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遺像的碎片本身是紙質(zhì)的,比較輕,現(xiàn)在就像柳絮一樣,亦或是像duang的一下加了慢鏡頭特效一樣,在房間里飄。我斜眼看了一下左側(cè),是一個鼻子的碎片,前方是一個眼睛,記得被小木棍釘出一個黑洞的,現(xiàn)在好像復(fù)原了。
英俊手握著桃木弩,輕輕的轉(zhuǎn)動著頭和眼睛,突然他后方的一塊耳朵的碎片改變了原有的自由落下的軌跡,猛地朝他貼過去,我大喊一聲小心,不過英俊似乎已經(jīng)注意到了,猛地一轉(zhuǎn)手,扣動扳機,桃木射中那塊碎片,并且穿了過去,而那塊碎片也突然燒著成灰燼了。
“小心了,每一塊碎片里面都有可能藏著那孽畜!”英俊提醒我到。
“嗯,沒事,我渾身貼滿了符!”我趕緊回到,“你自己注意就行,不用管我?!?br/>
“那是用來鎮(zhèn)鬼的,你卻來鎮(zhèn)自己,不過也行。”英俊不帶任何情緒的回到,眼睛卻很犀利的打量著四周。
又一張碎片朝英俊襲取,他來不及出手,只能一個橫翻半跪在床上,然后射出桃木??床怀鲞@小子身上那么好,剛剛那一個橫翻帥呆了,有空我也要學(xué)學(xué)。
就這樣,時不時的一張碎片襲擊英俊,但是貌似都不咋滴。耗了半個多小時后,英俊突然喊道:“不好!”
“怎么了?”我驚訝道。
“下水道!”英俊說著就往洗手間沖,而這時所有的碎片都向英俊襲去,他也不怎么理會,揚手一揮,一些碎片隨著氣流而落下,一些貼在了英俊的身上,還有兩張在脖子上,撕掉后,脖子上露出相應(yīng)的紅色印記。
英俊跑到蹲式馬桶邊上,馬上趴了下去,掏出一張符后,嘴里念念有詞,聽不大懂,但是最后一句急急如律令挺清楚了,然后將符甩進下水口。轉(zhuǎn)身沖我道:“趕緊追,還沒跑遠!”
“喔!”臨出門的時候,我忽然想到或許不會再回這里了,就順手把裝行李的背包帶上,折騰之下,身上的符也都掉了。跑出旅館時,瘦巴巴的老板躺在那里睡覺,不知道他明天去收拾房間時見到一地的符會不會嚇哭。
3(y正},版‘、首/發(fā)*
我們繞到了旅館后面,英俊盯著墻上的下水管,一邊道:“剛剛那些碎片,只是被鏡子吸進去的碎魂而已,被封印的孽畜已經(jīng)從下水道跑了!”
說話間,他的視線已經(jīng)落在了地上,正好是個下水道的蓋子,他對我道:“你快感覺一下,那孽畜往那邊跑了!”
差點忘了我的念力很強,于是閉上眼睛,一片黑暗中,有很多不同的氣場在游動,但似乎都不是我們要找的。終于,在能感覺的范圍盡頭,有一團黑色的氣體在快速移動。
“左邊!”我指向左邊,英俊嗯了一下,拔腿就追,我跟在后面。跑了十幾分鐘,來到了一片垃圾池,英俊讓我再感覺一下。因為不久前就醞釀過,所以這次一閉眼就能感覺到不同的氣場,垃圾池果然是污穢之地,有很多陰靈在動,其中還有幾個很小的,似乎是被打掉的胎兒,也在蠢蠢欲動。
“垃圾池對面!”我睜開眼大聲道。
“好的!”英俊跑上一堆垃圾,看樣子是要淌過去啊,臭死了。不過他卻沒有快速下步,而是掏出一張紫色的符,有點神秘的沖我道:“聽說過萬應(yīng)符不?”
“不懂!”我搖頭道。
“看哥給你露一手!”英俊中指食指夾著紫符,豎在鼻前,先念了一段咒語,而后道:“以水為冰,以冰為路,急急如律令?!?br/>
這是要踩著水面過去嗎?太牛了,英俊頗為自信的往下一跳,砰的一聲,濺起一灘烏黑的臟水,不過幸好只在他口袋里。
“靠,不靈!”英俊咒罵了一句后,灰溜溜的爬上岸,跟著我繞著垃圾池跑。
垃圾池對面是村莊,我們停在了村子門口,這次不用等他開口,我就先感覺了一下那孽畜在哪。可是卻出狀況了,閉上眼后,一片混沌,雖然能感覺到各種不同的氣場,還有那個孽畜也在這里,但是卻無法感覺到具體的位置。
“很亂!沒法確定位置!”我睜開眼對英俊道。
我點了下頭:“沒事,那就找,不信找不出來?!?br/>
我們慢慢在村里的硬泥路上走著,英俊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zhǔn)備??墒窃诖遄永镛D(zhuǎn)了一圈,也沒發(fā)現(xiàn)那孽畜在哪。
到村口后,看了下時間,馬上就要天亮了。
我在想要不要給胡哥打個電話,叫他過來支援,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到家。但是怕那樣會傷了英俊的面子,因為他似乎很有自信搞定那個孽畜,于是就悄悄給胡哥發(fā)了個信息。
胡哥很快回復(fù)了:“嗯,你們在旅館的事,我在對面偷看到了,不過你們兩個那么年少輕狂,連鬼煞也敢搞,那就自己嘗下輕狂的代價吧!”
我趕緊回復(fù):“別啊,胡哥,現(xiàn)在已經(jīng)差不多快玩脫了,會搞出人命的!”
“自己的屁股自己擦!睡了,別煩我!”胡哥回到。
看樣子是不能指望他了,我把手機放回口袋,英俊也突然轉(zhuǎn)過身,眼神似乎燃著一些希望,“我知道在哪了!”
然后帶著我到村中間的一塊曬稻場,那里周圍沒什么房子,只有一間土地廟。我們繞到了土地廟后面,英俊把墨斗拿出來,讓我拿著線頭,拉開一段距離后,做著手勢,然后我們快速朝土地廟跑去,圍著轉(zhuǎn)了一圈后,英俊把墨斗盒丟向我,我再轉(zhuǎn)半圈,丟給他,就這樣,沒幾下就把墨線全拉出來了,土地廟也被圍了好幾圈。
“看看是不是在里面!”英俊沖我到。
我感覺了一會,點頭道:“有團氣,似乎挺厲害的!”
“那就是了!”英俊站到土地廟門口,連續(xù)摔出三張鎮(zhèn)煞符,然后一個側(cè)空翻,翻過墨線,到了土地廟里面,左手揪著那土地的胡子,右手夾著一張紅色的符,大聲道:“孽畜,受死吧!”將紅符貼了過去,然后又將銅錢劍刺向土地像的天靈蓋,再趕緊退了出來。