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婆,這是怎么回事?”蕭涅也下了鋪,走到唐白冥身前問。
“?。渴裁??”唐白冥一臉的莫名其妙。
蕭涅指了指地上摔成幾塊的手機道:“小萌的手機怎么在你身上?”
“我尋到幽鴳的時候,在他身上發(fā)現(xiàn)的——當初還以為是他自己的東西,是幽鴳刻意保護的關(guān)鍵證據(jù),所以就想先收起來帶回所里調(diào)查,說不定能查出些什么……你把手放我脖子上干什么?”
蕭涅說:“根據(jù)某種理論,說謊的人心跳會變快。”
啪!——唐白冥聞言,直接打開了蕭涅的手,“老娘會說謊?!老娘為什么要說謊?!”
“因為,你才是殺害李曰的兇手。”沈小猛幽幽道:“我曾經(jīng)打通過電話,而且聽到了風聲——屬于你的風聲。如果按你所說,你找到李曰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重傷,而且當時你并未發(fā)現(xiàn)楊烈在李曰身邊,那么,這風聲只能是因你而起。”
沈小猛盯著唐白冥的眼睛說道:“所以,你有必要解釋一下,面對重傷的李曰,召喚烈風,又是為何?”
“小姑娘,你一直是在偽裝?你忍了這么久,就是為了突然向老娘發(fā)難?!”
“男人婆,你就解釋一下唄……”
“我問心無愧,有什么好解釋的?!”唐白冥吼道:“老娘好心來幫你們,你卻懷疑老娘的誠意!這么低劣的手法,這么明顯的挑撥離間的把戲,也能讓你生了疑心?!”
“哎呀,男人婆,發(fā)怒并不能解決問題——你若是真急了,才是中了敵人的詭計?!笔捘χf:“你把事兒說清楚了,懷疑自然就煙消云散了!”
唐白冥怒氣沖沖道:“沒有信任基礎(chǔ),我說什么都白搭!”
“那你也得說啊!”蕭涅勸道:“你不說,這疑‘惑’就永遠無法打消。”
“好,我說!”唐白冥一雙虎目恨恨掃過蕭沈二人,“我是以三倍音速飛到這里并破窗而入的,而且楊烈給我的短信里就暗中點到了柳媚兒,我進入列車之后,看到重傷的幽鴳,自然要動用神力防備他人偷襲,同時也要‘逼’迫柳媚兒出來,可是因為時間緊急,我又不得不立刻出車廂幫助列車變軌,所以就將手機塞到‘胸’前——我想,小姑娘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應(yīng)該恰逢我越窗而出,我不小心擠到了手機上的接聽鍵接通了電話,所以小姑娘才能聽到風聲?!?br/>
沈小猛道:“我的手機在等待接通的時候若是摁其他按鍵的話,都是拒接,只有接聽鍵一鍵可以接通……我是應(yīng)該說太巧了呢,還是應(yīng)該說你的運氣太差了呢?”
“這……老娘怎么知道?!”唐白冥道:“鳥兒你看見沒有,這小姑娘擺明了是要‘雞’蛋里挑骨頭,我解釋的再清楚又有什么必要?”
沈小猛道:“真相是經(jīng)得起詰問和考驗的!而謊言則恰恰相反。”
唐白冥道:“小姑娘,你這擺明了是找茬!”
“喂喂,你們兩個不要吵啊?!甭劦娇諝庵械幕稹帯对絹碓綕猓捘斊鹆撕褪吕希骸安灰茴},分析案情,分析案情……”
“能說的我已經(jīng)都說了!”唐白冥道:“而且,我是一方鎮(zhèn)將,不是嫌疑犯!所以,我完全沒有配合詢問的義務(wù)!”
“在所有疑點得到合理的解釋之前,你就是嫌犯。”沈小猛分毫不讓:“而我的身份是衛(wèi)道司的神衛(wèi)軍士,你當然有義務(wù)說出實情?!?br/>
唐白冥看了看沈小猛那可憐兮兮的小‘胸’脯道:“那也輪不到你這個尚未發(fā)育好的小丫頭來審問我!”
沈小猛臉一黑,沒有直接回應(yīng)唐白冥的挑釁——相較之下,自己的確還沒長開——而是說道:“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猛虎就睡在我的身邊,我怎么就沒資格管?”
“我隨時可能暴起傷人?!”唐白冥指著沈小猛的鼻子道:“倒是你這個‘陰’險的小丫頭才有可能背地里下黑手——本來我都被你柔柔弱弱楚楚可憐的模樣給騙了,沒想到你卻突然跳起來咬我一口,你這條小美‘女’蛇!”
“若非是我一路小心,怎么能拿到指證你的關(guān)鍵證據(jù)?”沈小猛道。
蕭涅實在聽不下去了,于是擺擺手道:“喂喂,你們兩個辯論就辯論,不要人身攻擊嘛?!?br/>
“X的!”唐白冥完全沒有理會蕭涅的勸告,只聽她怒道:“若不是看你跟鳥兒的關(guān)系好,我早就把你這條心思歹毒的小蛇撕成碎片了!”
“哈——!”沈小猛道:“蕭不著調(diào)你聽見了吧!這只母老虎真的嗜殺如狂,我只不過是懷疑懷疑她,她就要殺人滅口——而且,嚴格意義上來說,還是要殺害衛(wèi)道司的同袍!”
沈小猛越來越占上風的情況,并沒有超出蕭涅的預料,他跟沈小猛斗過很多次嘴,幾乎每次都要敗下陣來,生‘性’耿直的唐白冥要和沈小猛辯論,豈有不敗之理?
“二位看這樣好不好?”蕭涅擺出一個笑臉,“既然現(xiàn)在雙方都拿不出關(guān)鍵‘性’的證據(jù),咱們采用偉大的八字方針共事如何?”
“哪個八字方針?”唐白冥和沈小猛同時開口問。
蕭涅清了清嗓子說道:“友誼第一,爭議第二……呃,不是,是‘擱置爭議,共戰(zhàn)刑天?!?br/>
“不行!”唐白冥和沈小猛同時否認道。
唐白冥先大聲說道:“我不同意后面四個字!什么共戰(zhàn)刑天?戰(zhàn)個屁!你還嫌老娘地盤上的仗打的不夠‘激’烈么?”
沈小猛則是等唐白冥把話說完后才幽幽道:“我認為我們之間的爭議無法擱置,因為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和白虎共處是弊大于利,無論她是不是殺害李曰的兇手,單從她派遣六名手下越界監(jiān)視我們這件事來看,她就不可信。她定然收到了王庭的命令,關(guān)于你的命令——但是我們對那些命令卻一無所知,如果王庭的命令是執(zhí)行《弒神通緝令》的話,我們的處境就很危險了。”
“沈小猛!”唐白冥將最后一點禮貌也丟掉了,她直呼沈小猛全名,指著對方的鼻子道:“你對老娘有意見就直說,不用繞來繞去的?!?br/>
沈小猛搖頭道:“唐鎮(zhèn)將,其實你錯了,我個人對你并無好惡,也談不上有什么意見——事實就是分開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唐白冥剛想說些什么,卻被蕭涅制止了,他知道盛怒之下的唐白冥不會說出什么好話,而這些憤怒的言論對解決問題毫無益處。他只是說:“先聽聽小萌怎么說唄。男人婆,你長她幾百歲,就讓著她點……”
唐白冥深吸一口氣,將‘胸’中怒火壓了壓后點了點頭,示意沈小猛繼續(xù)。
“就這次事件的最終結(jié)果來看,我們應(yīng)該感謝你。畢竟,你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鄙蛐∶驼f著,看了唐白冥一眼而后繼續(xù)說道:“但是,你作為一方鎮(zhèn)將,追求的始終是穩(wěn)定和安寧,而我們的到來,勢必會破壞這種安寧。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站在你的對立面。世人都知道白虎崇尚殺伐,酷愛以鐵血鑄造秩序,王庭也會關(guān)注你究竟會對我們采取何種態(tài)度——若是以禮相待,便違背了你一貫的行事準則;若是冷眼相對,便辜負了你和蕭涅之間的情誼;更重要的,無論你怎么做,王庭恐怕都不會滿意,因為蕭不著調(diào)的身上還背著《弒神通緝令》,因為按照衛(wèi)道司的行為準則,你應(yīng)該對他見而誅之……”
唐白冥搖頭道:“不可能的!我怎么會對鳥兒出手?”
“那么,唐鎮(zhèn)將就可以違背王庭的命令么?視覺醒者世界最不可違背契約之一為無物?”
唐白冥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下了很大的決心后道:“王庭并沒有下嚴令誅殺蕭涅——他們甚至沒有向我透‘露’蕭涅真正的覺醒本體。”
沈小猛忽然問:“不知道唐鎮(zhèn)將想過沒有?”
“想過什么?”
“王庭對你已經(jīng)不再信任了?!?br/>
唐白冥苦笑一聲道:“對于我們這些手握重兵鎮(zhèn)守一方的將官,王庭何時真正信任過?現(xiàn)在,也就是那句空‘洞’‘洞’的口號,那句‘護衛(wèi)天地大道’,將我們粘合到一起——可大家心里都明白,這種勉強維系的關(guān)系是多么的脆弱,我之所以還能處在這個位置,只是因為我手下的兵將,因為我的能力,因為我手中的虎牙斧戟罷了——所以,王庭對我信任與否,其實真的不是那么重要?!?br/>
蕭涅沉默了,他雖然曾在王庭供職,但是對于王庭和番將之間的齷齪關(guān)系并不理解。而在現(xiàn)實中第一個接觸到的鎮(zhèn)將張墨玄又是一個乖寶寶……
蕭涅忽然想起開陽長老說過的話“王庭面臨著內(nèi)憂外患”,想起開陽倡導的同滅神聯(lián)盟的結(jié)盟,想起自己殺掉賀氏家主背上《弒神通緝令》后各方反應(yīng)的冷淡……慢慢的,蕭涅得出一個結(jié)論:王庭的統(tǒng)治,已經(jīng)分崩離析了,它真的真的亟待“北辰”的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