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采花賊,竟然敢打姐姐的主意,今天本小姐要把你拆成二百零六塊。”蘇沐清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的扎向何喬的手臂。
何喬:“......”
何喬無語,這也太狠了吧,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又雙叒認錯人了,前世他還真不知道,清兒竟然那么狠,動不動就要拆人骨頭。
不過,何喬并沒有躲開,因為他此時的力量根本無法從蘇沐清腳下掙脫,而他又不敢動用意,他的意,現(xiàn)在連他自己都無法控制,他不敢輕易使用,怕傷到蘇沐清。
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何喬果斷的慫了,他趴在地上,喊道:“軍爺饒命?!?br/>
至于為什么是軍爺饒命,自然是因為蘇沐清的愛好,她最喜歡別人稱呼她為軍爺,還有......將軍。
聽到何喬的喊聲,蘇沐清的動作下意識的停下,她看著被踩在腳下的何喬,先是愣了愣,然后將他拉了起來,頗為滿意的拍了拍何喬的肩膀,說道:“恩,你小子不錯,我很欣賞你,這次就放過你了。”其實她原本就沒有打算殺掉何喬,長那么大,她還從未殺過人,她只是想嚇唬一下這個敢于輕薄自己姐姐的采花賊。
不過,聽到何喬那一句“軍爺饒命”,她已經(jīng)把剛才要好好教訓何喬一頓的想法給拋到了腦后,她對于何喬喊得那一聲“軍爺”很滿意。
這是一個有些瓜,有些不著調(diào)的少女,其實,現(xiàn)在的她,與何喬記憶中還是有著不小的差別的,尤其是性格上,差別很大。但何喬還是認定了她就是清兒,就是那個為自己搭上了前途、聲譽還有性命的女子,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了小妹,這位公子似乎只是認錯人了,我們回去吧?!币慌?,女子輕聲開口,她感覺,何喬似乎并沒有輕薄她的意思,他剛才看自己的眼神,很奇妙,很復雜,包含了許多東西,但是,并沒有情欲。
她的聲音溫婉而儒雅,這與她身上的氣質(zhì)完全吻合,她與蘇沐清完全相反,蘇沐清一直都是有些風風火火的,做事雷厲風行,有時還會有些不著調(diào)。
“嗯,好吧?!甭牭侥桥影l(fā)話,蘇沐清應了一聲,跟在那女子身后,朝著城南的方向走去。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何喬摸著光潔的下巴,陷入沉思,前世他與蘇沐清相伴許多年,竟然都不知道蘇沐清還有個姐姐。
而且,看兩人身上的衣著,雖然簡潔,但是材質(zhì)都是上等,還有兩人的氣質(zhì),這都說明了兩人不是普通人家。
何喬現(xiàn)在基本已經(jīng)可以斷定,蘇沐清應該就是城南蘇家的小姐,也就是說,自己前世剛遇到她的時候,她應該是剛剛經(jīng)歷了滅門之禍,她的所有親人都被殺害,只有她一個人活了下來。
何喬有些疑惑,如果他所猜測的是真的,那蘇沐清為什么后來沒有尋過仇,甚至根本就沒有提起過這件事,仿佛完全忘記了這回事。
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何喬跟在了兩人身后不遠處,徑直朝著城南蘇家方向走去。
無論如何,他都會保下蘇家,這一世,他不會允許蘇沐清再受到任何傷害,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肉體上。
何喬隱藏身形,遠遠的跟在兩人身后,他要先確認,兩人真的是城南蘇家的小姐,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要不然到時候弄錯了就太尷尬了。
畢竟是曾經(jīng)的天下第一殺手,跟蹤個人自然沒什么難度,至少,不會被兩個納氣境都不到的少女發(fā)現(xiàn)。
他就這么跟在兩人身后,大概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最后,目送兩人步入了城南蘇家之中。
到了蘇家附近,何喬卻有些犯愁了,蘇家的守備很森嚴,以他這煉血一重的實力,再好的隱藏技巧也不可能躲避的了一眾納氣境甚至匯海境修士的感知。
自己該如何混入蘇家之中,這是一個難題。
“算算時間,應該就是三天后才對,得想辦法混進去?!焙螁贪蛋蛋欀迹恢?,蘇家的滅門之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從內(nèi)部出了問題,還是從外部,遇到了不可抵擋的強敵。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必須想辦法混入蘇家之中。
何喬盤膝坐在地上,集中心力控制著自己體內(nèi)的意,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
他在嘗試用意將自己完全包裹,掩蓋掉自己身上的氣息,那樣他就可以輕易潛入蘇家之中。
對于自己的計劃,他還是很有信心的,這意,非常奇妙,它是獨立于天地源氣之外的一種力量,何喬甚至覺得,這意是一種比天地源氣更高級、更強大的力量。
當然,這只是他的猜測,也不一定準確,前世領悟了這意之禍,他也就使用了一次,這意到底有什么玄妙之處,他也不是很清楚。
意從體內(nèi)擴散而出,然后在他周圍彌漫,仿佛形成了一個虛幻的圓形氣泡,將他給包裹在了其中。
何喬心念微微一動,他忽然覺得,如果自己控制這氣泡升空,那自己豈不是也能一起升空?那如果自己控制著氣泡快速飛掠,那豈不是與御氣飛行一樣了?
通過御動天地源氣來飛行,這是玄境強者才能做的的事。
前世的他,自然可以輕松做到御氣飛行,但是這一世不行啊,他現(xiàn)在才筑基境,距離玄境還有著一段很長的路。
想到就去做,何喬控制著那氣泡,緩緩的升空。
隨著氣泡升空,何喬果然如預想的一樣,緩緩的向上升去。
一尺,兩尺......
當何喬上升到大約三丈高度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一股無法抵擋的痛楚輕易擊潰了他的心神,將他的意識淹沒。
身上的意消散,何喬直接從天上落下,昏迷了過去。
不遠處,蘇家大門口兩名侍衛(wèi)忽然轉(zhuǎn)過身,他們都是納氣境巔峰的存在,都有不錯的感知力。他們疑惑的看向何喬那個方向,剛才,他們感覺到那邊好像有什么動靜,似乎,是有什么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
“那邊好像有什么動靜,我去看看?!闭驹谧筮叺哪莻€侍衛(wèi)開口說道。
“恩,小心點,最近形式不一樣了?!庇疫吥侨苏f道。
從兩人的對話就可以看出,他們都很謹慎。
沒多久,左邊那個侍衛(wèi)回來了,他的手中還提著一個人。
“這是誰?”右邊那護衛(wèi)問道。
“不知道,我到那里的時候,他就躺在地上,還昏迷過去了,剛才應該就是他摔在地上發(fā)出的聲音?!弊筮吥侨嘶卮鹆艘痪洌又鴨柕溃骸霸趺崔k,要不要直接做掉?!彼檬直葎澚艘粋€手抹脖子的動作。
右邊那人沉思了一會,說道:“看這少年的模樣,也不像是奸細,先稟報給總管大人吧。”
然后,一名侍衛(wèi)就這么提著何喬,朝著蘇家內(nèi)走去......
何喬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混入”了蘇家之中。
沒多久,那侍衛(wèi)就提著何喬找到了蘇家的總管家,最后在總管家的吩咐下,將何喬帶向了蘇家的地牢之中。
所謂無巧不成書,就在那侍衛(wèi)帶著何喬走向地牢之中的時候,一個女子恰好從蘇家家主的書房中走出,這人,正是蘇沐雪,蘇家的大小姐。
剛從父親書房里出來,她就意外的看侍衛(wèi)提著一個少年從自己面前走過,那手中提的少年,自己竟然還恰好認識,那不就是剛才輕薄自己的少年嗎?
“難道這少年跟蹤自己,潛入了蘇家,然后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給打昏了過去?”想到這里,蘇沐雪的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出于謹慎,蘇沐雪還是多詢問了一句:“阿德,你手里提的這個少年是怎么回事?”
那被叫做阿德的侍衛(wèi)微微朝蘇沐雪行了一禮,說道:“大小姐,這人不知道什么原因,昏倒在了我們門外,您認識他這個人?”
“不認識?!碧K沐雪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否認,她確實不知道何喬是誰,總不能說這個人剛才在九靈城輕薄過她吧?那她的面子還要不要了,而且,若是讓父親知道,恐怕會直接殺了這少年吧,所以她干脆說不認識。
不過,她還是多詢問了一句:“你要把帶他帶去哪?”
“總管家大人讓我把他先帶到地牢中去?!卑⒌鹿Ь吹幕氐溃]有發(fā)現(xiàn)蘇沐雪有什么異常,說著就要帶著何喬朝地牢走去,他還急著回去看守大門呢。
“等等,你把他先帶到小清那兒吧,他似乎和小清認識。”聽到阿德要把何喬帶到地牢中去,蘇沐雪下意識的阻攔,并且撒了一個不怎么嚴謹?shù)男≈e。
她也不知為何,聽到何喬要被帶去地牢中的時候,她就有些于心不忍?;蛟S只是出于善良,或許是因為她想起來當時何喬看到她時,那個讓她心神微微震顫的炙熱眼神。
“這,好的?!卑⒌驴刹簧?,他已經(jīng)看出大小姐明顯是認識這個少年的,雖然她并不承認。
阿德也并沒有多問,身為一個看門的侍衛(wèi),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他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