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風天師好不容易抓住了沈昊與柳稔,可下一刻便被二人逃脫,頓時大驚失色。
只是禍水天師留下的手段又過于強大。
兩者雖然同為天師,但惠風天師與禍水天師之間的差距,卻是云泥之別。
惠風天師忙向高渠仙人求助,道:“高渠道友,還請速速出手,助我等擒下沈昊和柳稔吧!若是被他們二人逃脫,恐怕會壞了我羅浮山與貴派灼陽門的大事!”
“時機未至。”高渠微微一笑,卻不出手,甚至還主動避開。
海水越漲越高,甚至將一片險境都打散開,惠風天師等羅浮山真仙倉皇逃竄。
沈昊抱著柳稔,受海浪裹挾,不斷朝著九絕之地最深處前進。
周遭無數(shù)險境被海浪拍散,最后融入這片海浪之中,導(dǎo)致海洋聲勢越來越壯大,最后這片海浪竟是化作五彩斑斕,有種席卷天地的氣勢。
轟!
龐大的海浪朝著前方空處一砸,竟是在虛空中打開一條縫隙。
縫隙中洋溢著危險到極限的氣息,這股氣息簡直超越了合虛仙,超越了九絕之地的諸多險境,甚至讓沈昊都覺得膽寒。
又是一片海浪拍打而來,將沈昊與柳稔,一同打入了這片縫隙當中。
二人的身影立即消失不見,縫隙正要緩緩合璧,忽有兩道強大的光柱照射而來,硬生生的卡在了這門戶當中。
光柱的源頭,正是一直避戰(zhàn)的高渠,此刻他的金眸奇光湛湛,身上的氣勢一漲再漲,早已遠遠超過了真仙,乃至合虛仙的極限。
“九絕天心陣!”
“呵呵,終于打開縫隙,被我等到機會了!”
高渠微微一笑,渾身化作一個純粹無比的光源,漫天金光盡數(shù)朝著九絕之地中的縫隙涌入。
下一刻,沈昊與柳稔出現(xiàn)在一片純粹由白云組成的大陸上。
“這里是……”
沈昊目光一閃,放眼望去,發(fā)現(xiàn)前方有九彩煙霞,組成一塊塊土包,土包上立著如墓碑般的東西。
“此地名為仙霞墓葬?!?br/>
柳稔的仙念傳來聲音:“這里便是九絕天心陣的陣眼,每一片煙霞,都代表著一處險境。便是合虛仙陷落其中,也只有死路一條?!?br/>
“而顯心法螺,便在其中一處仙霞墓中。想要靠近顯心法螺,便要先走入其中一處仙霞墓,隨后用一段口訣,打開我?guī)熥嬗H手設(shè)置的禁制才行?!?br/>
沈昊深吸口氣,心臟微微跳動,多年盤算,先前他更是不惜自陷死境,冒著徹底損失掉這白羽化身的危險,終于是來到了目標的面前。
事實上,有著渡險仙術(shù)在身,剛才沈昊即便被惠風天師等人追殺的時候,完全可以從容撤退,完全沒有必要往九絕之地內(nèi)沖。
就算有著貫界虹橋的追殺,但沈昊同樣可以通過體內(nèi)的嘲風真龍傳承,不斷地彌補法力仙念。
大不了就是一個逃一個追,即便被追殺個千年萬載,也好比陷入九絕之地強??!
但沈昊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主動往九絕之地深處逃竄。為的便是將自己,將柳稔一起陷入絕境。
“之前柳稔說過,九絕之地藏著九絕天心陣,而且要主動來到此地。”
“這就證明柳稔絕對有開啟九絕天心陣的辦法。只要能進入九絕天心陣,我就有了接觸顯心法螺的機會?!?br/>
“即便這次我不能得到顯心法螺,但也知道了顯心法螺的具體位置。再加上這次經(jīng)歷,我絕對能博得柳稔與禍水天師的信任。”
“往后還怕沒有得到顯心法螺的機會嗎?”
沈昊目中隱隱閃動著,他先前冒險一搏,終于獲得了收獲。
他低頭看去,柳稔已然徹底化作一截樹木,便連原本靈動的雙眼,都已經(jīng)開始逐漸渾濁,顯出樹皮般的黃褐色。
這一路過來,盡管沈昊已經(jīng)竭盡全力護住柳稔,但柳稔本就身受重傷,在諸多險境又增添無數(shù)傷勢,如今已是瀕臨去世。
“顯心法螺的位置,乃是我羅浮山的根本。事涉先天靈寶,羅浮山內(nèi),只有我與師姐知道,本不該告訴別人。”
“但如今我身受重傷,再無余力。需要一個人幫我操縱顯心法螺,發(fā)動九絕天心陣,將灼陽門的人盡數(shù)驅(qū)逐出明法大千世界?!?br/>
柳稔仙念斷斷續(xù)續(xù)的傳來聲音,問道:“沈昊,我可以相信你嗎?”
沈昊剛想回答,卻發(fā)現(xiàn)柳稔渾濁泛黃的雙眸中,分明帶著笑意,不等沈昊回答,她便已將顯心法螺的位置與打開禁制的口訣,通過仙念傳入沈昊心中。
這本是一句多余的問話,如果柳稔不相信沈昊,又怎會將他帶到這九絕天心陣的深處。
旋即,柳稔已經(jīng)渾濁的雙眸化作死寂,逐漸被一層樹皮包裹,這位赫赫有名的三顯鎮(zhèn)界雷仙,便徹底沒了氣息。
沈昊胸口一緊,許久未有波瀾的心底,也生出一絲絲的刺痛,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我也曾想過,離開修武大陸后,從此遠離廝殺,做個閑散武人,忙時修行武道,閑時逍遙四方、游覽萬界?!?br/>
“奈何命運莫測,我亦身不由己。千年之約,似長實短。鍘刀近在眼前,我費盡心思,也只求脫困而已?!?br/>
“聽聞仙庭長生宙極大帝,掌管時光長河,可令光陰回溯,起死回生。若我有朝一日,獲得機會……”
沈昊說到此處,忽又自嘲一笑。
仙庭帝君,高高在上,乃諸天萬界的頂點。憑他一個小小真仙,怕是連見一面都難。他有何臉面,在這說什么求懇大帝出手,復(fù)活柳稔的廢話?
如此自言自語的承諾什么,簡直是自欺欺人。
沈昊將柳稔的尸身收入紫色玉環(huán)中,循著柳稔臨死前的指點,邁步走入前方一處泛著四色光彩的仙墓之中。
……
與此同時,明法大千世界也轟然震蕩,九絕之地內(nèi)的無限險境,盡皆蔓延開來,化作億萬天災(zāi)地禍漫向大千世界的滔滔眾生。
“這是……我留在柳稔身上的啟陣手段,被發(fā)動了!九絕天心陣出問題了!”
羅浮山上,禍水天師站在一片海浪之中,她瞧見這天地異變,立馬察覺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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