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正思專注的聽著,感覺這首曲子有點耳熟,卻想不起來叫什么名字,畢竟她學(xué)的是法醫(yī),腦子里沒有什么藝術(shù)細胞,可能這首鋼琴曲比較耳熟能詳,所以她覺得耳熟。
不過她猜不出來,已經(jīng)有別的人猜出來了。
“是夢中的婚禮?”
“是的。修文學(xué)長怎么會彈這首曲子?這首曲子的旋律有點憂傷啊!”
“哎呀,說不定顧學(xué)長就喜歡這首呢?你們不要瞎猜?!?br/>
夢中的婚禮這首鋼琴曲的旋律是帶點小憂傷的情緒的,而且這首曲子的故事也不是那么美麗,不過結(jié)局似乎是好的。
郝正思不知道這首曲子里隱藏著什么樣的故事,她只知道,神情專注的彈著鋼琴的顧修文,真的很迷人,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自己,而她是至始至終都注視著他的人,目光不曾離開一秒。
顧修文敲下了最后一個音符,一曲終落,人們像是如夢初醒一樣,在他離開椅子說了一聲“謝謝”之后,隔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他已經(jīng)彈完了,可是他們覺得還沒有聽夠。
有大膽的人問了剛才熟悉曲子的人的疑惑:“顧學(xué)長,夢中的婚禮這首曲子,似乎有點憂傷,請問您彈這首有什么特殊的意義嗎?”
大家很佩服這位勇敢的男同學(xué),在心里默默的為他點了個贊。
顧修文聽到了這個問題,他站在臺上,似乎在想著要怎么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淺淺的笑了笑,目光卻是落在了郝正思的身上,眼神深情而纏綿,說:“別怕,我會好好保護你。”
熟悉曲子的人立即反應(yīng)過來,這是鋼琴曲隱藏的故事的一句臺詞,便知道了他為什么要彈這首曲子,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便沉默了。
可是不熟悉鋼琴曲的人卻是一頭霧水,不管再怎么追問,他都閉口不答了。
更迷茫的是郝正思,她不知道顧修文為什么會無端的對她說出這么一句話,雖然是情話,但是好像有點不符合場合?
女主持人看準時候,走上了舞臺:“好的,感謝顧學(xué)長為我們彈奏的這曲動人的夢中的婚禮!接下來有請我們的江漓江?;ǎ贋榇蠹覐椬嘁磺东I給愛麗絲》,我們掌聲有請!”
接下來的節(jié)目,郝正思已經(jīng)不關(guān)注了,顧修文已經(jīng)回到了臺下,坐回了她的身邊,在她耳邊輕聲細語:“郝正思,我知道你剛才一直在盯著我看?!?br/>
郝正思臉一紅,暗罵了一聲不要臉,卻無法反駁。
顧修文乘勝追擊:“你看我這么愛你的份上,即使你現(xiàn)在不接受我也沒關(guān)系,但是你跟我回家住,好不好?”
郝正思現(xiàn)在懷著孕,再過幾個月就要挺個大肚子,她自己一個人在小區(qū)那邊,他實在放心不下。
聽到這句話,郝正思忽然沉默了下來,她喜歡天天看著顧修文,就是喜歡看著他,看著他,她就覺得莫名安心,但是要搬回他的別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和他同居,等于接受了他的追求,等于同意了他的復(fù)婚,她這頓時間被他哄得很開心,甚至有些忘我了,她看到了他展現(xiàn)出來的溫柔體貼,看到了他的深情,卻不知道這樣的深情能維持多久。
顧修文看她猶豫的表情,就知道她要拒絕,他繼續(xù)哄騙道:“你只是回來和我一起住,我絕不強迫你做任何事情,你懷著孕,到時候一個人在外面,挺著一個大肚子,我不放心。就算是為了寶寶著想,搬回來和我一起住,讓我照顧你,好嗎?”
其實郝正思的耳根子軟,禁不起軟磨硬泡,聽著顧修文真摯的話語,她也有些動容了。
顧修文輕嘆了一聲,語氣里有些無奈:“郝正思,我說過我不會再傷害你,你只要相信我一次,一次就好?!?br/>
他聽到江漓彈奏的曲目突然彈錯了兩個音,但是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靜靜地看著郝正思,誠摯的等待著她的回答。
思慮再三之后,郝正思終于還是點了點頭,勉為其難的答應(yīng):“那......好吧?!鳖D了頓,她又急忙說道,“可是說好了,你絕對不能強迫我做任何事?!?br/>
郝正思答應(yīng)了自己的請求,顧修文的心情十分愉悅,他笑著伸出手,勾起了小指,把郝正思的手拿了上來,和郝正思勾了勾小指,非常幼稚的說著:“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郝正思被他幼稚的舉動逗樂了,笑說了一聲:“你還是小孩子嗎?”
顧修文一臉嘚瑟:“我喜歡?!?br/>
江漓彈奏完一首曲子,鞠躬下了臺之后,卻沒有回到她的座位上,不知道去了哪里,顧修文的心思也不在她身上,他現(xiàn)在一心裝著郝正思,只要郝正思在他身邊就可以了,管他其他人去哪里。
只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和江漓一起不見的人,還有魏家明。
......
學(xué)校南區(qū)空曠的球場上,只有路燈散發(fā)著光芒,照映在那抹孤獨落寞的身影上,顯得十分凄涼。
江漓蹲坐在冰冷的地上,晚禮服沒有袖子,是抹胸長裙,冷冷的晚風吹在她身上,可她卻好像沒有感覺到一絲冷意一樣,把臉埋在膝蓋上,無動于衷。
忽然,她聽到頭頂上傳來一個聲音:“原來我們江大?;?,也有這么凄慘的時刻?!甭曇魷販貪櫇櫟?,話里的意思卻是一點都不友善,甚至有些刺心的諷刺。
江漓一愣,然后抬起了頭,看向不知道什么時候跟來的魏家明,她急忙的抹去眼淚,問:“魏學(xué)長,你來干什么?”
魏家明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包透著香水味的紙巾,遞給了江漓,“擦擦眼淚。”
江漓伸手接過,說了一聲謝謝。
等她把眼淚擦干凈之后,魏家明才坐在了她身旁的秋千上,慢悠悠的晃蕩著,一邊問道:“怎么樣?我說的事情,你考慮好了嗎?”
關(guān)于修文學(xué)長和那個叫做郝正思的女人的事情。
江漓拿著紙巾的手忽然狠狠一握,紙巾在她手中皺成了一團,可憐兮兮的。她看著遠處亮著燈光的會場,里面?zhèn)鞒鰜淼穆曇魝鞯搅诉@邊,她的目光開始變得狠戾,縱使穿著潔白的禮服,卻像是虐待灰姑娘的繼母一樣,眼神十分可怖。
“好,我答應(yīng)你。”她說,“只是我有一個問題不明白?!?br/>
魏家明挑眉,道:“請問?!?br/>
江漓說:“魏學(xué)長,你怎么會認識郝正思,而且你說你喜歡郝正思,現(xiàn)在想追她,那么在大學(xué)的時候,你為什么不追?”如果此時魏家明已經(jīng)把郝正思追到手,那么她也不用看著修文學(xué)長和郝正思如此恩愛的一幕了。
蕩漾的秋千忽然慢慢停了下來,魏家明的神情變了變,變得有些不甘,許久之后,他憤恨的說著:“我以前向她表白過,但是......”
但是郝正思沒有接受。
他現(xiàn)在回憶起和郝正思初次相遇的時候,還是覺得十分驚艷,十分心動。
那時候郝正思作為法醫(yī)系的代表,到學(xué)生會投一個票,是什么票,他也忘了,他只知道,在她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仿佛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他知道這叫心動。
后來他旁敲側(cè)推的打聽了郝正思的所有事情,他知道她父母出了車禍去世了,從小就住在對她很苛刻的舅舅家,知道她奶奶生了重病躺在醫(yī)院,什么時候死都不一定,知道她每天利用空閑的時間去學(xué)校圖書館或者校外的餐飲店上打工......他知道她所有的事情,所以借此機會,慢慢地接近她。
比如去她打工的地方打工,在她去看望奶奶的時候去醫(yī)院“偶遇”,他制造過很多“偶遇”的機會,但是郝正思好像一點都記不得他。
這讓他感到非常氣惱,他很懷疑郝正思是不是知道他對她的心思,所以裝作不認識,有一天他實在氣不過,直接當著她的面,告白了。
結(jié)局就是他被拒絕了,理由是不認識他,所以不能接受他的表白。
很好,這個理由很強勢,他找不到什么話來反駁。只是他說了很多和她相遇過得畫面,她都堅持說,她不認識他,也不記得有過這么一個人。
后來他畢業(yè)了,被家人送去了國外讀研,就和她斷了聯(lián)系。
回來之后,恰巧是S大的校慶,校長邀約了他作為出色的校友來出席晚會,他便去了,只是他沒想到,會看到郝正思,不過她好像一點都認不出自己,看都不看他一眼。
對他如此冷淡,卻對顧修文那么熱情,他心里很不爽。
聽完他的故事之后,江漓也得以借機諷刺了他一下:“沒想到我們溫柔的魏學(xué)長也有追不到女人的時候,人家還說不記得他,真是悲哀??!”
她這句諷刺是有道理的,畢竟“暖男帥比魏學(xué)長”這個名號也是響徹S大的各個角落,和“校草才子顧修文”的名聲不相上下,居然會有人說不認識他,這真的就是不想接受他了。
此時,兩人的真面目已經(jīng)被互相揭穿了,兩人也不再那么矯情,懶得裝了。
魏家明聽著她諷刺的話,瞬間冷下一張臉,郝正思的事情永遠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就算是得不到她,也不會讓別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