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熙從二寶手里接過林安謹,看著他背上厚厚的繃帶,臉色一沉,就要發(fā)怒,眼角瞧著林燕染沖他搖頭,才忍了下來,但心里憋著一口氣,在林燕染和周軍師商談之時,對兩人點了點頭,便帶著林安謹回到了住處,他倒要看看是誰傷了他的徒弟。
“有勞林夫人了,只是這些烏拉草的后續(xù)處理,怕還是要勞煩您啊?!敝苘妿熤愴樆㈩I著這些少年們,將攜帶回來的烏拉草統(tǒng)一堆放在大倉庫里。
“我既然接下了尋草的活,之后的晾曬以及再后來的保暖之法自是會一概處理,這些事情原就在周老丈的預料之中,何必再使激將之法呢。”林燕染語中帶笑,但話里毫不含糊,直接揭破了周軍師的目的。
“林夫人是個爽快人,倒顯得老夫小家子氣了,哈哈?!敝苘妿熀翢o尷尬之色,反而朗聲大笑。
“村子里有了喜事,周老丈不妨說出來,我也沾沾喜氣?!绷盅嗳厩浦苘妿熛矏傊榘l(fā)自肺腑,便笑著說道。
“林夫人是貴客,知道也無妨,今日老夫收到了大當家的書信,咱們村子里今年冬天的口糧都有著落了,冬日天寒,最重要的便是吃飽穿暖,大當家的解決了糧食的問題,托林夫人的福,咱們今冬保暖的問題也能解決,老夫很是開心。”林燕染一問,周軍師竟然不隱瞞,將村子里極重要的消息對她說出。
“周老丈果然善察人心?!鄙倌陚円呀?jīng)全都進了村子,如今的崗哨處只有林燕染和周軍師兩人,連二寶都急忙趕回家照看他重病的母親了。林燕染的問話不過是試探,而周軍師卻直言不諱,這種信任有加的態(tài)度與之前他們剛進村時的處處防備全然不同,她自問沒有扭轉(zhuǎn)人心的能力,那么這種轉(zhuǎn)變只能是周軍師確定了他們的安全無害,以及看出了她想要在此處久居的念頭,真是可怕的洞察力。
“林夫人謬贊了,咱們村子里現(xiàn)下雖掛著山賊的名頭,卻從不亂傷無辜,而且咱們大當家的是個豪爽之人,不像那些虛偽之士,用人不計出身來歷,只看有無品德才學?!碧崞鸫螽敿业?,周軍師一臉崇敬。
林燕染并未開口,若是當場應了下來,未免顯得不夠鄭重,且她還要親自看一看周軍師口中豪爽忠勇的大當家到底是何等人物,若真的是個“明君”,到時候她也拿夠了身架,擺足了排場,再應了下來,才能夠贏得足夠的籌謀,畢竟她始終記得在這個世道,她的女兒身已然限制了她的發(fā)展。
“天色已經(jīng)不早了,老夫不再叨擾林夫人,如此便告辭了,若林夫人有事需要找老夫,只管差遣陳順虎即可?!敝苘妿煵⒉淮叽?,拱手一禮后,便搖著蒲扇搖搖而去,只留下一個寬袍廣袖的背影給林燕染。
林燕染也不再停留,疾步走在青石板的路上,心里卻不踏實,好似有樁極要緊的事情忘記了,但一時想不起,只得暫且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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