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照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面前的酒杯上面,周身散發(fā)著寒氣。
“你帶著他們先進(jìn)去吧?!边^了一會兒,他這樣對著顧尋安說。
赫連城聽到了以后,馬上拉住了喬尋的手,想要帶著她進(jìn)去。
顧尋安也站起了身,跟在他們的后面。
簡上松看大家都走了,于是也便想跟著他們一起。
“你留下?!弊羁膳碌氖虑榻K于發(fā)生了。
靳照烈唯獨讓他留在了這里,是要說什么呢?
簡上松不由得開始慌張了起來。
大家都已經(jīng)走了,只有他們兩個人,一個人坐在東面,一個人坐在西面。
特別是靳照烈的那個位置,是背著光的。
簡上松在這里看的時候,都看不清他臉上面的表情是如何的。
“你和他是怎么認(rèn)識的?”靳照烈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想再藏著掖著,早在一周之前,手底下的人就已經(jīng)告訴過他,簡上松在背地里,和葉澤頻繁的見面。
當(dāng)時,他還不信,但是自從這瓶酒出現(xiàn)之后,他就什么都信了。
簡上松聽了他的話以后,竟然還在裝白癡,假裝自己并沒有聽懂。
“烈,你,你在說什么?今天大家為什么都這么的奇怪?”
“我在問你,你和葉澤是怎么認(rèn)識的!”靳照烈的眼睛里滿是紅血絲,看起來十分的可怕。
簡上松在這個眼神的震懾之下,果然什么都已經(jīng)說不出來了。
他的手心開始不斷的往外面滲出冷汗,不一會兒,手腳都跟著冰涼了起來。
之后他干脆拿起酒杯,喝光了里面的紅酒。
“早就認(rèn)識了,但是你放心,我從來都沒有將靳氏的秘密告訴過他!”簡上松說。
靳照烈笑,笑得有點心碎。
他這是第一次被手下當(dāng)個猴一樣的耍。
在公司從靳哲言的手里面要回來的那天,他就和簡上松把丑話說在前面了。
“簡,你知道我最恨什么樣的人嗎?”靳照烈那時候,將他看作是自己的摯友和知音。
因為簡上松在行事方面和他實在是太像了。
“烈,我永遠(yuǎn)不會背叛你。”當(dāng)時沒有等靳照烈說話,簡上松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想要說什么。
“那個時候你說的話,你還記得嗎?這個酒,你知道怎么來的嗎?這是靳家的酒!只有靳家有!”靳照烈的眼眶開始泛紅。
屋子里面的人,在看到靳照烈這個樣子的時候,都驚呆了。
尤其是顧尋安,她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他。
瑾兒一直躲在她的懷里,說爸爸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以前靳哲言去求葉澤幫忙的時候,特地帶了靳家的這瓶藏酒過去。
簡上松一時間尷尬的不能自已。
“照烈,你聽我解釋啊照烈,這些都是誤會。”
“現(xiàn)在還有什么好說的,事實已經(jīng)在這里擺著了,相信你我都已經(jīng)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
說罷,靳照烈就拿來了那瓶酒,并且將它打開了。
隨即他拿來了簡上松剛剛喝過的杯子,給他倒了一杯,然后又給自己來了一杯。
“喝完這杯后,我就當(dāng)我從來沒有認(rèn)識過你。”靳照烈說完,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簡上松看著面前的杯子,遲遲不肯去拿。
他的心里突然就開始難過了起來,雙手都開始不住的顫抖起來。
等到靳照烈都要回屋的時候,他才拿起來,喝了下去。
“司機(jī)只送自己人,希望你一路平安?!苯樟以谡f這話的時候,并沒有回頭。
顧尋安見他要進(jìn)來,急忙迎了上去,喬尋想要跟著一起去,被赫連城給攔住了。
“照烈哥不會想要讓我們看到他脆弱的一面的,讓安去就好了?!焙者B城這樣對喬尋講道。
靳照烈明顯有了些醉意,他看著顧尋安笑,笑得是那么的凄涼。
顧尋安最了解不過這種感受了,和當(dāng)時蘭雨蝶做出對不起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一樣的感覺。
最信任的人,果然能夠捅自己最致命的一刀。
“總裁,簡總已經(jīng)走了?!惫芗疫@個時候也從外面進(jìn)來了,畢恭畢敬的對著靳照烈說道。
他點了一下頭,周圍的傭人便都下去了。
二人就這樣待在玄關(guān)處,一言不發(fā)。
她將他輕輕地?fù)ё。胍屗サ缴嘲l(fā)那里坐下。
可是剛一邁步,靳照烈就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整個人昏迷了過去。
深夜兩點,靳家的燈火還是通明的。
赫連城和喬尋沒有走,因為都喝了酒,天色也這么晚了,所以就在這里留宿了。
顧尋安將孩子哄著睡著了以后,便來到了靳照烈所在的房間。
家庭醫(yī)生來給他看過了,不過就是酒喝猛了一點,一時急火攻心,才暈過去的,不過好在沒有什么大礙,她也就放心了。
靳照烈的眼睛依舊是緊閉著的,眉頭也深鎖,她知道,現(xiàn)在恐怕在他的意識里,那種滋味也不太好受。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jī)屏幕亮了一下,是簡上松發(fā)來的一條消息。
上面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那就是對不起。
顧尋安自作主張,將那信息刪了去。
倘若明天靳照烈醒了,看到這三個字以后,肯定會更加的生氣。
她最愛的人,自然最了解不過。
次日,一直到了十點鐘,睡在上面的人都沒有下來過。
管家站在樓下,神色看起來有些慌張。
有件事情他想要去和總裁說一聲,但是礙于他的身體狀況,便想著等他休息好了以后再說也不遲。
可已經(jīng)等了這么久了,始終都沒有人下來。
“太太,您醒了嗎?”顧尋安也是剛醒,就聽到門外傳來了管家的聲音。
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靳照烈,發(fā)現(xiàn)他還在睡,便小心翼翼地起身,隨便搭了一件衣服,打開了門。
“怎么了?”
“太太,總裁醒了嗎?我有事情要和他匯報?!惫芗业皖^說道。
顧尋安回頭望了一眼,靳照烈好像并沒有要醒來的架勢。
“你先給我說吧,等他醒了,我就轉(zhuǎn)告?!鳖檶ぐ舱f。
“早上得來的消息,說昨天簡總在回去的路上,被車給撞了,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里面搶救呢。”管家遲疑了好一陣,才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