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霜拉開陽臺門,把晾干的衣服都收了下來,抱進房間。
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小包水仙花種子。
蘇云澈也洗好碗出來了,一看就是不常做家務的樣子,身前的衣服上還沾上了一點水漬。
“這就是你買的水仙花種子?”
蘇云澈接過她的香菜籽好奇地看了看,又倒了一些在手上聞了聞。
表面是淡黃棕色的,看著倒像是胡椒,聞起來有一丟丟香。
“這個怎么種?直接種下去就行了嗎?”
蘇云澈跟著她來到陽臺。
白慕霜拿出手機,打開了百科。
蘇云澈:“……”
還以為你多懂呢!
她把手機揣兜里,站到蘇云澈身邊,伸出手指捻他掌心里的種子,仔細地觀察研究。
少女輕柔的指尖在他掌心滑動,風從她那邊吹來,吹動她的秀發(fā),她的發(fā)香便讓這夜風也溫柔了起來,也許這陣風剛吹過一處花園,總之蘇云澈覺得很好聞。
蘇云澈把那包培植土打開,倒進花盆里。
種植和攢塑料袋一樣,似乎是刻在國人骨子里的基因。
假如一款游戲可以擁有捏臉、換裝、種菜、基建、捕捉寵物、畜牧、戀愛、制作美食、團體作戰(zhàn)、武器合成、抽卡,那么這款游戲可以稱之為中國人捕捉器。
吃飽飯后,蘇云澈力氣很大,把裝滿土的花盆抱到了陽臺上。
白慕霜也不是第一次種花了,作為土生土長的城里人,她對種植這塊格外有興趣,這不,旁邊那個花盆里還種著番茄呢,番茄樹長得很大顆,開著不少淡黃色的花兒,撥開葉子找一找,還能發(fā)現(xiàn)幾枚手指頭那么大的小番茄。
“這個種子好難弄,快幫忙把它打開。”
“直接種下去不行嗎?”
“要把種子剝開拿出來才容易發(fā)芽?!?br/>
蘇云澈和她站在一塊,把外殼碾開之后,兩人配合默契,白慕霜小手抵在陽臺邊,蘇云澈便小心地把這些剝開出來的種子掃到她的掌心里。
“噔噔噔蹬~!”
她開心地展示一下手心里的種子。
“這么多的話,以后長出來一定很好看!”
“你干脆改名叫白水仙好了?!?br/>
“也很好聽啊,我最喜歡的名字就是花澤香菜,聽著就很棒?!?br/>
“人家聲音很甜的?!?br/>
“我也可以啊,sei~no~得某,送囊家,大霉~某哦,送囊家,后啦~口口樓哇心卡素路喲~某都~某哦都~~”
白慕霜就哼了幾句《戀愛循環(huán)》,除了日語不太標準之外,聽著倒是挺甜的。
她也不要蘇云澈幫忙,手掌將松軟的培植土撫平,然后伸出食指在土壤上面戳一個小洞洞,每個小洞洞間隔三厘米左右。
蘇云澈也來戳。
“哎呀,你的手指那么粗,不要你戳?!?br/>
白慕霜不讓他戳。
蘇云澈便跑了,開了門出去了。
她好奇地回頭看了看,也不知道他跑回家去干嘛了。
不多時,他又跑了回來,手里多了一把紅蔥頭。
“既然花盆這么大,干脆就多種幾顆小蔥好了,以后我來你家吃飯的時候,你也不用買小蔥了!”
“你是不是油餅!……我不要,我這是種花!不是種菜!。”
“你不覺得這幾顆蔥頭很可憐嗎,春天到了,它們連發(fā)芽的機會都沒,只能被人一刀拍扁,然后剁碎跟魚頭和小米椒一起呆在鍋里?!?br/>
“??小心蔥頭晚上跑到你的枕頭邊對你說‘晚安活佛’”
白慕霜沒拗過他,在一邊找了一個小號的閑置花盆,蘇云澈把六顆紅蔥頭給種了進去。
而她在右邊百分之八十的空間里,每一個手指戳出來的小洞洞放兩枚水仙種子,種了好幾十顆水仙。
時間也不早了,蘇云澈便抱著貓要回家了。
“記得每天給我的蔥娘澆水啊。”
“誰理你??!”
“你明天早上吃什么?”
“唔,臨江路旁邊有一家面包店,我想吃他們家的三明治!”
蘇云澈拿出手機查了查,剛好又是自己跑步路線里要經(jīng)過的一家店。
他臉色古怪,問道:“你該不是特意把我跑步時要經(jīng)過哪些店都查了個清楚吧?”
少女音調高了起來:“誰會特意去查這種事?。∥抑皇侵俺赃^而已,誰知道你平時往哪跑……”
行吧,反正順路,雖然這家伙吃東西很挑剔,但從來沒給他添麻煩,早餐錢都是提前付的,也不用他繞路去買。
說不定給她帶夠九十九天的早餐,會觸發(fā)什么特殊劇情呢。
“那明天一起上學不?”
“不要~拜拜?!?br/>
白慕霜伸手摸了摸胖達,朝他哼了一聲,關上了房門。
蘇云澈在她家呆了大半天了,他這一回去,諾大的家里立刻就感覺冷冷清清起來。
莫名地有些舍不得他走……
呸呸,我在想什么呢。
白慕霜回到陽臺,面前是剛剛和他一起種的水仙和……小蔥,也不知道還要多久才發(fā)芽。
她拿起噴壺裝了水,先給他的小蔥噴了點水,然后再給水仙們噴點水。
先把房間的燈打開,然后再把客廳的燈關掉。
即便如此,客廳的燈關掉時,膽小的她還是布林布林地趕忙跑到房間里去,把房門關上反鎖了。
把房間的暖氣打開,這樣洗完澡后出來就不會很冷了,三月底的晚上還是挺涼的。
主要還是自己一個人,剛剛蘇云澈在的時候,她就不感覺有多涼,和他一起在陽臺都不冷的,他一走,家里冷冷清清,就感覺氣溫都低了。
她房間也有獨立的衛(wèi)浴,少女赤腳站在床邊的地毯上面,把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褪下。
沒有任何瑕疵的秀美雙腿、盈盈一握的腰肢、青澀但可愛的胸部、修長的天鵝頸、披散在肩上的秀發(fā)仿佛沒有任何阻力一樣,從她光滑的肌膚上滑落。
她把頭發(fā)用浴帽包裹起來,目光向下看著羊毛毯。
小腳丫子踩了踩,軟和又舒服。
唔……
突然白慕霜看到床上蘇云澈送她的陪睡小熊,這么多年還留著,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呸……白慕霜,你肯定是想多啦,你又沒露餡,他又沒有進過你房間,就算知道的話,那也一定是會超得意地來威脅你喔,哪里會像這樣子還來跟你和和氣氣的說話,難道他還喜歡你不成啊?你那么兇,又沒有胸,不可能喜歡你的嘛!’
‘什么?戀愛女生降智?你個單身狗降什么智~!’
‘再說了,就算他是你的破壁人又怎么樣,你就大聲地說‘對,是我,咋地了?我不在乎!’
‘你白慕霜可是在電梯里都敢直視他脫褲子的存在!’
……
白慕霜就這樣光溜溜地站在床邊發(fā)呆了好久,心跳時快時慢,跟蘇云澈上課時一樣,她也進入了自我認知態(tài)。
心里好似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似的。
直到某個小人終于取得了勝利,把另一個小人丟進鍋里摁住鍋蓋,她才感覺到了涼,連忙捂著胸,屁顛屁顛地跑到洗浴間去了。
她閉著眼睛,仰著脖頸,溫熱的水沖刷著她發(fā)紅的臉蛋,流過脖頸,滑過鎖骨,再一路順滑而下,直到腳跟……
不管他知不知道。
陪睡小熊是不可能撤了的。
不然顯得自己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