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座下的兩個舅舅很明顯,一臉的驚駭,表情一陣紅,一陣白,脖子梗著,看起來就像吞了蒼蠅一樣,低頭看著地面,表情十分滑稽,十分難受,一臉的嫌棄,可是在抬頭的瞬間,卻開始不斷的變換表情,一副恭喜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滑稽可笑,簡直是梁國第一表演藝術(shù)家!
此時,這兩個舅舅的變臉戲法,又怎么會不在梁云軒的注視下看的一清二楚?高臺上,就算有個大臣腳臭了,癢癢,想要撓一撓,都會被他看的一清二楚,這么明顯的變換臉譜的方式,又怎么能逃的過他的法眼?
被當做一個傀儡安然的能活到現(xiàn)在,沒有死掉,不是沒有道理的,他最大的本事就是在虎狼窩里學會了自保,學會了察言觀色,就像隱匿的獵人一樣,被虎狼環(huán)繞,生死難測,除了一點點的忍氣吞聲裝死,各種躲藏,就是為了在隱匿不起眼的角落,等待時機,為自己的出路贏得一絲生機!
在生死難測的現(xiàn)在,最好的辦法就是知彼知己,百戰(zhàn)不殆,觀察敵人,觀察對手,在合適的時機出手,致命一擊,給予對手最大的重錘,逃出生天!
梁云軒等待這一天,他等了十年,從柔弱隱忍的少年等來了現(xiàn)在揚眉吐氣,或者也可以說是嶄露頭角,也或者是光芒綻放,抓住一切時機,不斷的強大自己!抓住關鍵的時機!強大自己!
胡狼窩里危機重重,前后夾擊!唯有拼命一博!
現(xiàn)場有多壯觀,是梁云軒所能預期的,他的母后,生他,利用他的母后,如今手握重權(quán)利,要到了臨產(chǎn)的關鍵幾個月,精力有限,為了防止手中的權(quán)利被人奪走,最后還是利用他!成為牽制各方的力量!
他現(xiàn)在不哭了,不再是十年前柔弱無助的少年,望著黑漆漆的天空發(fā)呆,十年的心智磨練,已經(jīng)足夠他的心變得冷硬,變得無情,變得看透一切,盡管心中悲涼彌漫周身,出身皇家,身世命定,無法改變過去,那么就改變現(xiàn)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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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現(xiàn)在就這么定了,本宮也累了,無事稟報,現(xiàn)在退朝,大家散了吧!”
“對了,軒兒,不日,你就準備南下隨州吧,這件事你要好好處理,母后等待你的好消息!”梁太后臨走之前,望了一下臺下還有些發(fā)懵的各位,直接下命令。
“兒臣遵命!”梁云軒躬身行禮,此時梁太后已經(jīng)帶著人在眾人的跪拜當中離開。
梁云軒回頭看了一眼身邊一直站在陰暗角落不發(fā)一言的南宮玥,悄悄的伸出來一個大拇指,做了一個非常棒的表情,一雙笑眼神采奕奕,看起來,給人一種自信果敢的表情。
南宮玥依舊淡淡的表情,輕紗遮面,只露出來一雙看你傻樣的鄙視的柑橘,冷艷女子的畫風很快彌漫開來。
“恭喜皇上!”此時站在朝廷一邊的兩位當朝國舅肖峰,肖雄兄弟看上去卻十分的不淡定,在眾人懷著各種復雜的心情離開的時候,這兩位舅舅主動圍了上來,將面前打算要離開的梁云軒給攔住。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終于可以大展身手了!”此時的二舅肖峰看著面前的一幕,雙手行禮彎腰,看上去十分討巧,一雙眼睛向上挑著,眼珠上翻,很明顯看起來是在不斷的拍馬屁。
“二舅舅,隨州的災民都跑到京城來了,時態(tài)十分嚴重,本來就是隨州的百姓在受苦,有什么可高興地嗎?如果拿這件事當做本王大展拳腳的途徑,這是不是太兒戲了,這樣傳出去,本王可就要成為九州的笑柄了!”
雖然梁云軒一直都是以開玩笑的姿態(tài)說的,但是面前的肖峰明顯吃癟,拍到了馬蹄子上,這位仁兄急的不斷的撓頭發(fā),看上去一臉的無力和著急,很想說點什么來解釋,但是一直都在瞪著眼睛,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大王,南下隨州肯定充滿危機和變數(shù),肯定還要吃很多的苦頭,如果大王不嫌棄,不如這件事交給微臣代辦也是完全可以的,畢竟大王多年養(yǎng)在深宮當中,這里需要吃很多的苦頭,而且很多小人,很多我們梁國的對手,也肯定會借機對大王出手,想出手對付您,這,實在是太危險,不如您坐鎮(zhèn)宮中指揮大后方,就讓老臣當先鋒,去將這件事給調(diào)查清楚,也可以避免了大王,您出現(xiàn)安全隱患,畢竟任何事情,都沒有大王的安危重要!?”
“舅舅,您為何沒在上朝的時候說啊,本王原本還是有很多的顧慮的,可是現(xiàn)在本王已經(jīng)答應了母后,就一定會做到,無論如何,都要做一個讓母后值得驕傲的人,而不是沒用的廢柴,本王現(xiàn)在想做成一件事,以后肯定會用到舅舅的地方,還是希望舅舅全力幫助才是,不會感到困擾!”
梁云軒看著面前的大舅舅蕭雄,此時的臉色比吃癟了還難看,臉上是不顯山不露水,可是看起來還是有些;臉上不斷的冒汗,嘴角有些抽動,眼尾隱隱的有戾氣在閃動。
“那,兩位舅舅,本王需要回去做各種準備,回聊!”梁云軒說完,帶著身邊的南宮玥離開。
此時就在南宮玥經(jīng)過兩位國舅的時候,肖峰忽然失控的喊了出來:“站住,你可是萬象樓的南宮玥?”
此時當梁云軒回眸看向蕭峰的時候,這位沖動的二舅舅才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越位了,立刻回眸看向身后的兩人。
“回,回皇上,臣,臣只是一時間看到了面前的女子,忽然想到了南宮玥,一指之間有些沖動,還請大王不要怪罪!”
“二舅舅您可真是好眼力,這位女子,正是萬象樓的南宮玥,這全天下的人,可都在傳說,得到了南宮玥,就可以得到了整個天下,本王可是費了好大的心力,才把面前的這位南宮玥給帶了回來。”
南宮玥說完獻寶一樣的,將面前的的南宮玥拉到了二人的面前,一雙眼睛閃爍著,就像一個孩子約架一樣,拉著南宮玥,挑釁的看著面前的兩位舅舅。
肖雄,肖峰此時震驚在當場,半晌才慢慢的反應過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看著面前的南宮玥,震驚的無以復加。
“咳咳!兩位舅舅,你們還有什么事情嗎?”梁云軒看著面前的兩個人,故意問道。
“沒,沒事,沒事,老臣先退下了!大王,微臣告退!”蕭雄說完,拉著發(fā)呆當中的肖峰大步向著外面走去,走的十分匆忙,十分狼狽。
當所有人都走完了,一直綻放在梁云軒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消失,恢復了慣有的嘲諷的口氣:“你來評價下,本王今日的表現(xiàn)如何?”
“一鳴驚人,一石激起來三層浪,自大。驕傲,玩火玩的太大了,當心后面別人將你收拾了!”南宮玥說完那就要走。
“本王今日確實玩的很大,把平時隱藏的人全部都炸了出來,打破了這朝堂的平靜,不再隱忍,不再當縮頭烏龜,真正的面貌露出來的時候,也是所有的平衡被打破的時候,侵害了這些人的利益,自然,危險的系數(shù)會幾十倍的增長,這些人會往死里反撲?!?br/>
梁云軒看著外面的天空,淡淡得到說著。
“想要得到什么,總是要付出一些什么,你想讓你的母后看到你的實力,展露自己的一些實力,自然會引起來其他人的瘋狂反撲,對你來說,是福是禍都躲不過,既然想要出頭,就當這個出頭鳥,主動地去迎接困難,將困難一個個的克服,生死難測,有了目標和奔頭,活著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不要都說出來,說完了,都被你說中了,多沒意思,多尷尬!”梁云軒轉(zhuǎn)身背著手向外面走去,可以看出來,他的心情還是十分的開朗,十分的輕松,他今日揚眉吐氣,憋了十年,終于一吐為快,終于一步步的站了起來,終于可以呼吸這自由新鮮的空氣,他好想大喊一句,真的是太爽了!
“你還是想想如何抱住你的腦袋吧!真是少見多怪!”南宮玥雖然嘴巴依然有些惡毒,可是看著面前男人開心的時候,她的唇角也不自覺的揚了起來,看起來心情不錯,走路的姿勢和步伐也變得輕盈許多。
“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憋屈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一刻也不想忍,什么都不想忍,現(xiàn)在的很多事情都要好好的琢磨?!?br/>
“你現(xiàn)在需要的是低調(diào),低調(diào),低調(diào)!不要再招惹敵人!樹敵太多,你會縮手縮腳什么都不好,現(xiàn)在是講究合作的時機,你需要更多的力量,拉攏到身邊更多的人,明白嗎?”
南宮玥苦口婆心的勸著,面前的南宮玥看起來十分的苦惱,不這么表現(xiàn)情緒的她,竟然也開始情緒失控起來。
“你說的,本王一定會好好的聽到了耳朵里,現(xiàn)在就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