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身為副總裁,辦公室最大,除了他之外,這一層還有其他兩個經(jīng)理,其中一個就有曲奈,不過他們的辦公室都和他相距最遠,基本互不干擾。
他抬頭看了一眼,曲奈的辦公區(qū)域就在眼前,忽而冷笑了一下。
應茶蔓和他并肩,并沒有看到他的表情,不過將要路過曲奈辦公室的時候,她下意識放慢了腳步,而且走路也放輕了聲音。
曲奈辦公室的門關著,但是沒有關嚴,能隱約看到里面的情況,他坐在椅子上,背對著門口,似乎和兩個手下在聊什么。而他的兩個手下,一個坐在桌子上,一條腿晃啊晃,笑的很大聲,不知道說到了什么,另外一個員工也笑的前仰后合,不停地拍著巴掌。
聽起來說的是工作之外的事。因為應茶蔓也聽到了一點,好像是提到了最近公司里面的新員工培訓,負責人就是曲奈,但是他們竟然拿新員工開玩笑!
應茶蔓的眼角抽搐了下,她沒想打自己前一秒剛夸過曲奈,結(jié)果現(xiàn)在就看到了他消極怠工的事,而且還縱容手下肆無忌憚的嘲笑新員工……
“走吧,你不是著急嗎?”顧澤自然看到了門里面的情形,他的眸色看不清,低聲提醒了一句。
“哦,好。”應茶蔓連忙抬腳走了過去,她的視線忍不住又掃了一眼,辦公室內(nèi),曲奈的側(cè)臉漸漸清晰,他臉上確實是玩世不恭的表情,手里還拿著手機??雌饋?,絕對不是在辦公。
“曲總,我不是說了嗎,那兩個傻子以為能留下呢,還悄悄要賄賂我,不過被我拒絕了,我在你手底下辦事,雖然自認不算你的左膀右臂,但是該如何取舍倍兒清楚,絕對不會貪圖一時的便宜!”
曲奈的聲音很淡,“你知道我的底線就好。”
“那當然,我有分寸!”
……
后面的話,漸漸聽不清楚。
應茶蔓雖然沒聽的非常明白,但是也知道了點,大概就是曲奈的手下人不人真對待培訓工作,還拿新人的糗事調(diào)侃看,而向來認真負責的曲奈,竟然任由手下胡作非為!
她一時有些氣惱,剛才還在贊美曲奈呢,他真是不經(jīng)夸啊。
“曲總,我怎么覺得剛才外面好像有個老熟人呢?”一直滔滔不絕說話的員工,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止住了話頭。
曲奈下意識瞥了一眼門口,并沒有什么人經(jīng)過,但是他還是吩咐手下去關門,穩(wěn)妥起見,不要讓人偷聽了去。
“以后不要隨便捉弄人,你們忘了現(xiàn)在是在顧氏么?不是我的酒店,更不是我的酒吧!”
他的聲音忽然轉(zhuǎn)為嚴厲,眸子里也有冷光。
手下被他的表情變化唬了一跳,過了幾秒鐘才訕訕地撓了頭發(fā),小聲的辯解,“我不是覺得現(xiàn)在是下午,而且
沒有什么人會過來,才和老大說點樂子么?”
要是剛才應茶蔓頭開門,就會發(fā)現(xiàn)曲奈所謂的手底下員工,赫然就是他曾經(jīng)在酒吧的經(jīng)理!而此人最近通過招聘,被曲奈巧妙地招致麾下,成為了得力助手!
現(xiàn)在,曲奈的手下,都是他自己人!顧氏里面,沒有任何人知情!
饒是如此,曲奈也不想手下放松戒備,“這里是顧氏,不光是你們,我都要夾緊了尾巴做人!以后盡量不要在公司說這些,我看你們倆最近有些太放松了!”
“老大,還不是因為應茶蔓不在公司么,她一走,還有誰能管得住你啊,就那個顧澤?他名頭是副總裁,但是還不一樣能力不及你?不就是有個老子讓他繼承股份么!”
另外一個手下提起顧澤,完全是不屑一顧。
曲奈卻沒有貶低的意思,而是意味深長的說道:“顧澤這個人,看著是個紈绔子弟,但是他心里有數(shù),而且嚴格說起來,他是顧氏的大股東,平時再不約束大家,到了關鍵時刻,就比如說應茶蔓不在,你們再看看,他絕地不會袖手旁觀!”
他到底是慕家的四少爺,顧澤這樣的富家子弟司空見慣,不過他和顧澤深入接觸一番,尤其是在工作上有了交流之后,他已然放棄了曾經(jīng)輕視的想法。
有時候,不能將人看扁,因為你永遠不會清楚對方的真實本性。
曲奈皺了皺眉,語重心長的教育手下,“以后辦事穩(wěn)當一些,不要以為我做了個總經(jīng)理,你們就可以橫著走,今時不同往日,我們要時刻保持警惕!”
“是,老大,我們知道了?!眱蓚€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剛才氣氛還好好的,怎么轉(zhuǎn)瞬間就變得無比嚴肅了。但他們不敢違背曲奈的意愿,還是老老實實的聽話。
“馬上要下班了,你們還是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就算沒事可做,也要渾水摸魚的裝裝樣子?!鼻我贿呎f一邊將手下往外趕。
兩個手下連忙退出去,關上門的那一刻,剛才說的唾沫橫飛的那一個還不忘小聲嘀咕,“老大現(xiàn)在怎么畏首畏尾了?”
“你就別多話了,以后收斂一下,不要將酒吧里面的那一套拿出來?!眲偛乓恢背聊哪腥?,忍不住告誡同伴。
“我覺得你們都太謹小慎微了,應茶蔓成天忙的腳不沾地,她能知道什么啊?!?br/>
應茶蔓確實很慢,不過不代表她不會分辨,剛才曲奈辦公室那一幕,像是一顆石子,敲進了她平靜的心湖,她和顧澤出了顧氏大廳的時候,還有些沉默寡言。
直到去了地下停車場,她才故作輕松地開口:“可能是最近曲奈加班太累了吧,他偶爾放松一下,也實在很正常。我看他挺積極的,就是對手下的約束,似乎不算太好,不過
以后我找個機會,單獨和他談談,問題不大?!?br/>
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忍將人心往壞處想。
也許,真的是她想多了吧。曲奈不至于裝模作樣給自己看,再說他努力工作賺錢,也是為了給陳芳開銷高額的醫(yī)藥費啊,他總不會消極工作欺騙自己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