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因躬身在沙灘旁, 尋找合適大小的石頭,沒過多會,就找到了兩個合適的石頭。
姜晚因搬著石頭,就往回走。
只她剛一回頭,就對上了戚越一眨不眨的眼睛。
姜晚因托著石頭的手, 差點沒穩(wěn)住。
還真是從頭到尾都在他視線范圍內(nèi)。
只是姜晚因經(jīng)過森林這一遭,不知怎的, 有些不敢同戚越對視。
都怪肌肉太迷人!
等到姜晚因回到原地時,戚越已經(jīng)戳好了三個深坑。
姜晚因?qū)⑹种械氖^往戚越跟前送了送。
“喏, 給你?!?br/>
“不過,你需要石頭做什么?”
姜晚因的聲音里透露著一絲好奇。
不只是對石頭,對戚越剛剛的一切所作所為,姜晚因都很好奇。
荒島求生, 是姜晚因從未想過會接觸到的東西。
可是確實現(xiàn)在不得不接觸的東西。
姜晚因聰明, 適應(yīng)力也是其中一點。
她早知戚越在這方面有極其豐富的理論實踐知識, 自然有心想同戚越學(xué)習(xí)。
而且,確實她也對這些野外生存知識產(chǎn)生了些許興趣。
戚越一邊從姜晚因手里接過石頭, 一邊回答。
“扎營用?!?br/>
簡單直接, 是戚越的說話風(fēng)格。
“幾個石頭, 怎么能扎營?”姜晚因面露不解。
她腦海里想的全是那種野外帳篷,根本不需要石頭, 現(xiàn)在他們什么東西都沒有, 怎么憑空造出一個帳篷呢?
戚越好似嫌解釋費勁, 本是準備讓姜晚因再去搬幾個石頭, 他給她演示一下。
但他眼神落在姜晚因壓出好幾條紅痕的手,微微頓停,抬頭沖著正要再去搬石頭的姜晚因道。
“我跟你一起去搬。”
“幾個石頭我還是搬的動的。”姜晚因忙擺手。
手上的紅痕更加直接地在戚越眼前晃來蕩去。
戚越眉骨略微壓低,眉間起了褶皺。
只是嘴上卻轉(zhuǎn)了個彎道。
“我當(dāng)然知道你搬得動?!?br/>
“我又不是去幫忙的?!?br/>
姜晚因微愣。
“那你是?”
戚越抬了抬眸,從姜晚因手上的紅痕移上姜晚因好看卻疑惑的丹鳳眼。
面無表情,冷淡出聲。
“你撿的石頭,不好看?!?br/>
***
無語!
是姜晚因內(nèi)心唯一的想法。
她從小到大,活到現(xiàn)在,還從來沒有人質(zhì)疑過她的審美!
還是在一塊石頭上!
姜晚因盯著前頭戚越的挺得板直的背影,腳上從行李箱翻出的人字拖狠狠地在沙灘上踏了踏。
可沙灘太軟,即使姜晚因腳下用力,也發(fā)不出多大聲響,就像踩在了軟綿綿的棉花糖上,使出了力也踩不爽。
最后,生氣的還是自己。
不過,雖然聲音不大,走在前頭的戚越還是聽到了。
但他不太明白,姜晚因在生什么氣。
【論鋼鐵直男的求死思維?!?br/>
可因為戚越嫌棄姜晚因撿的石頭不好看,所以生氣的姜晚因決定不出手幫忙,讓戚越自己一個人堆了一個高高的石頭堆,兩人就準備往回走。
這回,姜晚因走在前面,昂首挺胸。
戚越捧著一堆死沉死沉的大塊石頭,像個莫名受氣的大只媳婦兒跟在姜晚因后面。
雖然這個“大只媳婦兒”,眼里很是茫然,完全不知道姜晚因為什么從剛剛開始,就不搭理他了。
戚越眼尾微微下沉,尋思要不要問問。
可就在這時,前頭的姜晚因回頭,邁了兩步,就走到戚越旁邊。
面上,一臉意難平。
下一秒,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我審美真這么差嗎?”
氣悶了一路的姜晚因,越想越生氣,可生氣到后頭,就是對自己的質(zhì)疑。
難道,是她的審美不符合直男的審美?
從一塊石頭上就能體現(xiàn)?
戚越眉間的褶皺這才微微散了開。
“你剛才一直在因為這個生氣?”
言語間雖然還是淡淡,嘴角卻微不可見有些上翹。
腦海里似乎浮現(xiàn)了一個氣得跳腳,到處轉(zhuǎn)圈圈的姜晚因。
孩子氣的可愛。
超級可愛。
戚越搜刮著僅會的幾個夸人的詞,在心里默默地給姜晚因瘋狂貼標(biāo)簽,但面上卻還是十分平靜。
見姜晚因用力地點點頭,戚越出聲。
“那你想怎么證明你的審美不差?”
——怎么證明?
戚越這個問題,有些難到姜晚因了。
她總不能拿幾本時裝雜志,同戚越分析流行趨勢,以此來標(biāo)榜自己是走在時尚前沿的潮人吧。
這也太浮夸了。
再說,這兒也沒有時裝雜志可以翻。
姜晚因眼神又落在了戚越手上那一堆奇形怪狀的石頭上。
難道,要讓她對著一堆石頭,吹彩虹屁嗎?
姜晚因臉上訕訕。
內(nèi)心,是拒絕的。
正當(dāng)姜晚因想不到方法時,捧著石頭堆的戚越倒是好整以暇,同一旁面露難色的姜晚因道。
“我倒有一個方法?!?br/>
“——什么方法?”
戚越微微側(cè)頭,高高的石堆,擋住了夕陽,在戚越的面龐上落下一片暗影。
像是給麥色肌膚,鍍上一層墨色的神秘。
然后,戚越唇齒微動。
“你覺得我長得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