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西鳶蘿納悶了。是不是男人都這樣?齊懷淵也是,有時候心情差得明明連她都看出來了,卻仍強顏歡笑地跟她說他沒事。
林恒轉頭看向西鳶蘿,神情瞬間恢復成了以往瀟灑不羈的模樣,眼中藏了一絲睿智,“倒是你,今天心情很不好,是吧?”
西鳶蘿心一沉,吶吶地說:“你怎么知道?”
林恒笑了,“我怎么不知道,我可是美國心理學碩士?!?br/>
西鳶蘿白他一眼,咕噥:“切,你就吹吧你。心理學碩士,我還博士呢?!?br/>
林恒毫不在意她對自己的質疑,轉而繼續(xù)問她:“因為齊懷淵?”
西鳶蘿低頭默認。這還用問么?不用學心理學,誰都猜得到的事情。
林恒嘆了口氣,說:“談戀愛么,誰沒有個糾結痛苦的時候,看開些吧?!?br/>
西鳶蘿雙手按在沙發(fā)上,低著頭,眼盯著腳上純白色繡有紅色梅花的棉鞋發(fā)了會兒楞,然后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兩個相愛的人之間該有謊言么?”
林恒嗤的一聲笑了,脫口說道:“撒謊是男人的天性?!?br/>
西鳶蘿聞言倏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林恒。
林恒意識到自己嘴快說錯了話,假意咳嗽了兩聲,趕緊補充說明:“不過齊懷淵不是那種人,我從來沒見過他撒謊。”
西鳶蘿沒有否認,也不愿否認這一點,但又不可否認,心中到底是有些疑慮,咬著唇想了想,她問林恒:“林恒,如果你的女朋友問起你前女友的事,你會怎么回答?”
林恒眼鋒一轉,揚起嘴角,說道:“這個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西鳶蘿被他說得有些納悶:“怎么說?”
不就是一個普通問題,怎么搞得像是學術研究一樣,還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林恒一邊喝著啤酒一邊說道:“如果我不在乎我現(xiàn)在的女朋友,自然會如實相告,但如果我在乎她,就不會?!?br/>
西鳶蘿皺眉,“不是應該倒過來才對么?”
林恒看著她直樂,感嘆了一句,“真是個傻姑娘,一點都不了解男人?!比缓箝_始好心的為她解惑:“從學術上來講,不論是生理還是心理,男人跟女人本質上都是有差別的。男人天生理性,女人生來感性。男人善于理智分析,女人偏向感情用事。在對待前女友一事上,男人跟女人同樣有著截然不同的看法。在男人眼里,前女友只是一段過去式的歷史,跟現(xiàn)在毫無關聯(lián)。女人則不然,她們會無意識的就認定前女友是一個威脅,會影響倆人之間的親密關系,這個時候如果讓她知道真相,只會加深倆人之間的裂痕,甚至分手。所以男人如果在乎這個女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會選擇撒謊,理智地將危害程度降到最低?!?br/>
林恒長篇大論,西鳶蘿聽了不以為然,“撒謊就是在乎對方,這是什么破理論?若是兩個人真心相愛,自然就該坦誠相對,而不是隱瞞欺騙?!?br/>
林恒看向西鳶蘿,彎了彎嘴角,點頭道:“恩,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既然是真心相愛,又何必執(zhí)著于他的過去?明知道真相會令自己難受,仍費盡心機去挖掘,為的是什么?說白了,無非就是女人不信任男人,不信任他們的愛情,覺得沒有安全感。在這種不信任,不安全的情況下,如果坦誠相對,只會令他們的愛情慘淡收場。”
林恒侃侃而談,自信從容,神態(tài)間還真有幾分學術專業(yè)者的模樣。
西鳶蘿低頭思索。他說的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兒。她現(xiàn)在就是專業(yè),懷疑齊懷淵,覺得愛情出現(xiàn)危機,沒有安全感,所以才想著要質問齊懷淵,一探究竟。她想要知道真相,但是,如果齊懷淵真的如實相告,自己是否真的就能從此釋懷?捫心自問,答案是否定的。
“每個人都有他的過去。男人跟女人不同,很多事情寧愿爛在心里也不愿意傾訴。你好奇可以,但不可以較真,一旦你較了真,那就如同拿斧頭去劈他額頭上的蒼蠅,到時候,他頭破血流,你也會痛苦不堪,兩敗俱傷。”
林恒的聲音低沉婉轉,仿佛帶了魔力一般,一字一句都直撞進了西鳶蘿的心扉里。兩敗俱傷,最后四個字讓西鳶蘿一陣驚顫,那絕對不是她想要的局面。如果糾結齊懷淵的過去真的會傷害到他,那她寧可從此爛悶于心永遠不再追問。
“齊懷淵他很愛你,你要相信他?!绷趾氵@樣說道。
西鳶蘿手撐著沙發(fā),抬眸望向窗外朦朧的月色,腦海中浮現(xiàn)齊懷淵看她時那含著溫柔情意綿綿的眼神,一顆心頓時柔成一汪春水,唇畔浮起一抹淺笑,會心的點頭。
林恒見她含羞帶怯的樣子,知道開解地差不多了,嘴角一彎,松了口氣,仰脖將手中所剩的啤酒一口飲盡。
“誒,林恒,你有女朋友么?”西鳶蘿突然問道。瞧他一副愛情專家的樣子,肯定是個情場高手。
“我女朋友多著呢。”林恒又開了一罐啤酒,一邊喝著一邊說,眼皮都不抬一下。
話語浪蕩不羈,可西鳶蘿卻分明從中剝離出了一絲傷感的氣息。
“那你就沒有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不知道為什么,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想起了安惠伶。記得前世里,她可是林恒的妻子。像林恒這般灑脫不受拘束的男人,如果不是自己真心喜歡,又怎么可能娶她?
林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差點連啤酒都噴出來,“你別逗了。真心這種東西哪能說給就給,我才不像齊懷淵那么傻?!?br/>
一聽他說齊懷淵傻,西鳶蘿拉長了臉很不高興。
林恒自覺失言,立刻揚起笑臉,諂媚地道:“像嫂子你這般驚才絕艷獨一無二的女人,可不是所有男人都遇得上的?!?br/>
西鳶蘿被他逗得噗嗤一笑,抬腿將一個啤酒罐子踢了過去,笑言:“你真夠狗腿的?!?br/>
林恒長腿一抬,輕松避過,也笑了起來。
倆人說笑間,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滴滴聲。那是按動密碼的聲音。倆人不約而同地朝門口方向望去。門打開,進來一個穿著黑色呢絨大衣的中年男子,濃密黝黑的頭發(fā)上飄著幾片雪花。身材瘦長,一張端正的國字臉上略顯蒼白,眉眼五官跟林恒十分相像,只是神情氣質倏然不同,他端肅沉穩(wěn),林恒浪蕩不羈。這個人西鳶蘿從未見過,但卻認識,因為在電視上看到過。他就是上京市市長,也就是林恒的父親林向遠。
林向遠見到林恒,第一個反應就是皺眉頭,“你怎么在這里?”
林恒淡淡瞥了他一眼,轉回眸,又兀自喝起了酒,半天才慵慵懶懶地回了他一句:“這個地方是我的,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林向遠啞口無言,臉上尷尬而又惱怒,走上前斥責道:“這么晚了居然帶著女人回家喝酒,成什么樣?”說話的時候很不悅的瞟了一眼西鳶蘿,帶著幾分厭惡,仿佛她是那種勾引他兒子不三不四的女人。
林恒依舊一副懶懶散散地樣子,將手擱到后腦勺上,換了個舒服的躺姿,慢悠悠地道:“請注意你的措辭,她是西鳶蘿。”
“西……”林向遠驚了一下,目光再度轉向西鳶蘿的時候,多了幾分恭敬,面有愧色,歉意地道:“原來是西大小姐,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br/>
西鳶蘿連忙搖手道:“沒事的林伯父,是我打擾了才對。”
見西鳶蘿乖巧大度,并不計較他剛才的無禮,林向遠寬慰地笑了笑,但當他看到一地的啤酒罐子的時候,那笑容就立刻隱沒不見,轉而又板著臉訓斥兒子:“不成器的東西,你自己放蕩也就罷了,還帶著西大小姐一起喝酒,你也不怕大公子知道了怪罪?!?br/>
林恒悠悠然喝著酒,淡淡瞟了他一眼,根本沒將他的老子放在眼里。
當著西鳶蘿的面被兒子無視,林向遠已經(jīng)感覺很下不來臺,又見他半躺在那里一副半死不活吊兒郎當樣,氣更不打一處來,上前一步欲把他從躺椅上拽起來。
西鳶蘿乍見林向遠的架勢,以為他是要打林恒,趕緊沖上去擋在二人中間,給林恒求情:“林伯父,是我非拉著林恒陪我喝酒的,不關他的事。而且我只喝了一點點,懷淵他不會怪罪的,你就放心吧。”
西鳶蘿心思玲瓏,一語點明了林向遠的心思。他之所以當著她的面如此訓斥林恒,無非就是怕齊懷淵知道了她跟林恒喝酒,產(chǎn)生誤會,到時候遷怒林恒。所以現(xiàn)在西鳶蘿心里設個底。而且,聽他的話風,似乎是不怎么喜歡林恒跟齊懷淵往來的。但不管怎么樣,他都是關心林恒的,而她這樣說,也是想提醒提醒林恒。
見心思被人說破,林向遠面上有些訕訕地。而林恒卻是嘴角微勾,冷冷地笑了一下。
他們父子兩個之間的氣場十分微妙,讓西鳶蘿這個外人杵在中間十分尷尬。
“額……林伯父,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br/>
人家的家事她不像摻合,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
“好,西小姐慢走?!绷窒蜻h也不客套虛留,直接禮貌地送客。
西鳶蘿點點頭,又轉頭跟林恒說了一聲:“林恒我走了?!?br/>
林恒仍舊半躺在那里,沖她揮了揮手示意。
西鳶蘿這才轉身離去。誰知疾步匆匆才剛行了兩步,驀然腳下一滑,吱溜一聲,人向后仰去。
“啊……”她嚇得驚呼出聲。幸好林向遠站在邊上,及時身后扶了她一把才險險沒有摔倒。唬得林恒一下從躺椅上蹦了起來,跑上去緊張的追問:“你沒事吧?”
西鳶蘿驚魂未定,站直了身子朝地上看去,見白凈的地板瓷磚上略微有些水漬,剛才這個位置是林向遠站的,想必是他身上的雪片抖落,融化之后成了水,這才滑了她一下。
“西大小姐,你沒事吧?”林向遠緊張地追問。她可是齊懷淵心頭寶,若是在他這里摔著了,他可擔待不起。
西鳶蘿搖搖頭,說:“我沒事,剛才謝謝你了林伯父。”
見她無礙,林向遠這才松了口氣。
“咦”西鳶蘿一眼瞥見她腳邊躺著一張照片,驚訝了一聲,俯身去拾。
林向遠見到照片面色一變,也立刻俯身去撿,只是被西鳶蘿搶了先。
西鳶蘿拾起照片一看,只見照片上的女子溫婉柔媚,清雅脫俗,清秀的鵝蛋臉面上有著精致的五官,乍一看,像極了安惠伶。只是照片上的女子比安惠伶更多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林恒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子,當即冷哼一聲,撇開了臉。
“西小姐,這是我的?!绷窒蜻h微訕著跟西鳶蘿討要照片。
西鳶蘿抬頭看向林向遠,腦海中驀然竄出鄰家宴會那天齊懷淵跟她說的話,安惠伶的母親跟林恒父親是大學同學。
“西小姐”見西鳶蘿遲遲不歸還照片,林向遠心中微有不悅,只是不好表現(xiàn)出來,只得耐著性子又叫了一聲。
西鳶蘿從呆愣中回過神,立刻將照片遞還回去,“對不起林伯父,還給你。”若不是他剛剛扶了自己一把,這照片也不會掉出來。這對他來說,想必是個不能言說的秘密,只是現(xiàn)在卻被她看到了。西鳶蘿感覺萬分抱歉,但又什么都不好說。這種事,只能是見了當沒見。
“我,我走了?!蔽鼬S蘿面露尷尬,支吾著說道。
“我送你?!绷趾隳闷饠R在躺椅上的外套說道。
西鳶蘿趕緊拒絕:“不用了不用了?!?br/>
林恒卻說:“外頭天寒地凍,雪濕路滑,萬一你摔一跤,齊懷淵可真不會饒了我?!?br/>
西鳶蘿沒有辦法,只好讓他送。臨走前,她對林向遠鞠躬告別,誠意十足。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