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這個字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是一個極為溫暖的字眼兒。
有一個家,意味著人在這個世界,這個社會中有了能夠駐足于其中的地方,白天上班晚上下班,白天上課晚上下課,有家能回有飯能吃,這就是一種無上的日常溫馨。
可是正如這種日常溫馨的小日子一樣,也有的人對于家這個字眼兒就比較敏感,比如張逸航的父母離開了他后,許久沒有感受過來自家庭的溫暖的他,忽然之間有了艾斯蒂爾來到他的身邊,隨即還有著青梅竹馬的夏琪琪,同學(xué)的谷小月……
越來越多的羈絆在他的心中逐漸的構(gòu)建了起來,也使得他又一次重新的感受到了這個世界溫暖的一面。
沒有家庭的人,想要再感受到家庭的溫暖的話,只要再構(gòu)建一個家庭就好了。事實上張逸航雖然是無意中,但是也確實是這樣做的。
可是如果還有一個完整的家庭,自己卻從來沒有在這個家中感受到別人口中的“溫暖”,那該怎么辦呢?
李萌萌拿鑰匙打開了家門,果不其然屋子里一片黑漆漆的,沒有開燈。客廳寬敞的零零散散放置著幾個華貴的家具,正前方的走道處傳來了男人的怒吼聲和女人的尖細叫喊聲。
李萌萌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變化,像是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面前的狀況一樣,換了鞋子緩緩的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滾!??!”
這時,忽然走道處傳來的什么東西砸碎了的聲音,女人的尖細叫聲顯得更加高亢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李萌萌本想快點躲進自己的房間里,可是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一個濃妝艷抹的中年女人跌跌撞撞的從里邊走出來,華貴的衣服在她的身上穿著有些不倫不類的感覺,像是一只土雞硬生生將自己裝飾成了一只鳳凰,卻不知道在其他人看來它仍舊還是一只土雞。
中年女人自然是看到了李萌萌,之前充滿怒火的臉上一下子更加陰沉了下來,三兩步走上前冷不丁一巴掌打在了李萌萌的臉上,怒罵道:“小賤人!這么晚才回來,你怎么不死在外邊?”
李萌萌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打的后退了兩步,捂住自己的小臉,臉上麻木的痛感讓她并沒有想要開口說話的欲望,只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中年女人看到李萌萌沉默的樣子,反而更加變本加厲,伸出手揪扯著李萌萌的辮子,之前還有些歪的雙馬尾一下子被扯的散開了,李萌萌忍不住痛苦的呻吟了兩聲,雙手緊緊的拉著自己的辮子掙扎著緩解自己的痛苦。
“現(xiàn)在知道疼了?剛才你不是很會給我裝嗎,你繼續(xù)給我裝??!”中年女人尖細的嗓音像是一只聒噪的老鴨子一樣,不停的在李萌萌的耳邊嚷嚷著。
中年女人的怒火很好的發(fā)泄了一下,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的她仍舊狠狠的拉扯著李萌萌的頭發(fā),叫喊道:“你不是很會叫嗎?快點求我,求我我就松開你!”
李萌萌倔強的忍著痛,緊緊的拉著自己的頭發(fā)抿著嘴一聲不吭。
可是李萌萌這點微弱的反抗,在中年女人的眼里仿佛又成了刺激她爆發(fā)的導(dǎo)火索,之前稍歇的怒火又一次瘋漲,竟然狠狠的一推,把李萌萌直接推到在了地上。
“賤貨!我讓你不說話!”
李萌萌被推倒后,還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口袋里邊放著的小惡魔發(fā)夾竟然從里邊滾了出來,在李萌萌驚恐的眼神中溜溜的劃到了中年女人的腳下。
剛才任打任罵卻絲毫情緒沒有波動的李萌萌,這時卻一下變得激動了起來,也顧不得自己散開的頭發(fā)和疼痛,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就向著還在往中年女人腳下滾著的小惡魔發(fā)夾跑了過去。
中年女人一看李萌萌向這邊沖了過來,直接又把她推倒在了地上,從腳下?lián)炱饋硇耗Оl(fā)夾拿在手里看了看,不屑嘲諷道:“就這么的垃圾東西,你好像很在意?”
中年女人說罷,隨手將小惡魔發(fā)夾扔到了客廳的垃圾桶里,剛準備再上前再教訓(xùn)一下這個不知死活的小賤貨。
這時,走道處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換來,伴隨著男人的怒吼聲:“趕緊給我滾出去!”
中年女人臉色一邊,狠狠的在嘴里又罵了幾句,也懶得搭理面前的李萌萌,急急忙忙走出了家門。
李萌萌緩緩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之前麻木的臉現(xiàn)在痛覺逐漸的明顯了起來,她輕輕的咬了咬牙,緩緩的走到垃圾桶旁,潔白干凈的小手毫不猶豫的伸進了垃圾桶里拿出了她的小惡魔發(fā)夾。
李萌萌很慶幸之前那個中年女人只是將它扔到了垃圾桶里,她用手仔仔細細的擦去了上邊的污漬,將它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口袋里,這才看向剛從走道處出來的男人。
穿著打扮邋遢到極致中年男人在黑暗中似乎有些看不太清楚,走進幾步一股子濃郁的酒精味撲面而來,他看了一眼李萌萌,扶著墻含糊不清道:“你媽那個賤貨呢?”
李萌萌指了指門口,轉(zhuǎn)身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之前的那個中年女人叫做馬艷梅,身份自然是李萌萌的后媽。
自從李萌萌的親生母親離開了自己后,父親就開始酗酒,又找到的這個中年女人馬艷梅結(jié)婚前后簡直和變了一個人一樣,一反常態(tài)變得尖酸刻薄,兩個人一天到晚吵架不說。這也就算了,甚至動不動就動手打李萌萌。
開始的時候,李萌萌會哭,會害怕,會無助,可是現(xiàn)在的她卻只有平靜。
李萌萌撲到自己的小床上,把腦袋埋在枕頭上。臉頰上的痛感越發(fā)的明顯了,之前倒在地上好像還磕到了自己的胳膊肘,隱隱有些發(fā)痛。
如果是之前的李萌萌的話,絕對會跟沒事兒人一樣該干嘛繼續(xù)干嘛去,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李萌萌想到之前剛剛認識的張逸航哥哥摸自己腦袋的感覺,就忽然非常想哭。
“庫庫庫!夜之女王只是不屑于和凡人較勁罷了,如果我認真起來的話,一定…一定……”
李萌萌忽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從口袋里拿出了那個小惡魔發(fā)夾,把它高高的舉在空中反復(fù)的看著,李萌萌才覺得之前想哭的心情稍稍緩解了一下。
李萌萌把小手擺成了“biu”的手勢,對著小惡魔發(fā)夾開了一槍,隨后咧開了一個單純的笑容。
自己的臉傷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才行,不然下次見到哥哥的話,他一定會問的。
李萌萌將小惡魔發(fā)夾放在自己的口袋里,看著窗外有些明媚的月色。
如果哥哥說的是真的,自己真的可以學(xué)會魔法的話,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