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光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眼睛已經被人蒙住了,手腳也皆被捆了起來,心下不禁沉了沉。她用手摸了摸腳下,發(fā)現(xiàn)地上應該有不少灰塵。正著急間,夏光聽見門被人推開了。
來人似乎打量了一會,忽然往前走了走,夏光的心不禁微微提了提。
“嘖嘖,到底是縣主了,這周身氣度就是不一樣?!边@人刻意壓低了聲。
夏光聞言皺眉想了想,終是道:“大伯,你果然還是沉不住氣了?!?br/>
“哈哈哈,煖煖果然聰明?!毕撵骋娤墓庖呀洸碌绞亲约毫?,也不狡辯,反而伸手解開了夏光眼睛上的布條。
布條剛一解開,夏光有些不適應屋內昏暗的光線,微微閉了閉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夏光抬頭看著一臉得意的夏斐,微微有些薄怒:“上次我與祖母放了你們一次,給你們留了條退路,為何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妄圖加害我與慕哥兒?我的丫鬟呢?你把她怎么樣了?”
夏斐聽了又是一陣哈哈大笑:“都自身難保了,居然還在擔心一個丫鬟。”
他搖了搖頭,又道:“真是笑話,你可知道如果不是你,這偌大的夏府就都是我夏斐的了。我好不容易設法將你那該死的爹娘除掉了,原本以為已經勝券在握了,早知道會被你壞了大事,當初就應該將你們一個個都除了的?!?br/>
見夏光一臉驚恐的看著自己,夏斐心中有種變態(tài)的滿足感:“不錯,你爹娘是被我派人殺害,然后偽裝成被水匪所害。”
夏光一時間有些赤紅了眼睛,怒道:“夏斐,你但凡還有一丁點人性,就不可能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爹爹在世時和祖母對你和夏冉已是仁至義盡了,為何你卻這樣恩將仇報?”
不知是不是被夏光的話刺激到了,夏斐此時有些面面目猙獰:“我恩將仇報?她楊氏當年害的我母親被發(fā)賣,最后落的個慘死街角的下場,你說我該不該為她報仇?當初夏府分家時,就因為夏景柊他是嫡子,為了防止我們覬覦家產,父親幾乎讓我和三弟凈身出戶,你說,我該不該爭上一爭?”
“你們倒是好福氣,不但讓本已經衰落的夏府起死回生,反而因禍得福被皇上封了個郡主。憑什么我夏斐就要如此落魄?”
夏光知道他此時有些魘住了,說的再多他也聽不進去,遂干脆閉眼不理會他。
夏斐抬眼見夏光絲毫不將他放在眼里,怒笑道:“好,好。既然縣主如此淡然,我若不做些什么,怕是對不住你的這份氣度了?!?br/>
說完拍了拍手,走進了兩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夏斐沖他們揮了揮手,然后沖夏光笑道:“乖侄女,聽說你與那定國公府的嫡三公子已有了婚約?”
夏光見他一臉陰郁,心下忽然一緊,她不知道夏斐還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來。
夏斐見她不答,也不氣惱:“不知道若是你成了殘花敗柳,那陸翎還要不要娶你,你們倆,今天就給我好好伺候伺候縣主。”
“碰!”陸翎踢開門,就聽到夏斐的這一句“今天就給我好好伺候伺候縣主”,心心念念的人兒被綁著,眼神瞬間冷了冷。
“敢動她一下,我便把你碎尸萬段。”陸翎緊了緊手中的刀,看向了夏斐。
夏斐早在陸翎踢門進來時就抓起了夏光,用袖子里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看著陸翎道:“看來今日我又一敗涂地了,哈哈哈,我不甘心!”
夏斐赤紅著眼睛,將手里的匕首又壓近了些,怨恨地看向夏光:“都是你,都是因為你!要不是你我怎么會落到這個下場?今日我就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死!”
就在夏斐剛要下手時,外面吉峰拎著一個男娃走了進來。陸翎將刀抵在那男娃的脖子上,緩聲道:“若今日你再傷她一毫,我就將你這孫兒凌遲了。外面剩下的人,統(tǒng)統(tǒng)給煖煖陪葬?!?br/>
夏斐看著自己嚇得嚎啕大哭的小孫子,手抖了抖,終是將匕首放了下來,整個身子瞬間癱軟了下去。
一旁的侍衛(wèi)見狀,連忙上前將他壓了出去。陸翎收起刀,蹲下身子將夏光手腳上的繩子解開,把她抱了起來。
夏光自陸翎出現(xiàn)就沒出過聲,只這樣靜靜地瞧著他。
陸翎看著懷里的小姑娘,略微有些責備:“為什么不把吉峰帶在身邊?你可知道我剛剛有多害怕夏斐就那么一失手?”
夏光將臉埋進了他的懷里,攬著陸翎的脖子,嬌聲道:“我下次再也不了。”瞧瞧抬眼看了看他,見陸翎似乎并沒有生氣,又道:“金兒呢?你們有沒有找到她?”
見陸翎擰著眉,一旁的吉峰上前回道:“縣主放心,金兒姑娘被關在了柴房里,現(xiàn)在已經派人將她送回去了?!?br/>
夏光聞言,這才松了口氣。見陸翎還是不吭聲,她瞧了瞧四周并沒有人,快速地在陸翎臉上“啵”了一下,看到陸翎俊臉微紅,這才道:“對不起嘛,我今日是想著就去武康侯府陪陪表姐就回來,都是女眷就沒有帶著吉峰,沒想到會被夏斐算計,是我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陸翎輕輕嘆了口氣:“煖煖,我是害怕失去你啊。”
夏光忽然心里酸了酸,將臉埋得更深了:“沒事,只要有你在我都不怕。”陸翎將環(huán)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低嘆了口氣,抱著夏光上了馬車。
“嗯?怎么將馬車趕到院子里來了?”
陸翎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有些無奈的道:“這次隨我來的都是我的親信,我對外宣傳夏斐賄賂朝廷命官,公然藐視皇威。”
夏光一愣,繼而才反應過來,陸翎這是怕有有損自己閨譽的流言。她勾了勾嘴角,輕聲道:“子陵。”
“嗯?”
“待我及笄后就娶我罷?!?br/>
陸翎聞言眼睛亮了亮:“煖煖?”
夏光輕輕笑了笑,又重復了一遍:“莫不是子陵不愿意了?”
陸翎點了點她的額頭,嗔道:“自然不是,只是我太高興了。煖煖,你真好。”
夏光有些失笑,真是傻子。
“對了,我這么久沒有回去,祖母她們知道我出事兒了?”夏光有些擔心,最近接二連三的出事兒,她真擔心楊氏會受不住。
陸翎看了看她,似是有些無奈:“從我的人發(fā)現(xiàn)你出事了,我就派人和老夫人說你表姐留你在侯府吃完飯了,這會她還不曉得?!?br/>
夏光齜了齜牙,拉著陸翎的衣襟笑道:“子陵最好了?!标戶釗u了搖頭,真希望她快些及笄,早些將她納在自己的羽翼下,不然他在哪里都不安心。
到了夏府門前,陸翎率先下了馬車,然后看著夏光道:“現(xiàn)在好些沒有?要不要我抱你進去?”
夏光稍稍握了握手,覺得身上回復了些力氣,想必那迷藥的勁兒已經過了,便朝陸翎搖了搖頭道:“已經沒事了,我自己可以下去的?!?br/>
將夏光堅持,陸翎也就沒有多說,只輕輕將她抱了下來放下后,緊緊跟在夏光身側。直到進了夏光的院子里,陸翎才稍稍放下了心來。
坐在院子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想了半晌,夏光終于抵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看著陸翎問道:“子陵,武康侯和侯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啊?那個小妾真的就那么討武康侯的歡心嗎?”
陸翎略帶寵溺的看了她一眼:“你表姐和你講的?”
以為陸翎怪她多事,夏光有些訕訕,摸了摸鼻子道:“表姐并沒有說別的,我也就是有些好奇?!?br/>
知道她有些誤會,遂笑道:“煖煖,我很高興?!币娤墓庥行┮苫螅戶犷D了下又道:“你能問我這些,說明你是把我看成自己人了,我怎么會怪你?”
“其實這件事當年鬧的挺大的,知道的人并不少。只是他們都以為武康侯是寵妾滅妻,其實只是外面人的揣測罷了?!?br/>
夏光有些不解,問道:“那為何那小妾和侯夫人同時流產了?”
陸翎似是猶豫了下,總是嘆了口氣,低聲道:“并不是同時流產,而是那妾室和侯夫人講了些刺激的話,導致侯夫人動了胎氣,差點一尸兩命?!?br/>
夏光瞪大了眼睛:“這個妾室如此囂張?居然敢這樣對正室?”
“那日侯夫人去找那妾室時,不知為何屏退了眾人,只才七歲的顧彥偷偷藏在了屏風后面才瞧見了那妾室的真面目?!?br/>
見夏光還是一臉的呆愣,又道:“所以那日侯夫人動了胎氣見紅時,顧彥沖出來將那個妾室踢到在地,又踹了她小腹幾下,這才喊人將侯夫人扶了出去,并吩咐下人們不準管那小妾。下人們自是不敢違抗小侯爺?shù)拿睿鹊轿淇岛罨馗畷r,那妾室早已經奄奄一息了?!?br/>
“顧彥那時候才七歲……”夏光一時間竟是不敢相信,那樣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居然這么暴戾,更何況那時他才七歲
陸翎倒是沒在意的道:“我們世家孩子,自很小便被啟蒙,武康侯府是以武起家,顧彥四歲就開始練武了,雖然才七歲,但是對付一個深閨女子自然不在話下?!?br/>
“而且那妾室本就包藏禍心,換做是我,我只會比子玉下手更狠?!标戶嵴f完,看了看夏光,怕她被自己嚇著,卻又不想騙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