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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蘑菇是不用上繳給國家的。

    靠山吃山，每年采山可是當?shù)卮迕竦闹饕杖胫?。尤其是今年起全面禁獵，原本主要以打獵為生的鄂倫春等少數(shù)民族更是少了一個生計來源。野生靈芝雖好，但也不是什么珍稀保護植物，還不在禁采禁伐禁獵的范圍里。

    保住大蘑菇，喬諾松了一口氣。知道每天看著銀子（東北虎）和銀子帶來的銀子（鹿皮鹿角鹿茸鹿弟弟）在眼前晃來晃去卻不能伸手有多煎熬嗎！

    解決了虎大爺?shù)陌仓脝栴}（?。?，林業(yè)局的人走了。

    解決了小跳級生的就學(xué)問題（?。?，學(xué)校的人也跟著告辭了。

    喬諾捧著大蘑菇翻來覆去地看，喜滋滋地說：“爺爺，那條山溝里有好多蘑菇，明天我拿個麻袋過去，采回來賣錢給爺爺花?！?br/>
    喬爺爺默默地看著小孫子，又是高興又是心酸。

    中午，杜長靖和孟固來送李學(xué)文給喬諾整理出來的一些學(xué)習(xí)資料，頗有一些灰頭土臉，兩個人都蔫搭搭的。

    因為，昨天的作業(yè)，應(yīng)用題，喬諾用的方法太新穎了……還嫌麻煩省略了一點小步驟……

    倆傻孩子一模一樣給抄下來了。

    分分鐘被發(fā)現(xiàn)，被批評，被罰站，被罰寫檢查。

    喬爺爺：“……抄作業(yè)不好?！庇行南胝f抄作業(yè)不好有不會的可以來問諾諾，但是不好開口。一來諾諾太小和他們歲數(shù)相差太多，讓他們問小孩子問題怕他們面子上過不去。二來，這個地方的人對教育并不重視，大多都是抱著“小學(xué)初中國家要求必須上你就去給我上，高中大學(xué)你想上我就供你上，不想上就別上，你上得好我歡喜你上不好我也不在意”的態(tài)度。

    所以，喬爺爺即使看不慣，偏偏還真沒什么可說的。

    下午，喬·不用上學(xué)·諾騎著老虎在院子里前前后后溜達。

    溜達夠了，虎大爺趴席子上睡覺去了，喬·不用上學(xué)·諾無事可做，想起大侄子來時帶來的藥材，就去弄了一個藥浴。

    浴桶擺后院，插了后院門，桶里一跳，藥水一泡。

    喬爺爺一凜。來了，鍛體練魔功的藥浴，小孫子要朝著魔頭的進化路上加速前進了。可是沒辦法，被攆出學(xué)校了，空閑時間太多了。

    喬爺爺糟心極了。

    喬諾坐浴桶里打坐。

    帝都，白家。

    端木晟把兒子放下，抹把汗，跟人打招呼。

    端木珩繞過他爸，背著書包往外走。

    被他爸捉回來。

    放開以后接著往外走。

    白世勛一把抱起外孫，說：“呦，我們珩珩來了，珩珩想不想外公啊？外公可想我們珩珩了?！?br/>
    端木珩掙扎著下地，掙扎不開，回頭看一眼外公，說：“要，上，學(xué)。”

    白世勛：“……嗯？”外孫因為自閉癥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也沒上過學(xué)，都是家里人誰有空誰教一點。今天卻突然想上學(xué)了，想上學(xué)是好事，但是怎么看女兒女婿表情都不對。

    果真，端木晟木著臉開口了：“天天抱著喬諾諾的照片看，不有一張喬諾諾抱著喬老爺子大腿往上爬的照片嗎，昨天上午我爸過來，珩珩抱著我爸大腿爬了半天讓人拍照片。早上白御過去我那里，說喬諾諾上學(xué)了，跳級六年級。珩珩當時就背上書包要去上‘喬鬧鬧一樣的六年級’，鬧到現(xiàn)在了，一眼不著就背著書包往外跑?！?br/>
    白世勛一愣：“我記得那孩子是年底生的，比珩珩小好幾個月呢，這都能上六年級了？”

    看一眼自家只剛學(xué)了四則運算勉強認識百多個字的小外孫，也怪無力的。就這水平，頂多只能上個一年級！

    端木晟默默地看著岳父。上午鬧了半天了，他已經(jīng)沒轍了。媳婦要上班，他再有兩天休假就結(jié)束了，不解決了這茬誰都不放心。他那兒子可不是誰都能管得住的！

    白世勛眼瞅著小外孫一次次往外走一次次被他老子抓回來，沉吟一下，說：“給白御打電話，那邊他熟，誰惹出來的事誰負責(zé)。”

    白御才把喬爺爺托他買的東西買齊正準備讓人捎過去，接到小姑夫的電話，抹抹臉，回家。

    回家路上給喬家打了個電話。

    回到家，整個人都有些不對，一會兒笑一下一會兒笑一下的。

    一見白御表哥進門，端木珩馬上就撲上去把人抱住了，抱著人胳膊往外拖。

    白御一把就把小表弟抱了起來，抱坐在沙發(fā)上，小腦袋上摸摸，說：“剛才我給喬諾諾打電話了。”

    端木珩馬上就不動了。

    白御突然哈哈大笑，笑過一陣，在自家爺爺和小姑夫的冷眼中說道：“喬諾諾不是上學(xué)了嗎，跳級，六年級，昨兒上了一天學(xué)就被攆出學(xué)校了?！?br/>
    白世勛皺了皺眉，問：“原因呢？”白家的恩人，總不能無緣無故讓人欺負了。

    白御一頓，說：“也沒啥，就是喬諾諾把老虎帶學(xué)校里去了?！?br/>
    白世勛：“……”

    端木晟：“……”

    翁婿倆頓時覺得還是自家小孩可愛多了，自閉算啥，鬧著上六年級算啥，一只手就能按趴下！

    端木晟徹底熄了跑一趟大興安嶺請喬家爺孫倆搬到帝都住的打算，又覺得不甘心。兒子自閉六年了，所有的情緒變化都是因為喬鬧鬧，那個帶著老虎上學(xué)的喬鬧鬧，那個熊出人類新境界的喬鬧鬧。這么熊的熊孩子，誰敢?guī)Щ丶遥?br/>
    端木珩坐在白御腿上，一邊聽人說話一邊摸出小書包里喬諾諾的照片一張張翻著看。

    白御低頭瞅一眼：“……”毛邊了都！等等，喬諾諾臉上那一個一個的小洞是什么，拿針扎的吧！伸手想拿過來仔細看看。

    端木珩一把拍開表哥的手，照片捂懷里，瞪他哥：“喬鬧鬧，吾的！”

    照片放回書包，背上書包，往外走，準備去上六年級。

    白御一看，也不拉人，也不動，說：“喬鬧鬧現(xiàn)在不上學(xué)了，等秋天開學(xué)了去上一年級?！背跻弧?br/>
    端木珩原路走回來，坐沙發(fā)上不動了，等著秋天開學(xué)了去上喬鬧鬧一樣的一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