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和天宇的一點心意。”葉真接過劉天宇手中的牛奶,放在旁邊的柜子上。
“謝謝你們,葉真學長,天宇學長……”白潔芳不敢看劉天宇,只是小聲地道謝。
畢竟她曾經在感情上傷害過劉天宇,昨天晚上他仗義施救不說,今天又大度地來看她?,F(xiàn)在想來,相比于騰飛,劉天宇不知道好了多少。白潔芳越想越痛恨自己當初的選擇,可她又能怎么辦?這世上又沒有后悔藥吃!
“好多了吧?什么時候能出院???”葉真拉過坐凳坐了下來。
“醫(yī)生說沒大礙,多休息就行了?!苯鹦◆~說道。
“好好休息,學校里有我們兩個呢。你們兩個請假的事情,我和天宇都辦好了!小魚你就放心地陪著小潔好好休養(yǎng)吧!”
“好的?!?br/>
“對了,天宇,你怎么不說話?。拷裉煸趺垂謵灥?!”葉真拍了下劉天宇。
“哦,今天天氣不錯啊!”劉天宇敷衍道,心里卻腹誹不已,媽的,不你拉老子來的,t老子說陪你來很不錯了,沒說還要陪著聊天???
劉天宇本就不打算來看白潔芳,盡管他很同情白潔芳,可那也只是同情罷了。他可沒有高尚到會去接騰飛的班,和白潔芳想好。
他沒那么高尚!電視劇里面,花心男上手女的以后,就直接起開走了,留下女的痛哭流涕,懊悔不已。然后以前被女的拒絕的男的知道后,跑過來忙前忙后,不計前嫌,伺候女的。女的終于被感動,最后大團圓結局。
拜托,這都是電視劇里演的好不好?現(xiàn)實中,有那個男的會這么沒皮沒臉,死心塌地,一往情深,不計較女的過去。不排除存在這種絕世好男人,可畢竟他的數(shù)量像瀕危動物的數(shù)量差來不多。
“天宇學長……”白潔芳叫喚道,“對不起,那天下午,我這么對你,你還來看我……”
“沒事!那事我早忘了!你好好靜養(yǎng),一切都過去了!”劉天宇該說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我真是后悔我當初沒有聽你的話,還有小魚的勸告,執(zhí)意要和騰飛在一起,我真是不該啊……”白潔芳說著說著,留下了兩行清淚,肩膀不停地抽搐起來。
“小潔,你別這樣了!過去了,都過去了!”金小魚拍拍白潔芳的后背,輕聲安撫。
“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我早就說了……”劉天宇壓低聲音,哀怨道。
葉真狠狠踢了他一腳,瞪了劉天宇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媽的,說還不讓說了,我算是明白了,葉真你不會讓我來給這女的當備胎吧?t的這都二茬貨了,不對,多少茬貨了。你白給老子,老子還不愿意呢!咱東北老爺們丟不起這人!
劉天宇心里滿不在乎的。
金小魚聽到了也沒說話,可是白潔芳聽后,哭得更加傷心了。
是呀,她有什么理由責怪劉天宇,所有的鍋都得她一人獨背!
病房里頓時只聽到傷心的哭聲,場面尷尬起來,葉真他們倒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時候,門被打開了,進來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他鼻梁上架著副黑框眼鏡,顯得整個人呢十分肅穆,可是他嘴角掛著的笑容卻破壞了這份肅穆。
“各位好,打擾了!”他沒有經過眾人的同意,整個身子跨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他手里拎著黑色公文包,踱步到病床前。
“各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騰飛的代表律師,我叫……”
“等等,等等!”葉真止住律師,“你是騰飛的代表律師,你應該在警察局保釋騰飛,或者是在法庭和我們的代表律師當堂辯論,你到這里來做什么?”
“葉少,你這就不了解了吧?我們代表律師出了干這些事情以外,也會負責其他事情的。只要是對我的委托人有利的,我們律師都會照做?!甭蓭煖睾偷卣f道。
“你知道我?”葉真詫異道。
“迦南市葉副市長的公子,誰不知道?。俊甭蓭熒衩氐匾恍Γ罢f實話,我私下里見過你幾面,只不過你沒有注意我而已。對了,我?guī)湍愀赣H辦過幾件案子。”
“說吧,你來干什么?如果是私下和解的話,沒門!你哪來的就給我回到那里去!“葉真斬釘截鐵道。
“葉少不要這么大火氣。沒錯,我是來談私了的事情,可受害者不是葉少本人吧?”律師狡詐地看了病床上的白潔芳,“而且同不同意,也得看白小姐的意思吧?”
“你……”葉真舉起的手,又放下了。
對,他和白潔芳只是因為小魚而牽扯到,他沒資格替人家做決定。
“私了,這種事情怎么可能私了?騰飛他這是犯罪,必須要受到法律制裁!”金小魚站起身激動地說道。
“哈哈哈哈……”律師突然笑了起來,戲謔地看著金小魚說道,“不好意思,原諒我的失禮。不過這位小姐的天真,實在太可愛了,實在太可愛了!”
“法律的制裁嗎?那是周昊等人才該接受的懲罰?!?br/>
“啊?怎么可能?那沒有騰飛什么事了?”劉天宇也是不信道。
“不不不,知道舍卒保車嗎?”
……
迦南市警察局刑拘室。
騰飛、周昊等犯事者被關在這個牢房內,他們已經被關了兩天了。
“老大,你爸什么時候就弄我們出去啊?”周昊蹲在角落里問騰飛。
“急什么?騰家就我這么一個男丁,我妹妹他們又還小。我爸知道后,肯定會不惜一起代價把我弄出去的!”騰飛隨意道。
“哦,那就好!”周昊答道,他竟然沒有注意到騰飛的那最后一句話。
砰砰砰!砰砰砰!
“騰飛!騰飛!”有警察瞧著牢房的鐵欄桿,朝里邊喊道。
“在!在!”騰飛馬上起身,跑過來揮手,“我是,我是!”
“你就是騰飛???”
“是的,我就是!”
“有人來保釋你了!出來吧!”
“看,我沒說錯吧?”騰飛朝身后的小弟炫耀道。
“老大真是厲害!”
“跟著這樣的老大就是牛掰??!”
咣當!
牢門又被關上了!
哎呀,不對,老大說好的把我們都弄出呢?
“老大,老大!”周昊等人撲到牢門前,瘋狂地喊道。
“干什么啊?”騰飛還沒走遠。
“不是說好的,把我們一起弄出去嗎?”
“是呀,是呀,老大,你那天晚上就是這么說的!”
“哎呀,我都忘了,瞧我這記性!”騰飛拍了下腦袋,伸出一根手指,“昨天晚上我是不是被警察叫出去了一會兒?”
周昊等人回憶到,昨天晚上11點左右,騰飛被兩個警察帶出去么,在外邊待了將近一個小時。他們還以為老大被帶出去嚴刑拷打了,嚇得他們都不敢睡了。
“記得,記得!”眾人點頭道。
“我老爸打給我的電話。他說了,可以救我出去,但是得舍卒保車!”騰飛說完這句話,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舍卒保車?舍卒保車!**的!
“老大,老大,那我們怎么辦?。俊敝荜徊桓实貑柕?。
“是呀,我們怎么辦?”
“自生自滅唄!”騰飛悠悠揚揚的聲音傳來,接著他便消失在門外。
“老大,老大?!敝荜豢床灰婒v飛了,才徹底知道他們都被騰飛賣了,他失落地靠著鐵欄桿坐下,憤怒地喊道,“騰飛,你這個王八蛋!”
可是,騰飛聽不到他的痛罵,而且會將近數(shù)十年時間聽不到。
……
“舍卒保車!這就是你們t的舍卒保車?”葉真憤怒地吼道,“讓周昊他們幾個背大部分責任,騰飛不是第一個上的,他是被慫恿的。你們怎么這么賤?。 ?br/>
“這樣歪曲事實,胡亂搞的事情。法官會相信嗎?”金小魚問道。
“太沒天理了!太沒天理了!我絕對不會罷休的。我會上訴,我要上訴!”
“小姐,你得對我們律師有信心。我們的作用就是讓法官相信?!甭蓭煆墓陌锍槌鲆粡堉保频桨诐嵎济媲?。
“這是什么?”
“支票。已經填好了,五百萬,任何一家銀行都可以提取。”律師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這是拿錢來收買了?”金小魚說道,“小潔,別理他……我們……”
白潔芳的雙手顫抖地拿起那張支票,五百萬,她一輩子都賺不了這么多錢!他爸爸媽媽累死累活一輩子,房貸都還沒供完呢!
可騰飛也毀了她一輩子!錢財就可以抹去他的罪過嗎?是的,他卻是抹去了!
“五百萬,這確實是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白潔芳攤開整張支票,眼里又流出了淚水,這不知道是她第幾次流淚了。
“你可以考慮一下。哦,對了,醫(yī)藥費和住院費,騰家都會負責的?!甭蓭熝a充道,白潔芳的同意,他志在必得!
”小潔,你不會……”金小魚看著白潔芳好像有動心的樣子。
葉真和劉天宇也在看著,不過這時候卻保持了沉默。他們無權干涉白潔芳的抉擇。
白潔芳突然笑了起來,哭中帶笑,笑聲里的凄涼悲哀令在場的人不禁心里一觸。
刺刺刺!
現(xiàn)金支票被撕得粉碎,白潔芳把碎紙片攥在手心里,她停止了哭笑,不顧身上的傷,用力地往律師身上擲去。
“停下,停止對我的侮辱!”
“滾!帶著你的現(xiàn)金支票,滾!告訴騰飛,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活著斗不過他,我死了可以化作厲鬼去殺了他!”白潔芳怒吼道。
律師猝不及防,身上沾滿了支票碎片。他雖然有涵養(yǎng),脾氣好,可是此刻也是被氣得不輕。
“我告訴你。你不同意的,我們也有辦法。我們會找你父母談的!”律師企圖做最后的勸說。
誰知道,他的衣領被葉真一把攥住了。葉真提起律師,律師的腳懸在半空中。
“你沒聽到嗎?你是聾子嗎?”葉真說道,把律師扔向門邊,“叫你滾,你就趕緊滾!”
律師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氣呼呼地打開門走了。
他惹不起葉真,還不能走嗎?
“小潔,你別哭了。會有辦法的!”金小魚勸慰道。
“小魚,我心里現(xiàn)在很亂。我不想待在醫(yī)院里了,你陪我出院好不好?我們回寢室吧!”白潔芳哀求小魚道。
“小潔……對了,真哥,你家里能不能幫一下小潔啊?”金小魚十指交錯,乞求道,“拜托了!”
“小魚,別這樣了。我們斗不過他們的!”
“總得試一試??!”
“唉,小魚……我們家和騰家,“葉真想拒絕,可是看著楚楚可憐的金小魚,頓時心軟了,“好吧,我打個電話給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