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了兩天的車程，方清寧跟葉塵痕來到集客城。
城里很熱鬧，來往的人很多，葉塵痕的出現(xiàn)更是叫整座城的氣氛炒熱到空前盛況。
“今日刮的什么暴風，把葉城主給帶來了！”
“哎呦！城主！咱們想想您老什么時候來過，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吧！今兒個神了！本姑娘竟然等到了！”
“等到怎么著？城主還是不收你哈哈哈哈……”
“哎！有你這樣下面子的嗎！我牡丹精致持家，貌美如花，城主遲早……咦？這丫頭是誰？沒見過呀？！”
緊接著游龍似的一撥人改而圍上方清寧仔細打量，方清寧不喜歡被人這般圍觀，若非她靈力尚未恢復，她此時此刻一定將這些人震開。
見著小孩兒避之不及的樣子，葉塵痕一手將人護在身后，微微笑道：“看本城主就行，你們別嚇著她。”
這兩天，方清寧對他不再像先前那樣防備，開始慢慢靠近他，這讓他這個第一次帶娃的臨時監(jiān)護人很高興，很有成就感。
“城主，幾年不見，您改口味兒……喜歡年紀小的了？”先前那頭上帶一大朵牡丹花的女人接話了，她眼睛看著一旁被葉塵痕護在身后的方清寧，神色曖昧。
牡丹一句話問出，所有人都意味深長地笑了，紛紛調(diào)侃。
“城主不要臉??！小丫頭還沒懂事吧！”
“嘖嘖，不愧是城主，不要臉不要臉。”
“小妹妹，聽姐姐的，不要跟他走太近，被吃了都不知道。”
“對對對，城主風流、成、性，不知辣手摧了多少美艷花魁。”
“就是就是，城主涉獵多年，不知藏著捏著多少好手段?！?br/>
一伙人越說越起興，就差把更羞人的房中之事搬出來。
而此時被討論的焦點人物葉塵痕竟然沒有喝止，他眼睛微瞇的樣子在外人看起來更是聽得舒暢。
正想著怎么蹂躪這幫人，葉塵痕就發(fā)覺身旁睇來一道直白的視線。
對上方清寧那一雙疑惑的眼睛，葉塵痕問：“知道你葉哥哥風評不好，怕跟錯人了？”
“沒有。”方清寧還很貼心地搖了搖頭，以證明她真的沒這個想法，風流可以偽裝，不經(jīng)意間的溫柔是隱不去的。
“沒有？”葉塵痕不饒人，繼續(xù)道：“但我看來你還是很懷疑哥哥我的人品?！?br/>
“真沒有……”
“呵?！?br/>
兩人說話間，牡丹上來貼近葉塵痕，溫聲軟語道：“城主，小丫頭不懂事，我懂啊，今夜……過來坐坐？”
牡丹大膽露骨的行為叫周圍人狂吹口哨，紛紛等著看葉塵痕如何招架。
眾人鬧了好一陣后，一道沉沉笑聲壓了這會的火辣氣氛，只見葉塵痕低頭細語，剛才還是霸王花一朵的牡丹頓時軟了身子，站不穩(wěn)了，臉上紅霞顯然，在夜火燈色之中甚是招人憐愛，誘人至極。
紫凜看不下去了，扒開葉塵痕虛扶在牡丹腰后的手，咬牙道：“城主！小妹一邊看著呢！別帶壞人小孩兒！”
紫凜忘了自家城主是個不要臉的，連帶著要帶壞人家小孩兒！她話還沒說完，轉(zhuǎn)頭就看到葉塵痕湊近方清寧說道：“看到?jīng)]有，等會哥哥教你怎么反調(diào)戲，當然這招使用的前提是對方像你葉哥哥這樣長得好看的?！?br/>
紫凜捂了臉，眼不見耳不聽為干凈。
告別一眾熱烈歡迎葉塵痕到來的人，走在后面的紫凜拉住方清寧，義憤填膺，“小妹，城主那不要臉的有時候說話不帶遮攔，你別全都信他迎合他?！?br/>
見方清寧大眼睛眨巴著不明白，紫凜壓低聲音說道：“別什么話都信他，尤其是那些胡話，你還小，他會帶壞你?！?br/>
“本城主什么時候帶壞她了？”
葉塵痕一回頭，嚇得說人壞話的紫凜寒毛直豎，她有些后悔剛才說的太急，應該等葉塵痕回房了再悄悄提醒小妹?。?br/>
葉塵痕走下來幾步，說道：“既然閑著，現(xiàn)在就帶人到城里走兩圈看看?！?br/>
“啊？現(xiàn)在啊？”
“怎么？有問題？”
“沒！完全沒問題！”紫凜說完就火燒眉毛似的跑的沒影。
支開了紫凜，葉塵痕帶方清寧回段紅樓。
段紅樓是葉塵痕名下財產(chǎn)，除了是葉塵痕歇腳的地方，還是他私人療傷之地。
紅樓點燈，早已經(jīng)等在門口的段天醫(yī)看到來人身后跟著一個熟悉的小姑娘，很是詫異。
葉塵痕說道：“安排兩個房間?！?br/>
段天醫(yī)從未見過葉塵痕帶紫凜以外的其他女子過來，剛接到信使說這老祖宗帶個女孩兒過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紫凜，如今乍一見面，沒想到竟然是方天海的幺女方清寧。
段天醫(yī)將葉塵痕拉到一邊，問：“怎么回事？不是說不要管方家的事情嗎？你怎么……”
葉塵痕不悅，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不管了？”
“你……”段天醫(yī)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在殿上答應神君的事忘了？”
葉塵痕嗤笑，“我那會說的話你也信？”
“我……你……”段天醫(yī)就知道，這老祖宗怎么可能會妥協(xié)！
段天醫(yī)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在盤算著以后該怎么跟神君解析這件事了。
“行了?！比~塵痕看了看那邊眼睛到處亂轉(zhuǎn)的方清寧，對段天醫(yī)說道：“那邊我會說清楚，你只管做好段紅樓的管事?！?br/>
葉塵痕說這么明白了，段天醫(yī)就算再有反對的話也只能往肚子里咽下去，吩咐著手下人給兩人安排舒適的房間休息。
“丫頭?！比~塵痕叫方清寧過來，給她介紹段天醫(yī)，說道：“這是段紅樓的老板，水系中階二級靈皇，和紫凜一樣，醫(yī)師，不過記住，除了醫(yī)師這個身份，他靈力等級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紫凜。”
方清寧慎重點頭，說道：“明白了，我不會說出去的?！?br/>
隨后以掌抱拳，微微躬身對段天醫(yī)行了個穩(wěn)當?shù)亩Y，說道：“方清寧見過段醫(yī)師。”
行為不拘，風度超然，不虧是方家孩兒。
葉塵痕看到段天醫(yī)眼中不加掩飾的欣賞之后，自覺給自家小孩夸獎，真給哥哥長臉。
回房之后，方清寧被葉塵痕堵門上。
“葉大哥？”方清寧不明白葉塵痕為何有此一舉，見他低頭看著她，便知有事要說，于是安安靜靜等著。
葉塵痕的眼睛很好看，很溫柔，像月光揉碎，傾灑其中，方清寧很喜歡。
她知善美，也像世人一樣察人顏色，對比美丑，以往魘帝招攬?zhí)煜旅裁缽娮鸶偠分畷r，她沒少在一邊觀賞，說是廣閱天下美男也不假，像葉塵痕這般傾世絕代、風姿獨絕的，方清寧敢說世無其二。
捕抓到方清寧方才眼中一閃而過的傾慕眼神，葉塵痕心情越發(fā)地好。
兩手撐在門上將人困住，也不怕嚇著人家小孩，葉塵痕問：“剛才進城時候同你說什么來著？”
方清寧不含糊，說道：“反調(diào)戲?！?br/>
“呵?！比~塵痕無奈笑道：“還真記得？紫凜怎么跟你說的，別什么話都信我，我會把你帶壞?！?br/>
說著葉塵痕已經(jīng)開始擔心，這孩子這么單純，說什么都信，很容易被有心人拐跑。
方清寧不知道葉塵痕的擔憂，聞言直視葉塵痕的眼睛，清秀的眉頭皺了皺，認真道：“葉大哥說的話，我都信，而且，你帶壞不了我的?！彼揪褪莻€大魔頭，他們說，天底下沒有比她更壞更可惡的人。
“小丫頭還挺自信?！比~塵痕低笑，仔細看著方清寧的眼睛，試著問：“那剛才街上他們說的話，你怎么看？有沒有覺得你葉哥哥風流無度，艷史不斷？”
想起剛才大街上小孩兒看他時候的疑惑目光，葉塵痕覺得有必要說清楚這件事。
方清寧擰眉想了想，一句話說完：“葉大哥是故意為之，擾人視聽?！?br/>
“不是……”葉塵痕氣笑，問：“就這么相信你葉哥哥？那萬一你葉哥哥我真是這樣的人呢？不是混淆視聽，而是真的風流?！?br/>
他沒想到小孩兒一眼看出他對外形象的原因。
見方清寧愣愣看著他，思考的樣子越發(fā)認真，葉塵痕耐心等著。
在葉塵痕要以為方清寧真對剛才信任之言有反悔意思的時候，方清寧說道：“葉大哥不是。”
清澈的嗓音字字真誠，篤定非常，隱隱有些童孩對心愛之物的執(zhí)著。
此時天色微暗，房里又點了燭火，柔和的燭光打落在方清寧凝脂般的小臉上，俏俏的，很是乖巧。
葉塵痕才發(fā)現(xiàn)，自從容姬出現(xiàn)以后，小孩對他是無條件信任。
“葉大哥，你是不是要教我反調(diào)戲？”方清寧這話簡直不要問的太及時，葉塵痕還沒從自我反省中走出來，就對上方清寧那認真好學的眸子。
“那個……”葉塵痕干咳，“葉大哥說的胡話……”
只他話還沒說完，脖頸處就印上軟軟的一片，緊接著是方清寧歡喜的目光。
“葉大哥，是不是這樣？”那是她前世在風月場所見到的調(diào)戲一幕，見葉塵痕剛才猶豫不定，于是學著就踮起腳尖親吻葉塵痕衣領下露出來的脖頸，先于行動討教。
等了許久不見葉塵痕說話，方清寧復又喚了一聲：“葉大哥？”
在小孩兒的等待中，葉塵痕看到她眸中的光，像好學的學生等待夫子的稱贊，葉塵痕啞然。
看著小孩清澈見底的眸子，葉塵痕問：“這誰教你的？”
想到小孩兒這流氓似的行為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授教，葉塵痕恨不能將那人揪出來，替方天海教訓！
方清寧圓圓的眼珠滾了滾，認真道：“以前見過。”
“以前？見過？”
“嗯！煙雨樓的姐姐。”煙雨樓是最大的青樓！
葉塵痕：“……”
“煙雨樓是哪兒？”葉塵痕問，玄靈大陸的煙花之地他全都知道，就沒有一個煙雨樓，要真是這個名字，只有一家茶樓，就叫這個名字。
葉塵痕一問，方清寧才想起這里可能沒有記憶中的煙雨樓，于是選擇沉默。
見方清寧這會沒有回他的話，有意隱瞞，葉塵痕不追問，見小孩兒率真，葉塵痕耐心教導，說道：“這事只能對最親近的人做，以后不許胡來，知道了嗎？”
“嗯！”方清寧看著葉塵痕，想了想，問：“對葉大哥也不能嗎？”
“……”葉塵痕本想直接說不能，但見小孩眼中親近之意，又不忍心打擊小孩，于是葉塵痕退一步說道：“臉可以，像剛才那樣就不要了?！?br/>
“記住了！”方清寧乖乖巧巧應下，緊接著飛快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葉塵痕哭笑不得，現(xiàn)在的小孩都這么奔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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