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一雙深邃的眸子,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好奇的,注視著舞臺中央不斷扭動身體的女人身上。
秦九洲緩慢搖晃著紅酒杯,一雙魅眼也因為染上了酒精的情欲而變得迷離。
今夜,本來是陪別人來這里,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整整一個月了,自從那天之后,蕭念這個女人便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樣。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
秦九洲不是沒想過要去找她,可是一個人如果有意不想見你,那么自己就算是送上門去,也是自討沒趣。
這點自知之明,秦九洲還是有的。
他也知道,在蕭念的心中,對他有怨恨。
那天,他本是應(yīng)該陪著她一起走......如果能陪著她一起走,暫時放下許夢的事,估計蕭念也就不會因為出車禍而耽誤事,兩人也不至于鬧成這樣。
想到這里,秦九洲緋涼的薄唇擒著一抹笑意,仰頭,將高腳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坦白說,蕭念的舞蹈并沒有多大的看點,要露不露,也不勁爆,沒有太大的張揚力。
很顯然,這是臨時排練的舞蹈。
秦九洲邊看著臺上的舞蹈,邊搖晃著手中的高腳紅酒杯,緋涼的唇角慢慢變得玩味十足。
有些雅痞的男人,壞笑起來總是格外的魅惑。
蕭念一舞跳完,額頭香汗淋漓。
剛開始以為上臺,穿著露骨的衣服,跳著媚而不俗的舞蹈的時候,自己是最難堪的。
沒想到更難堪的還在后頭。
舞會主持美女開始給站在臺上的女人競價。
在座所有的男人,看中了哪個女人便可以競價,蕭念因為是初來乍到,生面孔,又保持了神秘感。
一開始的價格便是一百萬。
“一百萬換得這位美女一晚,春宵一刻值千金,還有沒有價格更高的?”
所獲得的錢財是和公館五五分,就是如果有人愿意出一百萬給買下蕭念一晚的話,她能得到的錢財只有五十萬。
這離自己心目中的數(shù)目遠(yuǎn)遠(yuǎn)不夠。
還好是戴著面具,要不要蕭念覺得自己的臉上一定黑沉得不好看。
她的牙關(guān)咬得緊緊的,雙手也不自覺的放在胸前攪拌著......
臺上,她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過臺下某個男人的目光。
蕭念順著那道炙熱的目光看過去,一眼便看到了坐在臺下的秦九洲。
呵......
她不敢確認(rèn)秦九洲有沒有認(rèn)出來是她。
想到剛剛這個男人給自己打的那幾通電話,蕭念心里卻仿佛突然有了螞蟻在爬。
自己說過的,再也不要去低三下四的求男人。
可是今天來到這里,不還是要求男人,這和自己不需要秦九洲幫忙有什么不一樣。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甘,還有委屈......
海城落魄名媛,從神壇走下來的尊貴的晏夫人,就這樣狼狽的,如同一個商品般的讓人拍賣。
“一千萬!”
循著這道聲音望過去,所有人都是一驚。
“那是......秦公子......”早有人認(rèn)出來了秦九洲的身份。
看著他的時候,目光也帶著一股不一般了。
“秦先生,那可是一千萬呢......”有人在秦九洲耳邊小聲的說道。
秦九洲抿了一口紅酒,唇齒留香,“那又如何,錢財對我來說只是身外之物,而能夠幫助一個女人擺脫困境,比什么都重要。”
秦九洲說完,再次看向站在臺上手足無措的小女人。
如黑曜石閃耀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玩味還有揶揄。
蕭念,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橫到幾時。
站在臺上的蕭念自然也看到了出價最高的男人,正襟危坐在臺下,瞇著一雙深邃的眸子,如同獵豹一樣的看著她。
委屈和不甘又在心中蕩漾開,隔著面罩,蕭念別開視線。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不過是因為她所有的窘迫,都只是為了需要錢。
壹號公館這種地方,一千萬買下一個女人一晚,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這么快,瞬間從一百萬飆到一千萬的競價,還是少有。
眾人紛紛猜測秦先生和這位臺上的女人是什么關(guān)系。
“如果這位小姐可以再跳一支舞的話,我可以把價格開到兩千萬!”
臺下,秦九洲的唇角邪佞,透著一股不屬于之前的雅痞,聲線低沉,蠱惑著人的耳膜。
蕭念將下唇咬得幾乎見血了。
秦九洲這是公然給她難堪。
明明,連這一支舞都是臨時排練的,她哪里還會再跳一支。
“恭喜這位小姐,秦先生的價格加到兩千了!”主持美女大聲的說道。
蕭念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般,被這些人戲謔的聲音淹沒了。
“再跳一支舞,再跳一次......”
臺下,有人跟著起哄的,還有吹口哨的。
就在蕭念怔怔出神的時候,臺下,另一道聲音響起。
“五千萬!”
眾人順著這道聲音望去,只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一切。
蕭念也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只見站在那里的黑衣男子氣定神閑,說起五千萬的時候似乎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要知道五千萬不是個小數(shù)目,他卻說得如同菜市場買菜那么隨便。
“六千萬!”秦九洲跟著競價。
“一億!”秦九洲說完,對方想都沒想又開口說道,“我買這位小姐一個禮拜!”
眾人再次看過去,還是那個黑衣人,還是那么氣定神閑的說著,臉上無風(fēng)無波。
眾人卻都不認(rèn)識這是哪家公子,或是哪家財閥,居然這么大口氣。
一億買一個陌生女人的一個禮拜陪伴。
氣氛已經(jīng)被點燃了,站在角落里的辛姐和工作人員顯然也沒料到會發(fā)生這樣的好事。
直想著今天晚上,壹號公館是要發(fā)了。
從前,最高的競價從來沒有超過一億,也就是說,如果蕭念答應(yīng)這兩位,無論其中哪一位的要求,她壹號公館都會分得一半的現(xiàn)金,賺得盆體滿缽。
“我的神吶,這個男的是誰啊,是不是瘋了?愿意花一億的價格從這里買一個女人,都可以直接娶一個了?!?br/>
“誰知道人家怎么想的啊......城會玩唄......”
臺下,眾人紛紛議論。
秦九洲再次順著目光看過去,危險的俊眸瞇起,顯然,他也沒見過這個男人。
不過,睿智如他,又怎么會猜不到對方的真實目的是什么呢!
顯然,要買蕭念的并不是這個男人,他只是個推手。
“兩億?!鼻鼐胖拚f完,墨黑的眸子里蓄滿危險。
突然的,來了興致,想要陪這個男人好好玩玩。
氣氛再一次被推向了白熱化。
時間凝滯了幾秒鐘,眾人沒有聽到接下來還有競價。
很顯然,剛才競價很高的那位男子,已經(jīng)拿起手機(jī),不知道在詢問什么。
幾秒鐘之后,他神色恢復(fù)平常,再次說道:“三億!”
三億!
已經(jīng)超過了秦九洲的預(yù)期了,他停下來,沒有再繼續(xù)競價。
“三億!恭喜這位先生,三億買下這位小姐的陪伴!”
蕭念怎么也不會想到,自己竟然被拍到了三億。
心中微微冷笑,蕭念,沒想到你還這么值錢。
......
她是被蒙著眼睛帶到這里的。
隔著黑色的布料,她清晰的聽到對方對她說道:“蕭小姐,你應(yīng)該清楚我家主人三億買下你是要做什么,所以接下來要發(fā)生的一切,希望你都能做好準(zhǔn)備!”
要做什么,她當(dāng)然再清楚不過,彼此都是成年人,在踏進(jìn)壹號公館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要將身體賣給一個陌生人。
那一刻,她也知道,她這輩子是完了,和晏夙錦,再也回不去了。
直到夜幕的降臨,她依然眼睛上蒙著黑布,坐在窗戶邊上,神情說不出的落寞。
手機(jī),在拳心中握緊。
無論接下來要做什么,她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而那三個億,除去給壹號公館辛姐的一半,剩下的一億五千萬,足夠她辦完所有的事了。
想到這里,蕭念的心里漸漸寬慰了一些。
還有什么,比錢來得更令人踏實了。
她舒了舒口氣,將蒙在臉上的黑布扯了下來。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全黑了,她拿起手機(jī)一看,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竟這么晚了。
蕭念想著想著,還是給陸婳發(fā)了個信息過去。
“婳婳,錢我已經(jīng)打到了你的賬戶上,明天務(wù)必將那塊玉墜替我拍下,這幾天有事要忙,待忙完了再和你聯(lián)系,不要擔(dān)心!”
發(fā)完之后,她才覺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一分鐘后,陸婳的電話如期的打了過來。
蕭念懊惱,剛才一時大意,竟然忘了將手機(jī)關(guān)機(jī)。
直到手機(jī)鈴聲快叫完了,蕭念才猶豫著接聽。
一接起來,便聽到陸婳的聲音噼里啪啦的從手機(jī)那頭傳來:“蕭念,你在哪里,你從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婳婳,你先別問那么多,你只要知道,總之我現(xiàn)在很好就夠了。”蕭念寬慰著她。
顯然,陸婳壓根不買她的賬,“你別跟我整那些虛的,你快告訴我你在哪里!”
彼時,電話那頭的陸婳正急得跳腳。
自己這是在哪里?
蕭念自己也說不清。
“難道你還不相信我嗎?我說很好,那便是很好?!笔捘罾^續(xù)說道。
“你連在哪里都不知道,蕭念,這就是你所謂的很好?”陸婳的聲音,因為著急而顯得很慌亂。
已經(jīng)一整天打不通蕭念的電話了,她擔(dān)心得不行。
“我告訴你,你可別被別人賣了還不知道!”陸婳說道。
從晏家出來,蕭念沒有帶分文錢財,這點陸婳是知道的,而蕭家的東西,她也沒有分毫。
突然來的這么多錢,不禁令陸婳起了疑心。
讓蕭念暫時松口氣的是,好在陸婳還并不知道這些錢的來歷。
不過海城的媒體朋友她是知曉的,想必發(fā)生了這樣大的動作,明天海城娛樂寶上一定會添油加醋的描寫的。
蕭念嘴角扯開一絲笑意,想要跟陸婳說,沒有誰能將她賣掉,能賣掉她的是她自己。
不過想想如果自己真這么說了,陸婳估計會拿把刀砍了她。
電話那頭還有聲音,這邊,蕭念卻率先掛掉了電話。
順便,按下了關(guān)機(jī)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