑。
隨著他的笑聲,其身體的周圍,竟然冒出一條條的灰色妖氣,盤旋而上,在其身后隱約顯出九只尾巴的形狀來。
“可惜閣下的本尊被鎮(zhèn)壓在大山深處,只能分出一絲神識來,卻也敢為非作歹,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風(fēng)玨譏諷道。
“哼!你居然敢蔑視本尊,即便是一絲神識,也不是你能夠抗衡的!”青年目光如電,冷冷的掃視過去。
風(fēng)玨卻穩(wěn)如泰山,直面而對,絲毫不讓!他的身上,同樣迸發(fā)出一股強烈的氣息來,與之對峙!
青年皺了下眉頭,嘿嘿笑道:“很好,敢直視本尊的,普天之下還沒有幾個!你很有膽量!”
沒想到他話音未落,王平卻怒聲道:“大尾巴狐貍,有本事放開老子,別說和對眼,老子還要踢你的屁股你!”
“嘶!”青年臉色頓時大變,原本俊俏無比的臉頰,竟然不斷的變化起來,一會兒是那狹長詭異的面孔,一會兒又是玉樹臨風(fēng)的俏公子,一會兒居然又變作青春靚麗的美少女……
數(shù)十種臉龐,或嗔或怒,或嬌或顛,或喜或憂……夾雜著各種表情,相互交替。
仿佛在這一瞬間,世間的喜怒哀樂酸甜苦辣都在這么一張臉上展露出來。
最后,終于變得猙獰起來。
而他身后,妖氣凝成的九條尾巴,終于緩緩的擺動了起來。
轟隆一聲,天空霎時間黑了下來,大片烏云憑空的出現(xiàn),伴隨著電閃雷鳴,恐怖而壓抑。
那些混戰(zhàn)的妖怪與風(fēng)家的弟子們,竟然都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尤其是那些妖怪,似乎天空中出現(xiàn)了一種令他們畏懼的事物,竟然全身瑟瑟發(fā)抖,噗通噗通一個個的全部跪下,頂禮膜拜。
風(fēng)家的弟子們雖然沒有這么夸張,可是心靈都感覺到萬分的震撼,似乎冥冥中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讓他們必須屈服。
孫長老臉色大變,怒吼道:“家主,速速進城,這廝要把這里夷為平地!”
馬東平等人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這一幕,見異象出現(xiàn),早就嚇得魂飛魄散,掉頭就向城中飛去。
“哈哈哈,桀桀桀,居然還叫我大尾巴狐貍,好好好,我就叫你和那桿討厭的神槍隨著這座城市一起消失!”青年捧著頭,怪笑連連,身后的尾巴再次揮動起來。
“大膽妖孽,竟然敢來此橫行!”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劃破天際。
同時,一只大手鋪天蓋地而來,砰的一下,向青年按了過去。
“誰???”青年驚叫一聲,身形便那只大手籠罩住,轟隆一聲,被按到了地面上。
頓時,大地發(fā)出劇烈的搖晃,不管人或者是妖怪,都無法站立,摔得東倒西歪。
而那巨大的手掌不過是個虛影而已,轟然落下之后,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是在地面至上,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手印。
此刻,被定在空中的王平忽然可以動了。
他哇的一聲大叫,整個人便向地面掉了下去。
先前他是憑借著一躍之力,發(fā)起的攻擊??墒前肼繁蝗思叶ㄔ诹丝罩?,勢頭早就沒有了。
此刻禁制一解,他自然而然的跌落了下去。
砰的一聲,王平撞在一個人的身上,便安然的落地。
“不知道哪個倒霉的家伙被我砸到了!”王平一躍而起,心中暗想。
轉(zhuǎn)頭望去,不禁咋舌,赫然看見,玉面化身的青年正以一個極其不雅的姿勢趴在的地上,發(fā)出痛苦的呻吟來。
“到底是誰,敢背后偷襲!”青年費力的爬起身來,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氣勢,反而看起來有些土頭灰臉。
王平嘿嘿笑道:“是老子砸得你!正好,放馬過來,老子一槍刺你個大窟窿!”
青年盯著天脈神槍看了半晌,惡狠狠的道:“小子,本尊之所以召集群妖襲擊五皇城,就是要將天脈神槍和他的持有者消滅,沒想到你竟然還親自送上門來!那我便可以如愿以償了!”
青年說著,五指張開,便向王平抓了過來。
“誰死還不一定呢!”王平怒哼一聲,不躲不閃,一槍便刺了過去。
半路上,天脈神槍的槍尖上便電光閃動,六道如蛇的閃電先一步轟了出去。
“哈哈哈,若是在東極大帝手中,本尊或許還忌憚三分!可惜在你這個不入流的小角色手中,連天脈神槍一成的威力都發(fā)揮不出來,就像囂張,真是可笑!”
青年嗤笑一聲,五指一縮,竟然將天脈神槍射出的閃電全部抓在了手中。
然后隨意的一捏,化為一團,直接丟進嘴里:“嘿嘿,這可比當年的味道差得多了!”
他話音未落,天脈神槍已經(jīng)刺到了跟前。
青年身形一晃,輕易的避開,然后伸手一探,又抓向王平。
頓時,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將王平束縛住。又出現(xiàn)了先前的情形,他被定住了。
“你奶奶的,就不能換一招!”王平怒道。
青年卻冷笑一聲,轟的一拳砸向天脈神槍。
“住手!”
就在這時,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風(fēng)玨的,他聲音起時,一口飛劍已經(jīng)激射而出,目標自然便是青年的拳頭。
而另外一個,卻是先前那個蒼老的聲音。隨著這一聲住手,一個農(nóng)夫打扮的老者驟然出現(xiàn)在王平的身前。
手臂一揮,竟然輕易的將青年擋住。
然后便是一震,青年呀的一聲被震飛了出去。
咚的一聲,青年摔出老遠,身形居然開始變得有些模糊起來。便仿佛一團凝而不散的氣體,受到了沖擊,隨時都會潰散一般。
“玄機長老!”四周頓時響起了驚訝的聲音
風(fēng)玨更是飛到跟前,沖著風(fēng)玄機道:“晚輩拜見玄機長老!”
風(fēng)玄機嗯了一聲,算是答應(yīng),然后沖著又一次獲得自由的王平道:“小子,進步挺快??!”
王平嘿嘿一笑道:“老頭兒,你怎么神出鬼沒的!你看看你家都被這些妖怪弄成什么樣子了,就應(yīng)該早點出手才對!”
“你這小子,沒大沒小!”風(fēng)玄機笑道。
這時,其他的長老都湊了過來。那些妖怪們還跪在地上不知道拜著什么呢,似乎早把大戰(zhàn)的事情丟到腦后了。
這些長老見王平和風(fēng)玄機有說有笑,還互相調(diào)侃,都不禁嘖嘖稱奇。
其中幾個不禁暗想,沒準王平這小子還真是風(fēng)玄機的孫子呢?怪不得家主如此的袒護他。
風(fēng)玄機在風(fēng)家的地位超然,就是家主見了,都得自稱晚輩。
當然,他的實力也非同小可,據(jù)說已經(jīng)到了碎虛境,距離飛升上界已經(jīng)不遠了。
這時,青年已經(jīng)緩緩的站起,身形開始渙散,又化為了一團妖氣,露出玉面尊者的虛影來。
“妖怪們,退!”
一個尖銳難聽的聲音從玉面的虛影當中發(fā)出。
那些猶自膜拜的妖怪們頓時如獲大赦,紛紛起身,也顧不得同伴的尸體,飛空而去。
看到這一幕,眾人心中都有種說出的異樣感覺。
這一場亂戰(zhàn),簡直就如同兒戲一般,無始無終,只是可惜了那些死去的弟子,不明不白的就隕落了。
風(fēng)玄機望著玉面的虛影,長長嘆息一聲道:“玉面,你的野心是永遠都實現(xiàn)不了!自從一萬年前,你被五位前輩鎮(zhèn)壓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注定了!你看到那些妖怪了,他們的本心并不想與人類大戰(zhàn),都是因為你的一己之私,才使得生靈涂炭,遍地尸?。 ?br/>
“桀桀,老家伙,少來說教!本尊的一絲神識不是你的對手,愿賭服輸,可是你給本尊記住,咱們沒完!桀桀!”
玉面的虛影發(fā)出陣陣怪叫,然后砰的一聲爆裂開來,一道凌然的妖氣沖天而起,消失在天空里。
與此同時,覆蓋住天空的烏云,就像來時一樣,又憑空消失,恢復(fù)了朗朗乾坤。
“玄機長老,請您老人家移駕虛皇頂,對我們這些晚輩指點一二!”風(fēng)玨見大事已了,危機退去,心中松了口氣說道。
“不必了,風(fēng)玨,有那工夫還是清點一下咱家的損失吧!唉!雖然你表面上沉穩(wěn)老練,可是骨子里卻和你那個老爹一模一樣,好戰(zhàn)!身為一家之主,這個絕對不可取,你好自為之!”
“晚輩一定銘記在心!”風(fēng)玨被風(fēng)玄機訓(xùn)斥,非但不怒,反而一臉的恭敬。
“好了,待你處理完這邊的事物,就到錦繡樓去!我和王平這小子要先聊聊!”
風(fēng)玄機說完,便要飛身而去。
王平卻大叫道:“老頭兒,你帶我一下,我還不會飛……”
“……”風(fēng)玄機頓時無語,只得一提王平的肩頭,帶著他飛起,向著錦繡樓而去。
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風(fēng)玨才長長的吐了口氣,掃視了一眼身后的長老,不禁道:“其他幾個人呢?”
公孫長老苦笑道:“有幾位長老,已經(jīng)隕落了!”
風(fēng)玨嘴角不禁一陣抽搐,事情的發(fā)展超出了他的預(yù)料,細算起來,風(fēng)家這次可謂是損失慘重。
“好了,馬上清點人數(shù),我們回去!”風(fēng)玨悶聲道,然后一頓足,先行飛走了。
“玉面大妖,你說是來消滅天脈神槍和它的持有者,我看未必吧???嘿嘿,雖然和我心中所計劃的有些差別,不過也差不到哪里去!王平,終究會被我掌握在手中!”
風(fēng)玨一面飛向虛皇頂,一面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