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蔽伊ⅠR拒絕道,“一年太長了,我等不了那么久,外面的人們也等不了那么久,一年內可以發(fā)生的事太多了……說不定在這一年內,人界就覆滅了?!?br/>
“我知道,凌夜上一次將人界完全攻下,用了不到一年的時間,這段時間可是死了成千上萬的人民。可是,你以為輕易就能將靈王之力運用自如嗎?”
她冷靜地為我解釋,“當初fèng鳴可是花了百余年才能靈活運用自身的力量,你有fèng鳴殘留下來的靈力,所以才能比她快一些,可是也快不到哪里去,至少也要十幾年,我已經盡量縮減到一年了,一年要完成那么巨大的任務,對你來說負擔太重,我擔心你做不到。但是你拼命努力,也不是做不到?!?br/>
“現(xiàn)在的局勢比千年前要好一些,有許多驅魔師家族,他們可以拖延時間,所以一年之后,人界應該還存在,到時候,你的力量不比妖靈王弱,你可以打敗它,使兩界恢復和平。”
“一年后?現(xiàn)在已經死了那么多人,一年后會死多少人?”我冷冷地打斷了她的發(fā)言,“這種方法,犧牲太大了,我不能讓外面的人冒險等一年?!?br/>
“沒辦法,這是最保險的方法,你在靈境內,很安全,妖靈王找不到你?,F(xiàn)在的你是人類唯一的希望,可是就目前來說,你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也無法運用,所以如果你出去,極有可能被妖靈王消滅,那么到時候,人界就徹底沒救了。”她緩緩說道。
我沉默,在腦中思索著對策,“還有其他方法嗎?能使我快速地學會如何控制。”
她頓了一下,“有是有,不過……”
“不過什么?”
“有代價?!?br/>
她指著祭臺最中間的墨色靈石,“我們可以進入墨晶石中。里面的時間流動得十分緩慢,在里面待上一年,外面才過三天,你可以在里面學會靈力的使用方法。但是,墨靈這家伙的喜好是很特別的,它會在你身上取一樣東西。”
“它……取什么東西?”我直勾勾地盯著這顆墨黑幽邃的靈石。
“這就得看它的心情了。”她淡淡地將目光重新放回我身上。
“你愿意嗎?無論付出什么?!?br/>
“……走吧?!蔽覜]有回答她的問題,卻也算是回答了。
她移回視線,握住我的手。進入了墨晶石內。
我們來到虛無之境,這里一片荒蕪,無邊無際,就像是一塊被遺忘的天地一角。我環(huán)顧四周,暫時沒有見到墨晶石幻化出來的人形,看來它是不打算讓我有反悔的機會……
歆雪二話不說便開始教我靈力的使用方法,靈王這樣強大的靈力,要運用自如真的很困難。我不知道fèng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我居然要在一年內學完fèng鳴百余年才做到的事,負擔真不是一般的重。
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幾次。醒了幾次,我只知道要戰(zhàn)斗,戰(zhàn)斗,戰(zhàn)斗。
這里沒有時間,也沒有任何辨認時間的東西,我不知道究竟是過了多久,只記得腦中冗雜的陣法與咒文,在我腦中盤踞,揮之不去。
記憶中那些熟悉的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我不記得過去何時何地何人發(fā)生了什么,也不記得曾經很重要的人的名字。
熟悉的感覺變得陌生,陽光的溫暖,風的溫柔。樹葉的清香,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發(fā)生的事,我忘記了當初自己的模樣,是怎么與人交談,是怎么關心別人。我的身體,我的腦中只記得一件事。
維護兩界和平。
歆雪沒必要管我。她只需要培養(yǎng)出一個強大足以阻止蒼生浩劫的靈王,所以,她不會管我是否發(fā)生了什么變化,她不會給我任何遲疑的機會。
在戰(zhàn)場上,遲疑一分,離死亡就更近一步。
她要讓我深刻地明白這個道理。
這里沒有黑夜,沒有白天,只是一片荒蕪,到最后連我自己也開始忘記,究竟過了多久。
似乎是一個世紀。
我,是誰……
我是靈王,我的職責是維護兩界和平,為此我必須清理任何威脅的存在。
我的名字……
叫做祈逸晨。
我累得癱倒在地,頭腦一陣恍惚無神的時候,仿佛聽到有人在對話……聲音忽遠忽近,仿佛在天邊響起,又仿佛在耳邊呢喃……
“為什么要取走她的記憶,我還以為你會取走她的情感?!?br/>
這個清冷的聲音,是歆雪……
“呵呵……取走她的情感不就正中你的下懷了嗎?我的確對她那莫名的天真善良很有好感,還真是想收藏起來呢……你可真了解我,不過,我還想看看她接下來會怎么做,到底是會走上和前任靈王一樣的道路呢,還是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呢?”
這是從未聽過的聲音,十分低沉富有磁性。
“你……”
“取走她的情感就太可惜了,事情一點都不有趣了,不是嗎?呵呵……她的記憶也不錯,我就暫時收下了……歆雪你偶爾也會做這種好事呢……不過,還是不要太過分的好……這可是兩界的靈王啊,別太欺負她了……”
“哎呀……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會把她該有的記憶留給她,省得你再跟她解釋一次……不過,她之前的記憶還蠻有趣的,只可惜,她不會再記得那些人了……”
“你把她帶出去吧,一年之期已經到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便看見歆雪一直凝視著我的臉,我環(huán)顧四周,才發(fā)覺自己已經從墨晶石里面出來了,這是一個森林。
我躺在地上,抬手遮住有些刺眼的光線,天空一片陽光明媚,還真是個好天氣。
“你醒了?怎么樣,還記得什么?”她發(fā)覺我醒了,急忙問我。
“啊?什么?”我有些茫然,完全不明白她在說什么,“記得什么?”
“你……記憶……”她欲言又止,“算了,沒什么。”
我思索了一會,總感覺好像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不由得問她:“墨晶石取走了我什么東西?”
“你還記得墨晶石?那你記得你要干什么嗎?”她有些驚訝,卻很快恢復正常。
“啊?歆雪,你在說什么?。吭趺磿挥浀?,不就是要盡快打倒妖靈王才去墨晶石里面的嗎?對了,現(xiàn)在應該是三日之后了吧?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我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埃。
她狐疑地看了我許久,跟我解釋道,“沒錯,已經是三日之后了,月耀皇族已經帶著人民成功撤離到龍鱗國,可是皇城軍孤立無援,人員日益縮減,從原本的百余人,縮減到如今的十幾個,很快就要撐不住了,祈氏受月耀皇族和龍鱗皇族的囑托,已經派人前去救援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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