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遭遇瓶頸(3)
愛德華所不知道的是,這些遠(yuǎn)古法術(shù)的真正由來,事實上,這些法術(shù)正是遠(yuǎn)古魔族阿撒而別有用心的創(chuàng)造出來,為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一邊悲嘆著,卻又反復(fù)徘徊著,拿不定主意是否要進(jìn)去勸止她這無意義的祈禱,在枯燥沙啞的祈禱聲中,愛德華一會想要沖進(jìn)去阻止這祈禱,一會卻又覺得,他不能剝奪此時安諾身為囚徒的唯一權(quán)利。
這徘徊持續(xù)到傍晚,最后,門內(nèi)的光線漸漸黯淡了下去,愛德華才突然做下了決定。
促使他做下這個決定的原因,事實上,在許多年后,在愛德華足夠成熟后,這里指的是,當(dāng)愛德華能夠站在遠(yuǎn)處,以旁觀者的身份仔細(xì)的思考這一切的時候,他才徹底的明白過來。
一盞油燈,為這房間內(nèi)帶來了光明,愛德華輕輕的邁著腳步,緩緩的接近角落里的生命女神祭祀。
持續(xù)了一整天的嘶啞祈禱聲變的更加的低沉,愛德華一步一步的走到安諾側(cè)面,從這里,他模糊的能看到安諾那半張憔悴的臉,那眼眶深陷,有著濃濃的陰影,那堅持蠕動著嘴唇因為干裂而帶著血跡,靠的近時,能清楚的看到,那身體的顫動,這表明,僅僅是坐著,已經(jīng)是安諾極力的支撐。
他僅僅沉默了一刻,一把拉起安諾的胳膊,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大步走出了這間囚室,在這過程中,安諾對這粗暴不發(fā)一言,只是突然加速了祈禱聲。
偉大的哲學(xué)家基格列斯是個無神論者,他曾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屢次遭到神學(xué)者的排斥,這句話是:付出并不等于收獲,在信徒那里得到了最好的證明,你不斷的祈禱,卻為了那從不可能出現(xiàn)的奇跡!——摘自詩人梵阿古所撰寫的。
落日的余光在和黑暗做著最后的搏斗,天邊剛剛遠(yuǎn)途到來絲絲的云彩邊角被描繪成了金潢色,但是,這金潢色也逐漸淡褪,最后,那絲絲的云彩徹底成為黑暗的鍛帶,昭示著夜晚的徹底降臨。
喀黎斯的許多年老信徒在暮色的鐘聲里一臉希冀的看著這些云彩,這些在這片土地上一年難得一見的云彩,就像來自大海最珍貴的寶藏,它的到來,總能給人帶來無限的渴望,這渴望正是深深烙印在這片高燥土地上的每個人心中。
老信徒的祈禱聲加劇,假如,希望之神不是吝嗇到根本不存在,想必,它應(yīng)該會幫幫他的信徒,以更加堅定他信徒的信念。
在這片土地上,有什么還能比天降甘霖更能值得讓人相信神靈的存在?
而不得不說巧合的是,等到夜幕完全降臨,那風(fēng)也驟然加劇,無數(shù)的信徒抬頭面向著風(fēng)來的方向,他們咋著嘴,但是,他們品味的絕對不是撲面而來的沙子,而是風(fēng)中那僅有的、但是卻真實存在的潮濕味道。
“我隔著一公里就能嗅到潮濕的味道?!边@是沙漠的老者經(jīng)常說的一句話。
任何人、沙漠中的任何人對這味道都極為敏感。
在這一刻,喀黎斯陷入了突如其來的安靜中,信徒們將祈禱聲也轉(zhuǎn)入了心底,似乎聲怕開口說話就會嚇跑這遠(yuǎn)來的至親。
“要下雨了嗎?”
迪卡凱恩站在窗戶旁,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狂風(fēng),這樣的詢問著自己,他躊躇的看著窗外圍攏在希望之石旁的信徒,又仔細(xì)的嗅了嗅風(fēng)中所攜帶的味道。
此時的風(fēng)越來越大,似乎正是響應(yīng)著信徒心中的祈禱聲,蕩起的黃沙阻隔了眾人的視線,但是,眼尖的人們還是看到了天邊那隱隱劃破天際的一道亮光,這眼尖的人中就包括迪卡凱恩,看到人都身處激動之中,還沒來得及將這好消息表達(dá)出來,接下來,隆隆的雷聲已經(jīng)清晰的傳到眾人的耳朵里。
希望之石旁的信徒先后的跪拜了下來,手掌和面部緊緊的貼著粗糙的地面,在這到達(dá)極致的虔誠中,終于,隔了不久,又一道閃電亮起,又一聲雷聲傳來。
迪卡凱恩不再猶豫,迅速的戴上頭冠,擎著權(quán)杖,走出了希望之神殿堂。
假如,迪卡凱恩不懂得利用這機會,那么,他就不是老騙子迪卡凱恩。
在他還未走下臺階時,低沉的祈禱聲已經(jīng)響起,在他的身后,匯聚起了人流,幾十個神甫,包括艾爾瓦主教在內(nèi),都加入了這祈禱聲。
然后,同一時刻,偉大的神術(shù)導(dǎo)師愛德華正一臉嚴(yán)肅的懷抱著一個人,往同一個目的地趕來,他還未踱下臺階,狂風(fēng)卷著沙塵已經(jīng)迷了他的眼。
“該死!為什么會刮這么大的風(fēng)?”愛德華眨巴著眼睛,嘟囔了一聲,他手中抱著一個人,騰不出手來去揉掉眼中的沙子,只能不停的眨巴著眼睛。
狂風(fēng)曳著潔白的長袍,在愛德華的懷中,生命女神祭祀仍在祈禱著。
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假如此時適合用這種感性的方式來描述的話,愛德華看不太清眼前的景象,只模糊的覺得,那個高臺上似乎有人。
迪卡凱恩的祈禱聲突然停頓了一剎那,因為,就算隔著很遠(yuǎn)的距離,他還是能分辨出,愛德華正朝著同一個方向走來,而他的懷中抱著的似乎是……
似乎是囚徒生命女神祭祀!
假如此時,有一件事會使迪開凱恩感到最不和諧,那么,就是眼前的這件事。
愛德華準(zhǔn)備干什么?迪卡凱恩的心頭犯起濃濃的疑問,以及深深的怨念。
他抱著生命女神祭祀準(zhǔn)備干嗎?迪卡凱恩恨不得迅速的飛過去問問愛德華,何以他會不顧及自己神術(shù)導(dǎo)師的身份,去抱著一個囚徒?
然而,就算他以接近奔跑的走路速度快速的趕往希望之石的那個高臺,但是,由于距離差,他眼睜睜的看著愛德華越來越接近那座高臺,在他踏上第一個臺階前,一道明亮的閃電劃破半個天幕,那些垂首祈禱的信徒紛紛抬起了頭,看著走上高臺的神術(shù)導(dǎo)師。
“天啊!愛德華,我的老朋友,為什么你要做的總是超出我的想象?”迪卡凱恩呻吟了一聲,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愛德華的身上。
這一切卻沒干擾到愛德華,此時的他,只是直直的抱著安諾,徑直的穿過跪拜的信徒,走向希望之石,他滿腦子想的只是,要馬上結(jié)束那一直縈繞在他耳朵旁的祈禱聲。
“是救贖!神術(shù)導(dǎo)師要救贖迷途的生命女神祭祀!”站立在迪卡凱恩身后的某一個神甫大喊了一聲,稍后,他又覺得自己有些冒昧,因為,所有神甫,包括教皇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教皇看向他的目光中有著深深的嘉許,以及,那隱藏的一絲感激,這個神甫清晰的感受到了這份嘉許,一時間,他的勇氣倍增,愈加堅信了自己的判斷。
“你的名字,我的信徒!”迪卡凱恩低聲詢問著這個神甫。
“丹瑞而,教皇陛下,我聆聽您的御意。”這個幸運的神甫謙卑的抱出了自己的名字。
迪卡凱恩滿意的點了點頭。
“贊美偉大的希望之神,愿它寬宥的神光能夠拯救異教徒!”
丹瑞而再次高呼了一聲。
這一次,所有的神甫跟隨著他祈禱了一聲,將迷離的目光投注在了神術(shù)導(dǎo)師愛德華的身上,而愛德華正扶著虛弱的安諾站立在希望之石面前。
本來的大風(fēng)突然在這一刻變成狂風(fēng),狂風(fēng)撕扯著生命女神祭祀的頭發(fā),她深埋的那張臉使任何人都難以看清此時她的表情,但是,就在這狂風(fēng)的呼嘯聲中,高臺上跪拜的信徒還是能聽到那嘶啞的祈禱聲。
她在祈禱著什么?祈禱著救贖嗎?那些信徒的心中不禁的犯起疑問。
風(fēng)中帶著濃濃的涼意,以及大雨欲來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剛剛走上高臺的迪卡凱恩看了看昏黃的天空,在心里醞釀著合適的禱詞,除了這些,他還注意著愛德華,看愛德華到底要做什么。
在狂風(fēng)中,愛德華輕柔但堅定的抓起安諾的右手,伸向她面前的希望之石。
“就算這仍是欺騙的希望,總好過空虛的祈禱!”愛德華嘆了口氣,抓著安諾的那只手,觸碰到了圣物——希望之石。
那嘶啞的祈禱聲驟然停止,伴隨著祈禱聲停止的還有呼嘯的狂風(fēng),信徒們在這異相之中抬起了頭,愕然的看著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