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奈卿何的話,繞砌差點沒噴出來。
“瞎說什么?”
見繞砌的態(tài)度很堅決,奈卿何的眸中閃過一絲失落。
可那又能怪誰呢?
曾經(jīng),是他不讓她要孩子的。
曾經(jīng),他們也是有過孩子的。
“對不起!”奈卿何將繞砌攬入懷中,滿是愧疚。
“為什么說對不起?”繞砌愣了愣。
奈卿何擁著她,溫柔的親了親她。
“沒什么,就是讓你餓了,很抱歉!”
繞砌開心的笑了。
“那還不把它喂飽了?!?br/>
奈卿何摸了摸繞砌癟了的肚子,也忍不住笑了。
“好,我這就安排!”
吃過飯。
兩人整理了高天的全部資料。
通過資料,繞砌可以看出,高天不光人格分裂。
他還有反社會人格。
“下雨沒傘,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碎!”
繞砌嘆了口氣。
“這樣的人,最大的弱點,便是見不得別人好?!?br/>
所以,她們接下來要做的,便是讓高天看到他們的好。
讓他看到所有他沒有的東西。
經(jīng)過查找資料發(fā)現(xiàn)。
高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將別人的女朋友搶走。
活活的拆散對方。
幾年來,在他身邊的人,無論是親戚還是朋友,甚至是路人甲乙丙丁。
只要他看著不爽的,被他拆散的不計其數(shù)。
“我們來錄個戀愛日常,先用幸福日常逼他第二人格出來。”
繞砌說干就干。
開始在家里安裝監(jiān)控,各個角度的。
當然,臥室也按了。
“奈哥,嫂子連對著床的都安,會不會……”劉浩欲言又止。
因為他看到了繞砌冷冽的眼神。
“聽你嫂子的!”
奈卿何滿眼的寵溺。
在他看來,不過是對外顯擺一下他和繞砌的感情。
這有什么。
“哥你犧牲可真大,這么隱私的東西都能分享!”
劉浩挑了挑眉,趕緊繼續(xù)安裝。
繞砌也挑了挑眉,不過她卻不在乎。
反正她和奈卿何現(xiàn)在也還不能同房,所以即便是攝像頭對著床,也沒關(guān)系。
最關(guān)鍵的是,要讓高天看到他們兩個幸福。
接下來的三天里。
繞砌和奈卿何就負責各種花樣秀恩愛。
黑仔甚至還給他們的秀,來了場直播。
這下好了,繞砌和奈卿何分分鐘上了熱門。
不過,一半說,他們兩個是真愛。
一半說,他們是在作秀。
畢竟,周家都要破產(chǎn)了。
他們這么秀恩愛,也挽回不了什么。
“真想不到,你們又上熱門了?!?br/>
萊茵翻著手機給繞砌看。
“對了,你嫂子怎么樣了?”她還惦記將微微。
正常來說,她應(yīng)該和萊鴻宇和好了。
也應(yīng)該恢復工作了才對。
“說到將影后,我真的是佩服死你了。”萊茵興奮起來。
“我哥買下了大半個娛樂圈,我們都以為,他是為了不讓我嫂子工作,結(jié)果?!?br/>
“他說,見不得我嫂子委屈,同意我嫂子代孕工作不說,還全資進組!”
“現(xiàn)在,我嫂子直接就是老板了!”
“你這一招真的是太牛了!”
萊茵說著,還讓繞砌看她的手機。
手機上,是萊茵給將微微和萊鴻宇拍的合體照。
看得出來,將微微很開心,而萊鴻宇一臉被迫營業(yè)的表情。
“還別說,你哥挺帥的?!?br/>
繞砌只是夸了一句。
奈卿何瞬間就不樂意了。
“哪里帥了?”
“我哥哪都帥啊!”萊茵直接回了一句。
“整天拉個大驢臉,也叫帥?”奈卿何撇了萊茵的手機一眼。
繞砌見狀瞬間就笑了。
“萊茵的哥哥的確是帥,配將影后剛剛好?!?br/>
“不過配我就差了點!”
聞言,奈卿何笑了。
萊茵翻了個大白眼給繞砌。
“我知道,你下一句一定會說,奈哥配你就剛剛好!”
“哈哈哈~”
房間里,充斥著眾人的笑聲。
這樣的畫面,全都被收錄在了視頻里。
當高天看著畫面中,不光是繞砌和奈卿何幸福,就連外人,也都很幸福的時候。
他的手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甚至能看得出,他在隱忍。
監(jiān)控室。
黑仔已經(jīng)將他所有的表情和細微的眼神,全都收錄進了電腦程序當中。
“這里,他在看這里的時候,很明顯情緒很不好!”
“還有這里,他的眼睛里的光是興奮的。”
“所以,在剛剛的那段畫面中,他應(yīng)該短暫的切換過人格?!?br/>
經(jīng)過黑仔的分析,也確定了繞砌的辦法是有效果的。
“接下來,就繼續(xù)刺激他就可以了?!?br/>
按照這個進度,很快,高天就會將第二人格徹底顯露出來。
“第二人格絕對不會看著第一人格難受的,他怕他過度悲傷而自殺?!?br/>
這是繞砌的分析。
“但接下來,不能在給他放幸福的畫面了,得放點別的?!?br/>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她。
“所以,你又要做什么?”
上級都摸不透繞砌了。
繞砌笑了笑。
“很簡單,反其道,讓他看直接能導致他自殺的畫面?!?br/>
“你確定?”
“確定!”
在繞砌的堅持下。
上級給高天放了人間最悲慘的視頻。
然后,不到兩天的時間,高天的第二人格便出來了。
只是,第二人格過于冷靜,根本沒辦法突破。
最關(guān)鍵的是,他是懂法的,他知道第一人格是無法重判的。
于是,繞砌和奈卿何又被叫到了警局。
只是她們來的時候,還帶了一位醫(yī)生。
“拜托了?!崩@砌很禮貌的給醫(yī)生行了個大禮。
“我會盡全力,但結(jié)果我不能保證?!?br/>
醫(yī)生進了審訊室。
然后,對高天的第二人格進行了心理催眠。
在藥物的配合下。
高天交代了全部。
但讓上級沒想到的是。
高天的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竟然融合了。
“你說的是真的?”
醫(yī)生點了點頭。
“是,他的兩個性格已經(jīng)融合,你可以問他有關(guān)第一人格的事,就知道真假了?!?br/>
“太好了!”
上級十分趕緊的握緊了醫(yī)生的手。
“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贬t(yī)生帶著自己的設(shè)備,離開了警局。
一切塵埃落定。
金米的策劃者,果然是高天的第二人格。
而他從金米得到的錢,也全都支援了某個軍閥,用來打仗。
“槍炮一響,黃金萬兩!”
繞砌嘆氣。
怎么也想不通,為什么非要打仗。
“我們能生在祖國,真是何其有幸!”
奈卿何忍不住感嘆。
如今的緬甸,早已動亂。
巴以、俄烏等,全都一片戰(zhàn)火。
那些連長大都是奢望的孩子無計其數(shù)。
光是想想,繞砌的心就疼的要命。
“玲玲~”是莊母打來的電話。
“繞砌,你快勸勸你哥吧,他非要去當什么戰(zhàn)地志愿者?!?br/>
莊母焦急的聲音傳來,繞砌拿著手機愣了愣。
好端端的莊偉年發(fā)什么神經(jīng)。
他那種人,到了戰(zhàn)地,分分鐘變成炮灰!
“媽,你慢慢說,我哥他不可能無緣無誤就去戰(zhàn)地……”
繞砌拿著手機,心里開始猜測莊偉年這么做的原因。
“是他的一個同學,他那個同學,是維和部隊的戰(zhàn)士,前兩天死在了前線,聽說尸體無法歸國……”
莊母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莊偉年要去當志愿者的理由。
“媽!”繞砌聽完了全部,忍不住心口揪了揪。
“首先,我哥他不小了,應(yīng)該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br/>
“其次,這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們?nèi)绻深A不了,就應(yīng)該放手?!?br/>
“最后,即便是他死在了外面,那也是命中注定?!?br/>
“所以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讓他知道后果,然后,盡量保證他的安全?!?br/>
繞砌將所有自己能做的事,都跟莊母說完了。
然后她掛了電話。
半響,她都沒說話。
“你哥不會有事的!”奈卿何將她緊握的手機抽了出去。
然后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的!”
他的話很冷血,但卻很現(xiàn)實。
去戰(zhàn)地當志愿者這種事,就算莊偉年不去做。
也還是會有人去做的。
即便他們知道,那是需要用命去做的事情。
為了讓莊母安心。
在莊偉年走之前,繞砌請大家吃了飯。
莊晴晴也哭的不行。
她也不想莊偉年去戰(zhàn)地。
莊偉年的態(tài)度很堅決。
“這件事我已經(jīng)定下來了,誰說也沒用的?!?br/>
繞砌笑了笑,推了一張黑卡出來。
“這是我擁有的公司全部股份,換你留在媽身邊?!?br/>
見狀。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會這么好心?”莊偉年瞇了瞇眸子。
說不動心是假的。
公司現(xiàn)在價值多少錢他可是一清二楚,如今公司的股權(quán)要是都給他的話。
那他還真是發(fā)家了。
只是。
“我承認,我心動了!但我還是選擇去戰(zhàn)地?!?br/>
莊偉年將卡又退了回去。
“哥!”繞砌很少這樣叫他。
“你也知道,我在緬北做過臥底,哪里都已經(jīng)讓人生不如死了,更何況是戰(zhàn)地!”
她也不想看到哥哥遇難。
也不想莊母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可是去了戰(zhàn)地,就是在賭命。
賭贏了,活著回來。
賭輸了,骨灰能不能回來都不知道。
莊偉年堅定的點了下頭。
表示他知道問題的嚴重性。
“我知道哪里有多危險,但我還是要去,因為我要將好友帶回來?!?br/>
“他生平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游便祖國的秀美河山。”
“我會活著,因為我還要帶著他去看祖國的山河!”
莊偉年直接干了杯中的酒。
“兩個妹妹,不管你們之前怎么打,也不管之前哥有多對不起你們?!?br/>
“在這,哥給你們道歉了!”
莊偉年起身,后退兩步,深深的給繞砌和莊晴晴鞠躬。
“哥……”莊晴晴哭的泣不成聲。
繞砌沒說話,但垂下了眸子。
莊偉年直起身,又看向了莊母。
“媽!原諒兒子不孝!”莊偉年又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莊母用手捂著自己的心臟,同樣泣不成聲。
而莊偉年的這個躬,鞠了好久。
繞砌甚至看到了他在顫抖。
或許這一刻,他是真的在愧疚。
對他的母親。
“我會活著回來的!”莊偉年最后起身,直接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沒有人去攔他。
莊母在哭,莊晴晴在哭。
就連繞砌,眼眶也暈了一層霧氣。
奈卿何拿起手機,發(fā)了條消息出去。
然后,繞砌的手機響了一下。
“你,你干什么了?花了這么多錢?”
她的手機提示,奈卿何在她的卡上轉(zhuǎn)走了一大筆錢。
“我請了隊雇傭兵,應(yīng)該能護你哥活著回來。”
奈卿何的話,讓所有人都愣了愣。
莊母更是趕緊擦了眼淚。
親自給奈卿何倒了一杯茶。
莊晴晴害怕奈卿何,沒敢給他倒茶。
倒是給繞砌倒了杯酒。
然后還夾了好多的菜。
繞砌抿了抿唇。
看向奈卿何的眼里,盡是感激。
回去的路上。
“你今天,喝的有點多!”
奈卿何將繞砌用在懷里,任由她靠著。
“我沒想到,我哥還有這一面。”
繞砌閉著眼睛,心里不是滋味。
剛剛是多喝了幾杯。
因為莊偉年,因為戰(zhàn)爭。
“沒事了,睡一會吧?!?br/>
奈卿何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溫柔的哄著她。
“嗯?!?br/>
繞砌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覺醒來。
她竟然已經(jīng)在床上了。
“嗯?”她竟然斷片了?
不對!
她努力的回憶著。
然后。
“奈!卿!何!”
她大聲的吼著。
奈卿何開著輪椅出現(xiàn)在她面前,壞壞的笑著。
“你竟然敢在老娘的臉上畫畫!”
她一手拿著鏡子,一手指著自己的臉。
“就覺的很可愛,就畫了?!?br/>
其實,奈卿何是想給她化妝。
結(jié)果就突發(fā)奇想,給她畫了個大花臉。
“還有,你的腿明明能走了,為何還要坐輪椅?”
繞砌清晰的記得,昨晚她睡著了,是他抱著她下了車。
然后走了幾步后,感覺不對勁,才重新坐回了輪椅。
“我懶!”奈卿何給了個理由。
“你……”繞砌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這個男人,還真是任性。
“既然你腿好了,也一直坐輪椅也不行啊。”
繞砌反對他繼續(xù)做輪椅。
“可輪椅真的很舒服!”
奈卿何拒絕。
繞砌琢磨了一會。
然后皺了皺眉頭。
“不對,你之所以一直坐輪椅,一定不是因為你懶這么簡單!”
以她對奈卿何的了解,若不是有特殊的原因,他是不會還坐輪椅的。
什么懶,根本就是借口。
“說,你有什么瞞著我?”
繞砌起身,直接沖過去,騎在了他的輪椅上。
“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